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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玄空》第10章:王爺求助
  畢竟是在王府,王爺一聲令下,不消一刻鍾,只見這大殿已經換了模樣-不但燈火通明,竟還有仙樂響起。

  頃刻間,大殿上橫豎相間的宴會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美食,陸地牛羊海底鮮,無一不有。最妙的是每桌一壺酒,那酒倒在白瓷酒盅裡,竟然是碧綠色的。

  喝上一口,並不凜冽,但卻回甘無窮。

  “來來來,難得秦小友竟是跨越了600年來到此地,本王敬小友一杯”王爺舉起酒杯,朝秦漢示意。

  秦漢一飲而盡。

  何文建在一旁驚奇不已,他這是第一次得知師傅竟然有“穿越”神通。但見王爺倒是見怪不怪的。先前在布置“抓捕”秦漢的時候,師傅提及此事,他還將信將疑。如今,見秦漢果然是需要師傅動用“九煞乾坤圈”才能將其控制,故知,他定非一般人物。

  這“九煞乾坤圈”乃是師傅陳瀚笙的絕技,何文建只看他用過兩次。第一次是二十年前,那時候他只是錦衣衛的一個小嘍囉兵,被派往新鄭大屋山公乾,因貪走路過了宿頭,就在山裡找了個山洞睡下了。

  卻不想自己找的這個山洞,其實是老虎的巢穴。他睡到半夜的時候,忽聽一陣風聲,只見一公一母兩隻碩大的老虎,暗想自己小命休矣。

  誰知機緣巧合,陳瀚笙去新鄭做生意,恰好路過此地,見有人與猛虎搏鬥,於是使出了這招九煞乾坤圈,將兩隻老虎死死地捆在一起,動彈不得。

  何文建見這一八十多歲的老者,在漆黑的夜晚竟然目能視物,而且還有這項奇功,一下子可以困住兩隻老虎,故才非要拜師學藝。陳瀚笙被他的誠意所打動,終於將何文建收為弟子。但二十年過去了,卻從未傳授他這兩項功夫。

  何文建就此事向師傅糾纏過,師傅隻說,這種功夫非常人所能練就的,必須是天選之人,經歷奇緣,才能獲得練功的資格和能力。時間久了,他和老師一起倒是學習了很多推理刑偵,斷案追蹤的神技,同時,還學會了一些生意之道,傳授給自己的家人。這才讓整個何家在這亂世之中,過得是風生水起。

  他深感老師的厚意,知道老師不是那種騙人之人,也就不再糾結“九煞乾坤圈”了。沒想到,這次為了圍捕秦漢,老師竟然又將這功夫展露出來了。

  何文建看到九煞乾坤圈如此厲害,心裡又不免癢癢的。此刻,又得知原來師傅可以穿越時空,更對他的神功垂涎三尺了。

  “本王也好久沒有見到陳老了。既然今日有緣得見,不知陳老是否能夠幫本王一個忙?”

  王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爺但說無妨!”

  “昨日,刑部著大理寺呈上一紙公案。皇上竟委派本王來調查。估計聖上是看本王閑來無事,而朝廷中因近三年北方乾旱,諸部官員賑災不力,貪腐不斷。錦衣衛忙於查處賑災之中的貪腐,無暇分身。

  何千戶必知此事。”

  說到這裡,他看了何文建一眼,文建連忙點頭。此刻,王爺為了給陳瀚笙面子,提到何文建時,將副千戶的“副”字隱去了。何文建心懷感激。

  “因此,這案子實在是沒人管了,皇上才會交給本王。奈何諸位都深知本王秉性,我哪裡是查案的料嘛。

  況且,這一大案,自天啟初年至今已有二年,案犯跨省作案,山西、河北、山東、陝西,共報上來71起案子,各地布政使、提刑按察使,查案人才無數,竟毫無結果。

  本王又如何能抓住這賊人?!”

  聽王爺這麽一說,何文建就知道王爺所說的大案,正是讓聖上震怒的懸疑大案-“采花殺人案”。

  近三年來,從山西布政司開始,陸續出現了官宦人家的小姐在夜間被奸殺的案子。因為涉及到官宦,所以,各級官員查起案子來十分賣力氣。可不但並未捉到山西的案犯,反而在河北、山東、陝西和河南等地,又陸續出現以相同作案手法實施的罪行。

  這案犯手法乾淨利落,極其殘忍和和冷酷。只要是被他盯上的女子,不管是家裡是多大的官階,幾乎都被先強奸,後殺害,竟無一人逃脫。

  也正是因為案犯每次犯罪之後不留活口,所以,才讓調查的難度陡增。而案犯沒有固定的作案周期和路線,71位被害女子從容貌、到才藝、脾氣秉性並無任何一致之處。所以,沒有人能預測,下一位被害女子將會出現在哪?

  一時間,地方上從最高行政長官布政使,到縣衙的縣太爺,縣丞,家裡有未嫁女子的,皆人人岌岌可危。

  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為此案,屢次被聖上下旨訓斥。刑部這三年來,因為此案調查不利,竟撤換了7位侍郎,20多位郎中,就連刑部尚書也感覺自己的官算是做到頭了。

  沒想到,聖上一著急,竟將這大案派給這位有名的閑散王爺來主理。

  “如果這案犯尚在地方上逃竄作案,本王若是抓捕不利,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誰都知道我是個糊塗王爺。

  但最近有密探稟報,該案犯大有進京之勢。京城都是達官顯貴,皇親國戚,聖上的女眷也在此地。一旦案犯再次犯案,真騷擾了哪位公主娘娘、或者輔政大臣的家眷,那本王估計這王位也就到頭了”

  王爺說罷,十分沮喪,提起酒杯,自己幹了一口。

  “不知,陳老能否出手相助?”

  王爺本來對破案不抱任何希望了,但見陳老動用神功,連秦漢這麽厲害的角色都束手就擒,不免,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這…”陳瀚笙內心並非不想施以援手。他平日最恨這種殘害婦孺弱小之輩的人。但,一是他自己已經年近百歲了,短期三五天之內可以解決的問題,精力尚且足夠,但這案子的調查,沒有幾個月,很難有什麽眉目。二是自打天啟皇帝登基以來,陳瀚笙就不大參與朝廷的事情了。這源於他內心的一種境界,陳瀚笙深知物極必反。

  自己並非廟堂之人,過度參與廟堂之事,多了必遭禍端。

  看陳瀚笙面露難色,何文建很想躍躍欲試。何文建其實早就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了。奈何,他僅是錦衣衛的一個千戶,且錦衣衛主要是為皇帝辦理禦案的,皇帝沒有委派下來,他自然無法過問。

  但何文建已經私下暗自搜羅了很多關於此案的消息了。

  “王爺,請恕老夫無能。老夫百歲之齡,實在無法堪當此等重任,不過,如果王爺應允,老夫倒是可以為王爺推舉兩位賢才,助王爺調查此案”

  八王爺自己也知道,陳瀚笙年老力衰,況且身有爵位,請他調查此案,不可用強,只能懇切求助。就算陳瀚笙不答應,他也無可奈何,而且也不會感覺被駁了面子。

  聽到陳瀚笙如此說,王爺連忙站起身來,向陳老舉起酒杯,說到

  “本王先敬陳老一杯”說著一飲而盡。

  陳瀚笙也將杯中酒喝下。

  “願聞其詳!”放下酒杯,王爺說道

  “老夫弟子何文建,乃錦衣衛千戶,這次剛剛入山西,助聖上查清山西貪腐大案。緊接著接受委派,來查這楊漣楊大人越獄一案,如今,兩案皆已水落石出,並讓老夫結實了秦小友。故老夫認為,這第一個查案人手,可推舉這何文建。”

  說著,他朝何文建看了一眼,發現徒弟的臉上都是感激之情,自然也就知道了徒弟的確想查清此案。

  何文建此次連破兩個大案,就算自己平時因不與錦衣衛的官員同流合汙而備受打壓,也知道自己的官位能略有提升。但如果此次再能破獲這“采花大盜”巨案,相信自己的前途勢必會非常光明。

  原因顯而易見,打擊貪官,為民請命,固然重要,但為“官”請命對於仕途的影響必然是更大的。

  畢竟,官才是決定他能否升遷的主要力量。

  “此外,不知秦小友是否能參與此案?如若秦小友能和文建一起強強聯手,老夫相信,此案必破!”

  說完,陳瀚笙撚著須髯,微笑著看著秦漢。

  秦漢沒想到,陳瀚笙竟然推薦自己,畢竟大家剛認識。而秦漢覺得,自己並不想惹事上身。第一,目前關於古書少女所言的任務一事,自己還是一頭霧水,需要勞費時日弄清楚這所謂的任務,究竟是何事?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第二,由於甲子時間的限制,他在此地多呆一天,在現代就是60天。如果查案一個月,那豈不是現代就過了60個月。

  5年!?那還了得?且不說李萍眉會在5年內發生什麽變化,自己的老爹如今已經年逾70了,5年後,老爹會如何,誰也不知道啊。

  八王爺聽到此處,卻用火辣辣的眼神盯著秦漢,充滿了渴望之情。其實,八王爺有心重用秦漢,但若是依照陳瀚笙所言,先以此大案考察考察秦漢的水平,那豈不是更好?

  對於他來說,此乃一舉兩得之事!

  秦漢在眾人懇切的目光中站起身來,舉起酒杯說到:

  “承蒙陳老和王爺器重,但秦漢一則有事在身,另一則實屬沒有查案經驗,為了避免耽誤事兒,請恕秦漢不能擔此重任!我自罰一杯,還請陳老和王爺恕罪!”

  說著,一飲而盡!

  王爺失望的表情溢於言表,而陳瀚笙此刻竟低頭不語,暗自思忖。

  過了一會兒,只聽得陳瀚笙說:“秦小友,你是否是由於顧忌甲子時間的限制?”

  秦漢聽到此處,頓然覺陳瀚笙果然老辣,一擊即中!

  “沒錯,陳老先生。我在我的那個時代,有個老爹在世。根據甲子時間,若我答應在此查案,一個月之後,恐怕已經無法見到老父親了”

  秦漢見對方是明白人,乾脆說出了自己最大的擔憂。

  “哈哈哈,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原來秦小友還未能扭轉甲子!我估計,你口中的所謂任務,正是如此。若你肯留下辦案,老夫願祝秦小友一臂之力,扭轉甲子!”

  秦漢一愣,連忙問道,“何為扭轉甲子?”

  陳瀚笙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不得不做出解釋。

  原來,這甲子時間本是對穿越的人的一種限制。按照甲子時間的規則,穿越之人在不屬於自己所在的任何一個時空中,呆上一個單位的時間,比如說是1小時,那麽,在他自己原本所屬的那個時空中,就過了60倍的時間,也就是60小時。

  這樣有好處,即相對於自己所在時空中的人來說,自己似乎永遠都不會老去,那個時空的人看到自己,會認為穿越的人看似長生不老。但也有個大大的壞處,就是自己無法與自己所處時空的人相處了。

  也就是說,假如你在2020年交了個女朋友,結果,你穿越到了明朝1年,那邊過了60年。你一回去,自己倒是沒老,你的女朋友恐怕就要兒孫滿堂了。而且,我敢保證,這些兒孫中沒有一個是你的。

  這還怎麽談戀愛、過日子啊?

  而陳瀚笙所言的扭轉甲子,其實是說,穿越的人可以通過修煉,獲得改變這種情況的能力。甲子時間一旦被扭轉,事情就會反過來。也就是說,穿越的人在他的目的地時空中,過了六十年,他原本所處時空的時間才過了1年。

  這樣,穿越的人可以放心大膽地留在目的地時空中,而自己所處的當代的父母朋友,可能在自己下次回去之前,根本沒感到有人離開了。

  但這麽做的壞處是,自己老的快。也就是假設你在大明呆了60年,已經60多歲了,你一回去自己原本的時空,你女朋友才長了一歲,你卻快進殯儀館了。

  所以,為了平衡時空的限制,穿越之人就要能通過訓練提升,按自己的需要來扭轉甲子。讓時間有時快,有時慢,完全視自己的需要而定。

  聽陳瀚笙說到這裡,秦漢大為驚喜。 原來,自己竟可以通過修煉來扭轉甲子。也就是說,不再受甲子時間的限制。這意味著他能夠在晚上別人睡覺的時候,或者其他獨處的時候,隨時隨地穿越出來一會兒。一兩個小時,到這邊就可以呆上好幾天。

  這可真帶勁!!

  “秦小友,你以後不只是可以扭轉甲子,還可以學會解鎖自己的時間呢?”

  秦漢覺得十分好奇,剛要追問,陳瀚笙卻說,“如果秦小友願意留下來幫王爺查案,老夫即傳授你扭轉甲子的功夫!如何?

  這功夫其實在古書後面也有記載,不過,老夫是修煉古書所載內容六年之後,才看到關於‘扭轉甲子’的介紹。

  秦小友雖然聰慧遠勝老夫,但恐怕沒個三五年,也很難見到這個內容。老夫之前為此,浪費了不少和親人相處的時間啊”

  這麽一說,秦漢不覺得心動了。而且,他也猜到了,所謂的解鎖自己的時間是什麽意思。

  他覺得,可以一試。如果能扭轉甲子和解鎖時間,那麽,對以後遊走玄空可大大有利了。

  “好吧,我答應!”

  眾人,特別是王爺,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裡一塊大石頭,朗聲說到:“若此案有文建以及秦先生相助,相信不久必然會被告破。本王也就是不用被聖上斥責了,哈哈哈!”

  接著,他高聲命令一聲:“來啊,歌舞伺候”

  一時間,鼓樂齊鳴,只見一排婀娜多姿的古裝美女從殿外魚貫走入。

  秦漢定睛一看,大驚失色。

  這群女子中為首的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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