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排長裙飄飄的美女進入殿中,正要為眾人一舞之時,秦漢瞥見領舞的人竟然是古裝版的-李!萍!眉!。
他忘了禮儀,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女子,但女子卻沒有看他。只見這女子帶領眾舞者,朝著八王爺深深道了個萬福。之後,鼓樂齊鳴,舞者一隊排開,隨樂而舞。
“難道,她也能穿越?”
“不,這不可能。”以對方的態度來看,這女子眼中僅有位於正座之上的八王一人,其余男子,她理都沒理,自顧自地跳起舞來。
只見霓裳虹彩,衣裙聯袂,真是此曲隻應天上有,此舞唯有現瑤池啊。
一曲舞畢,那女子走向大殿正中,向眾人深深一揖,開口道:
“小女子獻醜了,未知王爺和諸位貴客,還有何雅好之舞?小女子願一一舞來。”
“且慢,本王先向諸位介紹一下。此女子,乃是本王最近新納的妾室。
來,洛綺,此殿中皆是本王密友,所以今次才勞你為眾人舞蹈。”
眾人一聽,這女子並非是一般舞姬,乃是王爺的妾室,都放下酒杯,起身致意。
洛綺環顧眾人,款款而動,目光掃到秦漢時,不覺一驚,又回頭看看自己的主子丈夫,竟是一模一樣。
“這位……”
“哈哈哈,綺兒你也發現了。”王爺笑的爽朗。
“這位少俠叫秦漢,你看,是不是和本王長得一模一樣?哈哈哈”
洛綺又仔細看了看秦漢,驚得花容失色,“王爺,天下竟有如此奇事?”
“是啊,本王也是奇怪!”
“王爺,其實此事並無什麽奇怪之處。”陳瀚笙捋著胡子說。
“哦,願聞其詳!”王爺道
“佛雲,羅漢五百,眾生皆入。也就說,羅漢一共才500個,但500羅漢的相貌,已經能囊括了世間眾生之相貌了。
這意味著,每個人都能從500羅漢當中找出與自己相像之面容。而500張不同的臉,其實就代表了所有的人。
所以,有相貌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並不奇特。特別是秦小友來自與我們不同的,咳咳,地方,所以,更沒有什麽奇怪的。
大家之所以感到驚奇,不過是相像之人相見的緣分,其實很少。
此外,你我皆知,一個人的容貌隨著自己的年紀也會發生變化,王爺與秦小友的緣分,難就難在二位是在同等年紀相遇的相像之人。”
陳瀚笙想到,洛綺和這些舞女未必知道穿越之事,故將時空,說成了地方。
眾人皆點頭稱是。
“哈哈,這麽說來,本王與秦少俠還真是有緣,來本王敬秦少俠一杯”,說著,便一飲而盡。
“本王心中大石能不能被消除,還要仰仗秦少俠鼎力相助,在此,先謝過了”
朱常溥出身極其尊貴,本可以不必如此客氣。但這位王爺就是有如此之德行,對任何下屬和友人都異常恭敬客氣,因此,才有一幫能人異士願意和他交往,甚至被他驅使。
否則,若是一位恭傲的王爺,哪怕是親王,也絕對無法與陳瀚笙相交的。陳瀚笙的地位和年歲,已不能被任何權力所脅迫了。
洛綺看看秦漢,見秦漢也盯著她看,一低頭,臉色一紅。
秦漢想:王爺有王妃,側妃,以及多名妾室,洛綺只是妾室之一,平日裡很少能經常陪在王爺左右。
而洛綺似乎看到和王爺長得一模一樣的秦漢,竟然對自己的美貌也一樣傾心,
好像大大有了虛榮心被滿足的意思。 其實,她誤會秦漢了,秦漢之所以盯著她看,乃是由於,這洛綺和李萍眉也是一模一樣。當然,秦漢可以區分二人。氣質上,李萍眉雖然也有古典美女的味道,但周身的,屬於21世紀女性才有的自信和朝氣,是這位仰仗色相,依靠男人獲取榮華富貴美女洛綺所沒有的。
其實,秦漢也誤會洛綺了。若說其他女子是依賴於色相討男子歡心來換取富貴不假,但這洛綺絕非此類女子。
這個,我們留待後面再說。
介紹完畢,洛綺本人興致也極高,因此,正準備為眾人再舞一曲。突然,一個小內侍跑了進來,在王爺耳根子處低聲說了幾句話。
只見王爺大手一揮說
“舞樂暫且退下,各位,請跟隨本王到前廳接旨”
洛綺不得不帶領眾舞女退下,而眾人也都整理衣冠,隨王爺魚貫而出。
一行人走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王府前廳。秦漢注意到,這王府前廳,又是一番景致。比起西北角的這座閔元閣來說,這正前廳缺少了雅致的味道,但卻多了幾分雍容華貴,雕梁畫柱,金碧輝煌。
天使官正在前廳用茶,看到王爺等一行人進入大廳,立即站起身來。
“王爺,深夜來此,多有打擾。”
“哪裡哪裡,徐公公駕到,本王不勝榮幸!”說著,朝自己的內侍遞了一個眼色,那名內侍立即會意,將一封50兩的銀票,塞給這徐公公。
“哎呦,王爺真是客氣啦,小的實在是太不好意思啦,那,王爺,容小的宣旨?”
“好好好,請徐公公宣旨”
“聖旨到!”這徐公公的面容立即恢復了嚴肅,從身後小太監托著的托盤裡拿出一道用金黃絹帛書寫的聖旨
“永思王朱常溥接旨”王爺說話間,立即雙膝跪地。跟隨著王爺的眾人也跪下一片。
秦漢有點不樂意下跪,但轉念一想,跪就跪吧,全當拍電視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永思王朱常溥於接旨後翌日酉時,帶秦姓男子,禦花園覲見!
欽此!”
聽完聖旨,這一乾跪在地的眾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聖旨上所說的這位秦姓男子,定是秦漢無疑。
但眾人今晚剛剛在王府與秦漢會晤,怎麽皇上就知道了?而且,皇上怎麽在第二天就要接見秦漢?
八王爺臉色尤為難看,從陳瀚笙將秦漢製服到聖旨下到家裡,不過2個時辰。也就是說,很可能自己這邊剛剛擺上酒席,那邊皇帝就知道了這件事。
毫無疑問,這王爺府裡,一定有皇上的耳目。否則,消息不能傳的這麽快!!
“王爺~王爺~您老快接旨吧?”徐公公看王爺沒反應,趕緊提醒道。
“哦、哦,臣朱常溥接旨!”
說著,王爺率眾人站起身來接旨。
且說徐公公回宮複命不提,王爺接旨後,帶領一眾人回到了閔元閣大殿,殿內氣氛一下就凝重了起來。
“沒想到,就算本王已經如此小心翼翼了,皇上還是派人監視本王”,王爺有點喪氣地說。
“王爺,不知可否聽老夫一言?”陳瀚笙說。
“陳老有何見解?”
“依老夫所看,皇上本人萬萬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旨要王爺帶秦小友入宮。王爺請仔細想:
一來,皇上醉心於木工之技,散朝後的時間,多用於研究木工,怎麽會如此急不可耐地見王爺新結識的朋友?況且,此舉不是向王爺坦言,王爺身邊有皇上的耳目麽?
二來,秦小友畢竟初來乍到,對皇帝來說,底細不清,怎麽能直接覲見?若有什麽意外,豈不會危害皇上的安全?
三來,皇帝若是有這等小事找王爺,一般會傳個口諭也就算了,這還用正兒八經地下旨麽?”
說完,捋著自己的胡子,不再出聲,讓王爺思考。
這番話警醒了朱常溥。的確,就算自己身邊被皇帝安插了耳目,這麽急不可耐地下旨,也不正常,這不是就等於告訴自己,皇帝在我身邊有人麽?此外,皇帝平時要找自己辦點小事,都是傳口諭即可,怎麽會下旨呢?
這聖旨必有古怪。
他轉念又一想,如今,魏忠賢已經身為司禮監秉筆太監,而皇帝的乳母客氏正與這魏忠賢勾搭連環,漸漸形成狼狽為奸之勢。
這二人若是聯合起來,讓皇帝按照他們的意思下個旨意,或者乾脆他們弄個手續合規的假聖旨,也不是什麽難事。
於是,王爺看著秦漢道,“不知秦小友,是否與魏公公相識?”
“魏公公?哪個魏公公?”
“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
“啊,就是歷史上說的那位九千九百九十歲?不認識,只在周星馳電影裡看過”
王爺不解,轉頭看著陳瀚笙。
“王爺,所謂電影,就是如今的戲曲,秦小友的意思是,他只在戲裡聽過魏忠賢的名號”
“那就怪了,為何這魏忠賢或者客氏要見秦小友呢?”
“楊漣!”何文建說道。
此刻,眾人才明白,原來這魏忠賢不惜假傳聖旨,也要見秦漢一面,竟是為了楊漣。
這麽一想,整個邏輯就通了。
京中早有傳言,說一個長相酷似八王爺的人救了楊漣父子。魏忠賢此刻兼任東廠錦衣衛廠公,怎會不知道這等消息。因此,王爺這裡的耳目,或許就是這幾日混進王府的。由於王府裡面人多眼雜,陳瀚笙和王爺策劃的這次誘捕秦漢的秘密活動,不可能不泄密。
相傳,洪武年間,有位大臣晚上在家裡和媳婦吵架,第二天散朝後,朱元璋竟然規勸這位大臣,教他如何哄媳婦。而且,皇帝連大臣夫婦二人吵架的對話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這正是皇帝密探錦衣衛的“功勞”。
所以,只要被錦衣衛盯上,就算王爺千般小心,這裡的剛剛發生的事情,也不可能逃過錦衣衛的耳目。
當魏忠賢知道了救走楊漣父子的秦漢就在八王爺府上,他為了打探楊漣的下落,竟然不惜煽動皇帝下旨或者假傳聖旨,要見秦漢。如今,魏公公剛和皇帝乳母客氏勾結上,想辦這事兒,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現在魏忠賢還算老實, 未敢直接派人到王爺府抓人。若是再過一段時間,這自詡為“九千九百九十歲“的魏公公,未必還會將八王爺放在眼裡了。
“這麽說來,秦小友明天若是進宮,必有危險了!”陳瀚笙說道。
“老先生請放心,魏忠賢未必敢在本王和皇帝面前,對秦少俠不利。本王會全力維護親少俠的安全”王爺說得斬釘截鐵。
二人一起看向秦漢,卻見秦漢面無表情。
此刻,秦漢並未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他知道,依照自己目前的身手,遇到危險要想單獨脫身,並非難事。最差,只需要抓住魏公公,捏著他的手腕,自然就可以脫身。此刻,他面無表情是感覺自己的奇遇很是怪異,大明王朝的皇帝,明天要見自己?
他內心中有一種戲謔的心態油然而起。
“哈哈,這太扯了。幾個月前我還在背大明朝天啟皇帝這段歷史,學著總結明朝滅亡的原因,如今,居然能見到這位傾覆大明三百年江山的皇帝-朱由校。”
“如果,如果明天見面的時候,我一下掐死他,那是不是明朝就不會滅亡了,嘿嘿嘿嘿”
秦漢笑了起來,這笑容之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味道。
他收了收心神,“咦?我這是怎麽了?”
突然之間,殿內所有眾人都聞到一股異香。秦漢感覺,自己眼前逐漸模糊了起來,一種難以抑製的困意襲上心頭。
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時候,他看到,殿內除了陳瀚笙之外,眾人早已七歪八斜地倒成了一片。
“不好,這香有毒!”秦漢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