李萍眉通過薛教授,將秦漢要的書帶了進來。警察檢查了一番,沒查出什麽名堂,他們也都知道秦漢的遭遇,還有幾個人為他不平,所以,就允許秦漢保有這本書。
再說了,在監獄中看書也不是什麽壞事。雖然大家沒在書上發現字跡,但沒人放在心上。監獄裡怪事很多,獄警早就見怪不怪了。
秦漢每天按照監獄的安排作息。只有晚上有時間看看古書。晚上要熄燈,別人什麽都看不見,秦漢可以。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終於挨到了出庭的時候,因為青皮的死亡,即便薛律師采取了最有效的辯論,秦漢還是被判了1年有期徒刑。
警察到最後也沒法調查清楚,為什麽青皮隻挨了一拳就一命嗚呼了。法院要求補充調查,刑警認為,可能是青皮在秦漢出拳的時候自己也想跳起來,至於腦損傷,是因為恰好落點處有石頭。的確,巧得很,青皮跌落下來的地方,真有一塊青石,其尺寸和秦漢的拳頭差不多。
又有視頻證據在,案子不大,警力有限,法院就做出了判決。
無論是逮捕秦漢的警察、派出所的警察以及看押他的獄警,都認為秦漢沒有任何暴力傾向,因此也沒有重點監控他。這讓秦漢喘了一口氣。
青皮的“乾姐姐”雖然認為自己的弟弟死的不值得,但這又不是什麽實在關系,而青皮的“姐夫”竟感覺到無比的輕松。至少,自己不用再因為老婆的枕頭風,做什麽違背原則的事情了。他心裡明白,縱容像青皮這種人渣,可不是什麽好事。
在審判前,秦漢已經被監禁了4個月,還有8個月刑期就滿了。這四個月裡面,他不斷地修煉古書中所傳授的內容,又獲得了一項新技能,即他能在嘈雜的環境下,聽到幾百米之外的微小聲音,成了名副其實的“順風耳”。
李萍眉單獨探監了兩次,礙於探監室裡有民警在,所以沒辦法問秦漢腿的事情。她只是在民警不注意的時候,用手指指秦漢的右腿,秦漢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故意裝傻。他想,等他出去,就告訴萍眉全部的秘密。
關於穿越的技能,古書裡面是這樣記載的:初試者需借用橡膠之力。之後便不能再用它了,若想掌握神力,唯有不斷修煉。需從第一章開始修煉起,直到強身健體為止。只不過,書中沒有交代所謂的“強身健體”的具體含義是什麽,秦漢才一拳打死了人。不過,根據關於那白胡子老頭的夢來說,這也許是傳書人自己設定的,就是要給得書者一個教訓。
沒想到,秦漢這個教訓比較大,傷了人命,背了案底。可轉念又一想,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古朝代,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比如宋朝,路遇潑皮打架致死,一點關系也沒有的人,最多也就是個刺配滄州。但若是有人獲得了神力之後為非作歹怎麽辦?秦漢目前還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從古書的第二章開始,正式進入穿越的修煉了。第二章的導引說得明白,如自我衡量沒有絕世能力的人,建議循序漸進修煉。第一級功成,可自由遊走於歷史之中,不過,時間是隨機的,也就是秦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到什麽朝代中去。停留時間也僅有一個月,經歷兩次月圓之夜,就會返回當代,不能自主控制,但可以提前返回。而且,這第一級功力,只能確保秦漢自身可以過去,不能攜帶除了古書之外的任何物品,包括穿的衣服。所以,赤條條的尷尬必須不斷經歷。
等修煉到第二級功力的時候,則可以指定以百年為范圍的穿越時間,也就是,秦漢可以設定自己穿越到100年前,還是200年前去,但沒有更具體的時間,停留時間可以達一年,也可以提前返回。二級功力達成後,可將隨身衣物一並攜帶過去。
閱讀古書每一章只能修煉對應的兩級功力。至於第三、第四級以及後面的到底如何,要等到二級功成之後,書的第三章內容顯現之後方可得知。
所謂的循序漸進,是說穿越到過去比未來容易一些。建議初學者,先從穿越過去開始練起。等到能獲得四級功力後,再開始修煉穿越到未來的神力。
秦漢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什麽絕世奇才。如果不是這本古書,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略微強壯一點的瘸子而已。所以,他決定,自己按照《玄空九章》所介紹的順序來修煉。
這麽計算一下,秦漢覺得,這《玄空九章》一共有至少16級功力要練,就算一年練熟一級,也要十六年。不過,從穿越到歷史的第二章和穿越到未來的第六章所記錄的內容來估計,真要是有人能在十二年裡將全部的功力都練成,那麽,這個人可能就會有隨時隨地穿越時空,建立平行世界的能力了。
想到這裡,他掃視了一下監房裡正在打呼嚕放屁,睡得死豬一樣的獄友們,心裡直長草,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從過去和未來穿越過來的人呢?
同時,他想到,自己沒準還可以遇見傳書的前人。
第一章的第一級功力修煉,還是強調呼吸吐納的調整,同時,要完成兩個任務:其一,是能飲無根水。這個簡單,所謂的無根水就是下雨時尚未落地的雨水。其二,是要嘗冷泉魚。秦漢運氣不錯,若是換了別人,這冷泉魚可能有點難辦,但秦漢知道,山洞裡面那條地下河的某段,就有新鮮的魚可吃。地下河的水正常來說比外面的水溫度要底上近十度,算得上冷泉水。
不過,這些東西,在監獄裡可得不到。而且,他也根本不想自己在坐牢的時候玩穿越。因為甲子時間的限制,他一旦穿越了,過去呆1分鍾,這邊就是60分鍾,一個小時。
監房門外的走廊裡,每個小時都有獄警來巡邏。若是萬一有點意外,自己耽擱了兩分鍾,豈不是會被認為是逃獄。
秦漢自嘲到,沒想到一直謹小慎微的我,居然也有進監獄的命!命運,真TMD的離奇。
然而,更離奇的命運還等在秦漢前面。
正當秦漢基本上掌握了第一級功力的時候,意外出現了。他被另外幾個監房的老大盯上了。秦漢本不想惹事,但這幾個老大上面,整個監獄還有一個更大的頭兒。這個角色極狠。之前進來過幾次,呆的時間長了,發現自己不適應外面的社會了。這次乾脆用計殺了自己的仇人,然後把自己全部的資產都賠給那人的家屬。
因為有了民事賠償,所以,判了個無期。他也不指望減刑,就乾脆在監獄裡真的準備待到死,動不動就捅個人,要不就把人打得半死。有一次還在放風的時候,發動打群架,打死了兩個犯人。
他也不怕被關禁閉。總之,就是一個蒸不熟,煮不爛的超級無賴加刺頭。管教都懶得管他,只希望這小子不鬧事。
秦漢之所以被這夥人盯上,都怪鐵塔到處吹牛說,自己監房來了一個“老大”,秦哥,輕輕一提,就把自己這將近300斤的身子給整到半空中了。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監獄裡有的犯人就開始打聽秦漢的消息。
這一打聽不要緊,又知道秦漢是因為“一拳打死了一個人”進來的。這讓想見識秦漢的人更多了。
這也包括監獄老大-人稱“大炮哥”的亡命之徒。
大炮哥三番五次地找人給秦漢送信,要找機會和他單挑。秦漢沒做理會。這惹惱了大炮哥,今天放風的時候,他就帶著一群馬仔,圍住了秦漢。
“你就是秦漢?”
秦漢沒理他,轉身想走。
“臥槽,還挺NB!,怎麽的,我大炮哥找你單挑,你竟然不給回信兒?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認輸”,一個馬仔說。
“我認輸”秦漢立即回應。
“哈哈哈”、“嘻嘻嘻”、“呵呵呵”,這群人笑得陰陽怪氣的。
“你他媽的,你以為說一句認輸就行了?想認輸,先從我大炮哥的褲襠爬過去。”
只見,被眾多馬仔圍在中間的那個人張開了腿,暗示秦漢要鑽褲襠。
如果依著秦漢以前的脾氣,非和這群人打起來不可。但他想到自己現在的能力和死去的青皮以及白胡子老頭的夢,決定還是不和這幫人動氣。
於是,他轉身要走。但這個舉動,事實上反而暗中表示了一種情緒:我秦漢,根本沒把你大炮哥當回事。
這下,這個無賴大炮哥可憤怒了。他三步並上兩步,緊追上秦漢身後,從監服口袋裡拔出一根磨得尖尖的牙刷頭就朝著秦漢的後腰刺去,想要一下子放倒這個囂張的新人。
可秦漢此時已經不是往日的秦漢了,他只靠耳朵,就能“聽到”大炮的動作,頭都不回,一背手,就抓住了大炮拿著牙刷的手腕。這一下,大炮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軋鋼鉗給鉗住了。軋鋼鉗是鐵匠用來搬動燒紅鋼鐵的大鉗子,鉗的又牢靠,又發出極高的溫度。
這幫人的動作立即引起了在監獄瞭望塔上站崗的警察的注意。警察一看是大炮帶著一夥人要惹事兒,立即用喇叭喊話,叫眾人散開。可此時秦漢不得不抓住大炮的手,否則自己就要挨一下,還不能太用力,否則,大炮的手腕肯定要斷,那就會引起警察的懷疑。
一群人聽到了警察的警告仍然不動,瞭望塔上的年輕警察立即朝天開了兩槍,以鳴槍示警。結果,這個年輕的警察慌裡慌張地,第二槍打在了瞭望塔的遮陽鋼板上。
這顆子彈經鋼板一彈射,不偏不倚地,正中秦漢背過來抓住大炮的手。一槍下來,秦漢的手被子彈穿過,大炮的手腕也是。
秦漢連忙松開手,此時,大炮哥已經疼得倒在地上直打滾了。
獄警趕緊將其他犯人趕回監房,喊來救護車,帶著秦漢和大炮,直奔醫院。
秦漢被醫生包扎好了之後不久,他就知道,自己的手已經痊愈。但因為子彈穿過的時候,擊碎了二人的骨頭,醫囑是留院觀察。秦漢落得在醫院休息,故也懶得將實情告知眾人。
老爹和李萍眉接到消息,迅速趕到醫院,本驚得滿心擔憂,到了醫院卻見秦漢沒事,唯獨肚子咕咕直叫。李萍眉趕緊準備吃的,她到附近的農戶家買了一條魚,回家燉了,打了一碗米飯,送到醫院。
秦漢三口兩口就將一整條魚和米飯吃進肚中。隔壁監控病房裡,大炮卻沒這麽瀟灑了,子彈擊穿了手腕,斷了筋,腕骨粉碎性骨折。
老爹在走廊裡抽煙,監控病房只能有一位家屬陪床。半年之後,二人才有第一次獨處的機會。
“我有問題想問你”李萍眉早就按奈不住了。
“我知道你要問的是什麽,今天時間很多,你將老爹安頓一下,我慢慢和你說”
李萍眉出門告訴老爹,秦漢無事,叫他去附近的旅館休息,自己轉身又來到病房。
秦漢一五一十地,從頭至尾講了自己的遭遇。
只見李萍眉聽得目瞪口呆。若不是秦漢將病號服掀開,叫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右腿,李萍眉是打死也不信還有這等奇事的。
秦漢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還悄悄掰開了醫生在他手上打的石膏,果然,這手竟也完好無損。
“難道爸爸說的無稽之談,竟然確有其事”雖然不敢相信,但事實就在眼前,李萍眉也隻得聽之任之了。
二人一夜無話,第二天,醫生查床,見秦漢並無異樣,隔壁的大炮卻疼的不行,一旦鎮痛藥效果一過,就嗷嗷直叫。醫生就將精力放在大炮身上了。
其實,大炮也是江湖老大范的人,這點小傷怎會如此計較呢?他不過是叫給監護獄警聽的,希望回到監獄後能避免處罰。
天突然下起了大雨。秦漢推開病房的窗,一陣風帶著雨水從金屬柵欄的縫隙裡拂在他的臉上。監視病房的窗子都是用金屬柵欄封閉的,秦漢竟無法看到整片的天。
昨晚被真相震驚的李萍眉,趴在病床上沉沉睡去。秦漢看著她姣好的面容,此刻,心裡早就發生了變化。他決定,自己要給這個女人一生的幸福。同時,古書和修煉所獲得能力以及痊愈的肢體,讓秦漢對未來躊躇滿志。
想到古書,他有點擔心。那本書被秦漢塞進了監房的褥子裡,秦漢希望它沒有被人發現。
他閑來無事,既然想到古書,腦子裡又開始回想第二章所述的修煉,按照書中所說吐納呼吸了起來。
“吡得摩裡,脫個則彧”吐納完畢,秦漢本能地背了一句穿越的咒語。
突然,他看見自己身上開始由裡向外發出綠光,沒錯!他甚至看到這綠光照在李萍眉的臉上。綠光越來越亮,直到秦漢倏地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再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竟然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昏暗的地方。他揉了揉眼,仔細一看,身子下面是一堆髒兮兮地乾草,草上還有血跡,對面的牆壁上是一排金屬的柵欄,四周圍是青石牆。
“這地方,怎麽這麽像監獄啊!?
我不是在醫院嗎?”
“啊!!!”秦漢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這聲慘叫伴著木棍打在肉上的鏗鏗之聲。
“大人,犯人暈過去了”一個人說。
“還用問嗎,涼水潑醒了”一個公鴨嗓的人怪聲怪氣的說。
“楊大人,您真是硬骨頭,要依著咱家來看,您就在這供狀上按一個手印得了。都是一個死,何必受這麽大的罪!”
“老夫死則死矣,何罪之有,無需再費口舌”一個微弱但透著堅定的聲音說。
“那就怪不得小人了,來啊,拿錘子,把這根釘子給楊大人嘗嘗!”
“是!”
“啊!!!”秦漢又聽到一聲慘叫。就算此時他渾身神力,耳聰目明,也被這聲慘叫驚得全身直起雞皮。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剛剛穿越了?”秦漢一頭霧水,自己的確是按照古書在病房裡操練的到沒錯,但,沒有無根水,冷泉魚啊。
無根水,哦,難道剛剛被雨水澆了一下臉也算?但冷泉魚呢?
難道,難道,李萍眉燉的魚……
秦漢抬頭一看,鐵柵欄外的中堂上,赫然掛著一塊匾!
上寫“北鎮撫司”四個大字!
“啊,竟到了大明昭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