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一樣,是克隆人。” 雷所接觸的知識面,已經聽說過這個詞匯,但具體意味著什麽,他還沒能有確切的認識。
“沒有未來的人。”勞以一種近乎肅穆的語氣,宣告著。
少年的臉上隻浮現出茫然,他似乎還無法理解這所代表的意味。
“看樣子雷還要考慮考慮。就讓他暫時留在我身邊吧。而且,勞你也不是立刻就回PLANT的吧?”
史黛拉的話插入了兩人中間。中止了來自勞的單方面灌輸。
“不管勞經歷了怎樣的過去,你的感受,雷是無法輕易體會到的。”史黛拉用一種局外人的語氣出聲,勞卻輕笑了一聲。
“舊世紀的時候,有種說法,孿生兄弟之間會有心靈感應現象,以當時的科技其實已經找到了解釋。大小姐有沒有聽說過‘量子通信’這種技術?”
史黛拉知道這個詞,在軍用領域應用了量子通信的,便是後世將會被開發出的「龍騎兵系統」。
點點頭,史黛拉示意勞繼續說下去。
“雷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就如我能感覺到雷在這裡。我們有著相同的基因。我們本來就是源自同一個生命體。”
“「阿爾・達・佛拉達」。”
“大小姐你果然知道的很清楚。”
雷聽著勞和史黛拉的對話,有種莫名奇妙的感覺,還有一點點不舒服。雖然他很快就自己找到了能讓自己好受些的理由。
“把「阿爾・達・佛拉達」比作是大樹,我和雷隻是這顆大樹上樹枝。”
“很恰當的比方呢,不過,折斷柳樹的紙條插進土壤裡,給予必要的條件,就會正成長為一顆新的柳樹。無論是你,還是小雷,都已經離開了本體獨立出來了不是嗎?雷的看法呢?”
“嗯?啊!”忽然被點名,雷一下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人類這種東西,得多愚蠢,才會想要做出那種事情?”沒有等待雷作出答覆,勞就開口。
“這不是勞想對我說的吧?也是,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和勞還算不上能夠推心置腹的友人。那麽,有些事情我也想問勞,如果可以的話。”
勞隻是扎夫特的一介紅衣,雖然還有些另外的身份,但沒想過眼前之人對「勞・盧・克魯澤」這號人物的了解遠遠超出情報的范疇。
“不知道勞你有沒有想過,無論是自然人還是調整者,人類這種生物,還是不要存在比較好?”
不是隨便說說的口氣,而是鄭重其事的詢問。但是隻要正常的人類,都不會有這種看法才對。但眼前這個金發小蘿莉就是一本正經的說了。
站在史黛拉背後的埃德加臉色忽然一變,她回想起了過去某個女人對她說過的事。
“要怎樣才能毀滅人類?”認真思考過這種問題的,絕對不算正常人。
“勞有沒有期待?自然人和調整者開戰這種事情。不過,光是這樣是不夠的哦。人類沒那麽容易滅絕呢。”
“有意思。大小姐你的想法真的很特別。沒錯,你說的沒錯。以你我的立場,被定下‘反人類罪’也不為過。戰爭不可避免,但通常戰爭的破壞力有限。除非……”
“嗯,人類作為物種來說太過頑強,就算把沙漏推下地球……不,就算把自然人和調整者族滅,人類作為一個物種的完整性依舊沒有受損哦。”
將PLANT衛星推下地球,如果沒有遭到阻止,大概會發生恐龍滅絕那時候一樣的事。
但史黛拉的話語裡卻透露出讓勞相當感興趣的意味。 “大小姐想對我說什麽?”
“「火星移民」”
“那計劃不是幾十年前……難道你是說,聯邦……”勞第一次在史黛拉麵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沒錯沒錯啦,火星計劃的確失敗了,但是人類的生命力和適應力,在火星上還有少許殘存下來的後裔。聯邦的說法是無一幸免,但說法隻是說法。雖然我不能像你提供消息來源,火星殖民地的名字大概是念作‘奧斯特雷爾’吧?勞有興趣或許可以去調查下。”
並非是留一手,而是史黛拉自己也解釋不清這個消息來源。情報來自穿越者記憶中的《SEED_C.E.73_Δ_ASTRAY》部分,甚至明確記得奧斯特雷爾的王子名叫“亞格尼斯・布拉赫”。
因為知曉,這個世界的人類的確已經走的更遠了,所以在原本劇情裡勞・盧・克魯澤推了一把的創世紀掃地球也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事情。
“雖然沒有任何消息來源,但我猜測,說不定木衛二上也有人類,畢竟那兒的環境比火星還輕松些。總而言之,毀滅人類可是比毀滅地球還要困難的事情。有時候我也會覺得,‘滅絕人類’這種事情或許是沒可能達成的超遠大理想。”
話題告一段落。更多的是史黛拉在開口,勞隻是適當和她交換了一些情報。沒有談及更深的層次,兩人隻是就局勢交換了看法,並確認了戰爭勢在必行,然而節奏還有操控余地。
“大小姐有沒有興趣陪我去底特律見一個人?”
底特律工業帶,大西洋聯合軍工在地球上的最大兵工廠。 當史黛拉從勞的口中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她感到無比驚訝。
藍波斯菊盟主――穆爾塔・阿茲拉艾爾,與他的初次見面,居然是勞作為搭線中間人。
雖然從劇情裡就知道,勞在地球方面和PLANT兩方面玩無間道,但是史黛拉此時此刻在考慮的卻是穆爾塔這個人。
藍波斯菊盟主,同時也是藍波斯菊激進派的臉面和象征,這樣一個人,難道不是她之前所設想的那樣站在絕對敵視調整者的立場上的嗎?
“要說為什麽,調整者本來就是自然人搞出來的物種。最初的戰鬥用調整者,和藍波斯菊之間可是有淵源的。”
是了,勞的話語讓史黛拉重新在心中定位了穆爾塔此人。雖然憑著劇情印象,穆爾塔被先入為主的被史黛拉當做是“自然人至上”的藍波斯菊代表,但說不定那隻是作為上位者的立場和宣傳手段。在宗教裡,有時候會出現頭目不信教然而信眾卻深信不疑的情形。如果將史黛拉心中的穆爾塔這一角色從“種族主義者”位置上拿下來,再貼上“商人”這標簽,定然會產生截然不同的認知。
更甚者,很可能的情況是,史黛拉是徹頭徹尾的原教旨藍波斯菊,而穆爾塔卻隻是盤下了“藍波斯菊”這一產業的商人。當想到這一層的時候,很多事的先後脈絡就明朗起來了。
“史黛拉也一直很想見見傳說中的盟主大人呢。本來以為要等藍波斯菊擴大會議上才能見到,能有這種私下的機會再好不過,這還得多些勞才是。”以此,回答了勞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