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賢莊的諸位苦等秦漢回來,三更時分,莊內仍然燈火通明。眾人聚在大廳中,不過是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而已。
“諸位辛苦了,秦漢去了半日,非常擔心大家”秦漢說到。
聽到此言,陳老立即清醒了過來,見秦漢正站在大廳中央,向自己拱手作揖。
“秦小友,你終於回來了。來,來,大夥都醒醒,秦公子回來了!”陳老發聲,眾人皆清醒過來。
“秦小友,此次去上古有月余,未知經歷如何?”
“陳老,此事一言難盡。不如,我們先將這饕餮除去,然後再詳述上古之事如何?”
“你找到除掉饕餮的辦法了?”卿雲渡道長一聽秦漢此言,頓時興奮起來。
“是的,雲渡道長!”
“各位請看”說著,秦漢便從自己的身後拔出一把刀來。之間這刀神發黑,刀刃間泛著紫色的光芒,透出一股深深地寒意,鋒利無比。整個刀身的形狀十分怪異,像是什麽鳥類的羽毛。
“此刀名叫金羽刀。用這把刀來對付饕餮綽綽有余了!”
秦漢環視眾人一周,見大家的表情十分怪異。有的人似乎相信他,臉上是堅定的表情,而更多的人是疑惑,還有些人有些失望、不屑。
秦漢也懶得解釋,不過,就連卿雲渡道長和陳老也不太相信,這麽一把黑嗚嗚的刀,就能解決問題。
“秦小友,恕老道直言。您這把刀固然是寶刀,但這饕餮神獸身上的甲片,可不是尋常刀斧可以砍透的。這些甲片如果炸立起來,每一片都像是一把鋼刀啊!”
陳老點點頭。
“道長勿憂!道長,您細看此刀”說著,秦漢便將金羽刀遞給卿雲渡和陳老。
聽秦漢這麽一說,眾人皆知他並非信口開河之人,都圍了上來,仔細看這把刀。
卿雲渡道長乃是人間少數有過仙家經驗的。他拿過刀來,卻沒想到這把看上去十分厚重的刀,重量竟像羽毛一樣輕,因此定睛仔細觀瞧,見刀柄處寫著大鵬金翅四個上古篆體字,頓時,雲渡道長便明白了,此刀絕非凡品。
“秦公子,您說這刀叫什麽?”
“金羽刀!”
“難道是大鵬金翅尊者的羽毛?”
“正是!”
“哎呀呀,秦公子,你為何不早說!帶有此刀,哈哈哈,老道就放心了!”卿雲渡道長轉憂為喜,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二人的對話,眾人皆是雲裡霧裡的。
“這刀的來歷也是說來話長,如今情況危急,我想先解決饕餮的事情,再向諸位詳細說明。”
“雲渡道長,你認為此刀能解決饕餮的事兒?”陳老還是有點不放心。
“哈哈,綽綽有余!我要是那饕餮,立即跑得遠遠的”雲渡道長笑道。
“這樣,諸位,為讓大家放心,老道有個不情之請,讓秦公子給我們一展此刀的威力如何?”
“好!”
“好!我們都想見識下!”
秦漢聽大家這麽說,便帶眾人來到莊外的深潭邊。只見他把金羽刀朝著水面輕輕一揮,這極深的潭水便被劈開,向兩邊形成了巨大的水牆,同時,潭底亦被劈出一道深深地裂縫。這場景在月色和火把的映照下,清晰可見,眾人不得不信。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沒人想到,這天下竟然有如此寶刀!
正在此時,山海關城外,洛綺正在跟蹤那個從包子鋪出來的運糧兵。這人似乎知道自己被跟蹤了,
並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出城門向北,鑽入了一片山腳下的山林中。 洛綺愈發疑惑,緊跟上去。
當她進入那片山林後,卻發現那人已經毫無蹤跡了。正待她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從樹上跳下來一個人。
“洛綺公主,你為何要跟蹤小人?!”
洛綺趁著月色定睛一看,正是那運糧兵。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跑?”洛綺反問道。
“哈哈哈,公主殿下,小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走就走。不過,既然公主不允準,那小人也就在此拜見公主了”
“你為何不守在大營,到這山海關有何貴乾?”洛綺質問道。
這密探運糧兵本可以胡謅一個理由來回答公主的這個問題,諸如是王爺派我到關內督糧的啊,或者什麽理由。可他根本沒看得起這養尊處優的小丫頭,畢竟,他也是錦衣衛出身,達官貴人見得不老少了。
洛綺只是一個沒有被載入皇族家譜的公主,不過是萬歷皇帝和胡女所生的外女,這錦衣衛自然將她看成是野種,並不十分恭敬。
再說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這深夜裡追著自己不放,外面又是荒郊野外,運糧兵頓時起了邪念。
“嘿嘿,公主殿下,這個說來話長了,不過,你要是肯讓小的抱抱,說不定小人會透露一二”說著,滿臉的猥褻表情,讓人惡心。
“哼,就憑你?!”
“怎麽著,公主殿下難道還想在這荒郊野外地和小的動手麽?”
“呸!你這狗奴才,就這兩句話,便讓人想起了惡心的魏忠賢。說,你是不是就是魏忠賢派到軍營裡的密探?!”
“哎呀,沒想到你這小丫頭還知道的不少!沒錯,老子就是密探,你能把老子怎麽樣啊?”說著,上來就要伸手摟洛綺。
“無恥之徒!”洛綺輕喝一聲,拔出手中的寶劍,用腳輕輕一點地,便離地二丈有余,然後立即頭朝下,將峨眉桃花劍舞得針扎不進,水潑不濕。
這運糧官還沒回過味兒來,刷刷刷幾劍,就將他肩上劃了幾道口子。他連忙抵擋,卻發現自己早已被籠罩在劍氣之下。
這峨眉桃花劍乃是黃藥師和郭襄女俠的絕學,洛綺自幼習練,用起來自然非同凡響。錦衣衛雖然都是練家子,但其中大多數人不過是練了幾年硬功夫而已,並沒有什麽過硬的招式。因此,很快這運糧兵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公主的對手。
他腦子還算靈光,立即跪地求饒。其實,洛綺也沒想立即要他的命,殺人不是目的,搞清楚魏忠賢的陰謀才是更重要的。
“說!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麽?!”洛綺用劍指著運糧兵問道。
“小的,小的是回京述職!”
“述職?!是向魏忠賢述職吧?”
“這,這小的不能說,否則,全家都要死光光!”
“哼,如果你不說,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小命,再讓皇上抓了你全家!”
在洛綺的逼問下,這運糧兵便將魏忠賢的陰謀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人很有意思,有的時候不開口,怎麽問都不能從他嘴裡問出什麽來,有的時候,一開口就滔滔不絕,就像竹筒倒豆子。
這假冒運糧官的錦衣衛,不但把魏忠賢讓自己做的壞事全都說了出來,而且,還將魏公公與客氏要謀害張皇后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原來,負責去雲南尋找南疆蘭花的錦衣衛, 是這小子的堂哥。堂哥和他喝花酒的時候,說起過這個毒計,還埋怨自己的這個破差事時時刻刻會送命。
洛綺聽聞此事,知道事關重大,將這運糧兵綁了,把他隨身帶的所謂證據,全都燒掉,連夜便押著他直奔京城。
誰知,竟然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洛綺知道魏忠賢陰謀的這個夜裡,張皇后的肚子突然劇痛,一股暗紅的血在下身流了出來。
“快,快,宣傅春華!”張皇后對自己的貼身丫鬟淨月說道。
“是,是!”淨月見狀,三步並成兩步跑了出去,讓宮裡的太監直奔太醫院。
“晴竹,快去告訴皇上!”張皇后喊道。
“我的孩子,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這是怎麽了?究竟是怎麽了?”張皇后有些歇斯底裡。
淨月跌跌撞撞地跑到太醫院,卻發現今夜值班的太醫並不是傅春華,而是另外一位不太認識的太醫。
“皇后娘娘的胎兒有異樣,你快派人去請傅春華!”
“是!”這位太醫不敢怠慢,趕緊安排人出宮去找傅春華。同時,他跟著淨月,直奔皇后的寢宮。
晴竹也趕到了皇帝朱由校的寢宮,將此事轉告給了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不一會兒,整個皇宮燈火通明。
朱由校這幾天正在為東北戰事煩心,又不得不派人去查八王爺,卻遲遲沒有結果。同時,他又放不下自己的木匠活,刨完一塊板子,剛準備睡下,就聽到小太監稟告,皇后娘娘的肚子不舒服。
他趕快命人更衣,直奔皇后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