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太祖朱元璋以來的100多年間,中央機構之間的文件流轉都是要有收條的。比如,一封奏折從大臣手中傳教給通訊兵,通訊兵將折子交給內閣,內閣再向司禮監呈遞,都是要給收條的。大臣要通訊兵的收條,通訊兵要內閣的收條,內閣當然也要司禮監的收條。
只有司禮監,將奏折呈遞給皇帝時,無法找皇帝要收條。但此舉,已經足夠追蹤一封丟失的奏折到底在哪個環節出了狀況。
在明太祖看來,自己老朱家的兒子們,歷任的君主們是可不能收到了奏折不處理的。他這麽想也不能怪他,誰讓他自己是勞動模范呢?
但100多年後,大明朝橫空出世了幾個荒誕的,愛玩的君主,如嘉靖、萬歷,也包括如今的天啟皇帝朱由校,荒於政務,玩物喪志。故此,奏折遞上去了,也是半年都沒啥反應。直到事情鬧大了,皇帝才著急找折子,結果,發現就壓在自己的書桌上。
這事兒出了幾次,收條制度就自動荒廢了。你想啊,皇帝都不看重的東西,底下人還搞那麽嚴肅幹嘛。於是,外地的大臣經常不寫折子,就是寫了,也是找個通訊兵隨便一交,通訊兵也一樣,到了內閣將奏折丟給辦事員就走。所以,到了天啟年間,朱由校登基的時候,大明朝的信息傳遞主要載體,奏折丟失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了。
於是,葉向高向皇帝上書,稱要恢復奏折的收條製。魏忠賢從中作梗,說這幫人是浪費資源,收條還要費紙錢,一年下來,那麽多奏折,各個都要寫收條,用紙不得了。不如省下這筆錢,給皇上買個木匠工具。
朱由校隻想著自己的木匠活,自然也就答應了魏忠賢,將內閣首輔的意見駁了回去。葉向高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自然不會再提此事。
結果,如今奏折丟了,皇帝又問起收條的事情來,自己也只能如實回答。
“聖上,這收條製是當初您下旨不予恢復的!”
這些,朱由校尷尬了。
“哦,呃呃呃,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你是派誰去送的奏折,將他叫來,現場對質。”
葉向高說出了一個名字,太監趕緊去內閣宣旨,叫了這個人來。這人說,是親自將奏折交到司禮監某某的手上。皇上又將這某某叫來了,某某說,的確收到了這封奏折。
等這位小太監剛想說奏折已經呈給了魏公公時,魏忠賢連忙向他使眼色!小太監會意,便撒了個謊,說那天事太多,一忙就忘了,自己還沒來及把奏折呈給魏公公。
皇上大怒!用手指著這個小太監吼道:“如此事關重大的奏折,竟然被你這個混帳王八羔子壓了這麽久!害得我差點錯怪王叔!
來啊,將這個王八羔子拉了出去,找個地方溺死!”
“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魏公公,你救我啊!”這小太監早就嚇得體如篩糠了,不住地發抖,跪在地上就使勁地磕頭,直磕的頭破血流。
魏忠賢還想給這個小太監使眼色,但如今這人磕頭跟雞啄米一樣,根本看不到魏忠賢的眼神。
只見,過來了幾個人,就將這個小太監拉了出去。拉出去之前,他似乎想開口說話,但被魏忠賢一瞪,剛到口的話立即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如果自己敢推翻之前的說法,那自己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肯定沒命活,魏忠賢還會對自己的一家老下手。如今,自己只有認了這個事兒,就算自己死了,魏忠賢沒準還能放過自己的家人,
甚至會給他們一點撫恤。 想到這裡,他牙一咬,生生將真話咽了回去,任由別人拉著他出了乾清宮。
“魏忠賢,這也算是你管理司禮監不善,罰你半年俸祿,你趕緊給皇叔賠禮道歉!”朱由校不過是想抓個由頭,掩飾自己多疑的尷尬。如今,溺死了一個小太監,又罰了司禮監大太監的俸祿,再讓他給王爺道個歉,自然自己的尷尬就可以解決了。
魏忠賢聽到聖旨,立即站好,雙手朝著八王爺一揖,道:“王爺,對不住您了!您的折子我們一定會倍加小心!”
八王爺雖然不情願,但事情已經到了此等地步,也只有認了。因此,也和魏忠賢還了禮。
待魏忠賢和葉向高二人退出乾清宮後,朱由校對八王爺說:“皇叔,過幾日就是祭祖的時間了,到時皇叔隨朕一起去太廟祭祖吧。這幾天,你就待著府裡,抄一些經文祭祖,不要參與其他的事情,專心準備此事!
至於何時返回邊關,等祭祖之後再定吧!”
“臣, 遵旨!”說完話,朱常溥便退出了乾清宮,出宮回府。在路上他就想,皇上還是不信任我。皇室祭祖,向來是在春秋二季進行,如今乃是盛夏,為何要安排祭祖?
就算安排祭祖,也並不需要我親手抄經文,如今皇帝卻下旨讓我親手抄經,還特地囑咐我不要出府,這就是軟禁啊!
朱常溥想到此處,覺得大明江山如今岌岌可危,都是因為天子不明啊。在戰爭如火如荼的時期,皇帝竟然軟禁大將,這真是自取滅亡啊。
當然,這件事兒對後來的崇禎皇帝也產生了影響。崇禎為了糾正自己哥哥的錯誤做法,對大將袁崇煥過於放縱了,最後不得不下旨賜死他,最終,這一事件導致了明朝的滅亡。
至此,八王爺開始對大明和皇上有些心灰意冷。他果然聽話,在府內幾天都不曾出門。
何文建將這些事兒避重就輕地和秦漢說了說。秦漢便欲和何文建一起起身返回北京。
皇帝之所以軟禁八王爺,就是等著褚英和湯古代的死訊。只有這兩個人的死訊,才能徹底打消朱由校的懷疑,重新還王爺自由。
因此,秦漢急於回去傳遞消息,將王爺計謀成功,獲得勝利的消息告知眾人。
但何文建卻說,自己來盛京還有其他任務,不便和秦漢一起回京,還請秦漢先回京城。
不過,陳瀚笙囑咐說,要求秦漢在尋找王爺之前,先去趟敬賢莊,與他有事相商。
二人說罷,便就地分開。秦漢找到神獸饕餮,騎上神獸,便朝著京城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