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少年,落寞地在街上走著,他手裡抱著一個足球,興許是被管理人員人從足球場趕了出來吧。
是的,2050年的中國,依舊沒有讓足球普及成一項全民運動,足球場依舊少得可憐,土地都會被用來蓋商業中心,做成房產,不管怎麽做都會比建足球場來得賺錢。
少年所在的城市也就僅剩一個足球場,更何況還是一個小球場,頂多只能踢一場5v5的比賽。
少年望向灰暗的天空:“只不過是想踢會球,他們卻寧願讓場地積灰,停車場?真是可笑的時代?”
想罷又只能低下頭,因為他無力改變。
回到家,少年重重地摔了門,隨之用盡了全力把球踢向了電視,電視正在播放城市新聞,講述著城市的有條不紊,嘟囔了一句:“球都踢不了,裝什麽國泰民安!”
正在看電視的是少年的母親:“幹什麽啊,小王八蛋?又是哪位欺負我們家的少爺了?”
少年沒搭理母親的問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小諾呢?”
“你還知道惦記著妹妹呢?”
少年白了母親一眼:“我看上去很混帳嗎?好歹我也是為人兄長,惦記自己的妹妹還有錯了?”
“還為人兄長呢,什麽時候能記得還是為人兒子呢?電視被你的球給踢壞了,你說怎麽辦吧。”
“我再買一台咯,反正兩百寸的電視也不貴。”他完全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花的不還是我跟你爸的錢,算了算了,記得有空去買來,不跟你吵了,小諾跟同學出去春遊了。我正好要出趟門去開個會議,晚飯你就自己想辦法。”說完就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家裡又只剩少年一個人了。
他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心裡是越想越來氣:“哪還有地方可以春遊啊?有塊草皮都是奢侈的,我在我老爹給我建的球場上還踢不了球了,這是什麽世道啊?”
少年的父親,當地的第六富豪秦泰,也是做房地產的,為了滿足兒子熱愛足球的心,特地騰出了一小塊地建了一個球場,結果自己還要被人從球場趕出來。
“等那老家夥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秦泰雖然是當地的第六富豪,平日裡是風光無限,無論是各路政界還是商界都會來巴結他,想和他交往的人都可以從中國排到巴黎了,可唯獨在家裡,有著秦泰最懼怕的人。
他的兒子,秦亓清。
“小花小花,拿瓶可樂給我。”秦亓清大聲喊道。
“好的,主人。”
小花是家裡的機器人管家,可以根據載入的菜譜給主人做飯,可以實時監測房子的安全隱患問題,無死角地打掃衛生自然也是不在話下,各種各樣的家務活小花都可以完成,而且都是每天定時完成家務活,這麽大的房子,沒有機器人管家還真會比較難管。
小花從冰箱裡拿出了冰鎮的可樂遞給了秦亓清。
他接過可樂打開蓋子,一口氣就飲下了半瓶,這一天的悶悶不樂都可以從這瓶可樂看得出來。
秦亓清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小諾啊,你去哪了呀?”秦亓清一抹之前的怨氣,霎時溫柔了起來。
“春遊呢,怎了呀?”
秦亓清邪魅地笑了:“你少來,還春遊,你騙騙二老還行,你那邊都那麽吵了,一聽就不是什麽春遊的地兒。
” “那你想幹嘛呀?想要威脅我?我告訴你,秦亓清,門也沒有,我又不怕你,你也是敢跟爸媽講,你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眼看著妹妹言辭愈發激烈,秦亓清也沒打算繼續爭吵下去,更何況威脅妹妹本就不是他的真實目的。
“好了啦,不鬧了啦,就是想問問你,明天去不去M市,帶你去好好玩一番,順便帶幾個朋友啊。”
妹妹一點也沒有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在秦家,是有一個食物鏈的。秦泰和洛冬梅夫婦怕兒子秦亓清,秦亓清卻又唯獨怕他的妹妹秦一諾,秦一諾比秦亓清小了一歲,可是就是能管住無法無天的少爺秦亓清,妹妹懼怕的就是爸爸和媽媽,從小就不敢在爸媽的面前頂嘴,甚至有時候寧願不說話。當然有時候秦泰夫婦管不住兒子的時候,就會囑托一諾出馬,才能降服秦亓清。
秦亓清掛了一諾的電話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明天的旅程了。
秦一諾今天當然不是去春遊,正如秦亓清所說,現在的發達城市,到處都是摩天大樓,都是鋼筋水泥,都是交通工具,哪還有什麽地方可以春遊的呀。
秦亓清每次出去玩都會帶上他的兩個好哥們,一個是班裡學習成績最好的,成天帶著一副圓框的眼鏡,五官還算精致,就是邋遢了一些,只要稍加打理,就是非常帥氣招人喜歡的,他叫西門北,這個名字常常會被人取笑,西門到底是在西邊還是在北邊啊?這個玩笑每次都會被秦亓清拿出來調侃一番。另一個呢,就是班上的花花公子,叫路肖邦,以他的臉出道當偶像完全是綽綽有余,而且還能唱會跳的,剛開始,秦亓清並看不上跟他交朋友,還常說就是個小白臉,也就無知少女會被他給迷住,後來不知怎的,竟然相處到了一塊,興許是兩個花花公子,撩女孩子撩出了心得,互相欣賞走到了一塊吧,或者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秦亓清其實就是閑出了病,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更何況是在暑假呢,不整點事情做才怪!
這天的晚飯秦亓清草草地吃了一碗泡麵就解決了。
常常會有人問他:“有錢人家也吃泡麵啊?不應該每頓飯都是吃山珍海味的嗎?”
而秦亓清就會面露難色,尷尬地回一句:“沒有沒有,偶爾換換口味嘛。”
這樣的回答在別人眼裡看來就很是矯情了,秦亓清的內心就是一萬個髒詞飄過:“我去你的山珍海味,有錢人不是人嗎?吃個泡麵都會被數落一天,什麽狗屁世道!老子就是愛吃泡麵怎麽著吧!”
這天晚上秦亓清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今天被人從自家球場趕出來的畫面,這口氣實在是難以下咽,就一直想著得有個招數去懲治一下那個看管的人,突然他的眼角彎了一下,想必是有了什麽餿主意。
“明天去M市之前,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那天做的夢很奇怪,他夢到自己在球場上踢著職業比賽,場上的球員都是外國人,他沒見過他們,卻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難不成是幾十年前的球員嗎?他不敢確定,他看的錄像並不多,可那種感覺又那麽真實,尤其是被對手進球時的絕望,真實地給秦亓清的心頭重重一擊。
秦亓清驚醒了過來,天亮了。
秦一諾早就收拾好行李在客廳等著出發了,同時在客廳等著的還有一諾帶來的兩個閨蜜。
林幼棠,比一諾年長一歲,是一諾的學長,也是秦亓清的心上人,她跟一諾的認識完全就是因為秦亓清。
秦亓清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看上去花心,實際上不過是掩蓋他內心的孤獨罷了,他也有自己愛的人,一諾當然知道真實的哥哥是什麽樣的人,所以也願意撮合哥哥和林幼棠的感情,自然林幼棠和一諾就成了好閨蜜。
昨天秦亓清電話裡讓一諾帶的朋友也就是她, 作為妹妹,完全明白他在琢磨些什麽。
另一個女孩子相貌普通,臉上有著不少的雀斑,留著短發,說起話來又慢又不能直切要害,跟她說話用秦亓清的話來說就是“我還不如跟牆壁說話呢”。
很多人都不願意跟她交朋友,因為交流實在是困難,可唯獨就是一諾能有那耐心,也不知道是有什麽話題能讓她們聊上的,後來也就成了閨蜜,她叫余奈,秦亓清更願意管她叫小雀斑。
“秦亓清,快收拾下臉和你的雞窩頭,客人在呢。”
秦一諾的語氣好像她是姐姐,而秦亓清是弟弟,誰讓秦亓清怕著一諾呢。
秦亓清勉強睜開剛睡醒的雙眼,他也不知道怎麽會這麽疲倦,想想定是跟那場夢有關系。
盡管如此,秦亓清還是用眯成縫的眼睛瞄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林幼棠今天化了妝。秦亓清腦海裡閃過了一種顏色,他想用粉色來形容她,不像紅那樣妖豔,也不像白那樣單調,她透露出了一種淡淡的唯美,用這種美來形容她再合適不過了。她就如同早春裡的一支粉桃,有了她的美,全世界都是春天。
秦亓清不敢再細想下去,趕忙刷牙洗漱去了。
等到秦亓清收拾好走出來的時候,他精心打扮的樣子著實讓一諾吃了一驚,頭髮抹了發膠,衣服都是新的,香水用的也是林幼棠喜歡的,這當然是一諾告訴他的,不過今天哥哥的變化確實是大,以往若是出去沒有帶著林幼棠一起遊玩,秦亓清才不會細細打扮自己,但也不算太糟糕。
“好啦,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