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去哪了呀”秦亓清看向秦一諾。
“去了一個派對,就吃吃喝喝唄。”
“不好玩?”
“一般般吧。不說這個了,你的那幫人呢?”
秦一諾指的是秦亓清的兩個哥們,西門北和路肖邦。
“現在去接他們。”
“在哪兒接?”
秦亓清歪嘴一笑:“中央公園。”
“哦,咱家的球場啊。”
秦亓清為了今天的旅行包了一輛小巴,秦一諾和姐妹們在車上談笑著明星八卦以及昨天那個一般的派對,秦亓清卻有一句沒一句的附和著,他心裡在想的是昨晚交代兩個哥們辦的事。
今天西門北和路肖邦起得挺早,不僅要收拾行李,還要去辦妥秦亓清交代的事。
“東西買到了嗎?”西門北對著路肖邦說。
“我辦事你放心好了,錢到位就行。”路肖邦笑得眯上了眼。
“錢找老秦報銷就行,這東西威力怎麽樣?”
“絕對讓他震耳欲聾!”
兩個人蹲在中央公園保安亭邊上商量著對策。
“等會你按商量好的辦。”西門北說著就衝了出去,抱著一個足球跑進了球場。
果不其然,好一招調虎離山!
保安亭裡的管理人員罵罵咧咧地就朝西門北過去了,同時路肖邦也開始了他的行動。
路肖邦在保安亭掛滿了鞭炮,把引線都連接到了一起,一旦點燃,絕對趕得上過年的時候鞭炮齊鳴的景象。
他還在保安亭的外面擺上了一個煙花桶。
城市裡是禁放煙花的。
路肖邦點燃了煙花桶,保安被煙花聲嚇得一顫,畢竟城裡從來就沒人放過煙花,定睛一看,暗喊了一聲“不好”,便趕忙跑回了保安亭。
待他衝進保安亭,試圖尋找能滅掉煙花桶的物件,正好鞭炮被點燃,,劈裡啪啦的聲音在他的頭上炸開,火星稀稀疏疏竄向四周,他所能做的就是捂住耳朵又從保安亭裡跑了出來。
“城裡怎麽還有人敢放煙花?”秦一諾有些驚訝。
“不如我們去看看吧。”秦亓清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
“怎麽感覺像在中央公園放的呀。”林幼棠的方向感一直很好。
“好像你說的對誒。”余奈附和著。
秦亓清一行人的小巴抵達了中央公園,遠遠地就能看到西門北和路肖邦一路小跑了過來,煙花還沒有停止綻放。
待二人上了車後就朝著M市的方向出發了。
秦一諾一看就明白了這是自己那哥哥琢磨出來的“好事”,但她沒有說穿這件事,畢竟還有林幼棠在場,打心底裡一諾還是希望他能在林幼棠的眼裡留個好印象的。
倒是林幼棠先開口了:“這煙花,是你們放的嗎?”
三個人當然是矢口否認。
“那就奇了怪了,哪有人會在城裡放煙花呀?這一放,肯定是要被警察帶走詢問的,這一來哪個工作崗位還會要他呢?”林幼棠的眼神裡透露出了同情。
這也是秦亓清的目的。
他們三個人常常會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卻又不自知。秦亓清尋找對象,西門北出主意,路肖邦來執行,當然經費是無需擔心的,有秦亓清在,多費錢的工具都能夠給你整來。
他們做缺德的事也是有規矩的,做事時必須堅決果斷不猶豫,做完事必須堅決否認不出賣,出事時必須一人出事一人當。
路肖邦是執行者,所以這些規矩基本上可以說是為他定做的,處於幕後的秦亓清就可以穩坐釣魚台,欣賞著自以為的精彩戲劇。
“我們要去哪兒玩啊?”一諾拽了拽秦亓清的衣角。
“M市鹿鳴山。”
鹿鳴山,一個足球主題的旅遊度假區,佔地面積2.32平方千米,簡言之,就是一個足球主題的迪士尼樂園,足足有上海迪士尼的兩倍大小,玩上幾天都未必能夠玩個盡興。
秦一諾提議說:“既然我們還沒到鹿鳴山,不如我們來玩真心話吧。”
“怎麽只有真心話不玩大冒險嗎?”余奈很多余地問道。
“我說小雀斑,在車上能玩什麽大冒險啊,你問的啥問題啊?以後這類型的話就少說,能不說就不說……”秦亓清吐槽起來沒完沒了,幸好被秦一諾的幾聲刻意的咳嗽阻止了,不然鬼知道秦亓清要吐槽到什麽時候去。
“那就開始吧,石頭剪刀布,輸的人接受所有人的問題,真心話的問題當然要越敏感越好玩啊。”路肖邦開始浮想聯翩了。
秦一諾似乎自己並不想參與進來,她提議這個遊戲無非就是為了撮合哥哥和林幼棠,說道:“不不不,我來出問題吧,輸的人只要回答我提出的問題就好了。”
“石頭剪刀布!”
秦亓清輸了。
“好了,秦亓清聽著,”一諾向來直呼哥哥的名字,很少稱呼他為哥哥,“你做過最瘋狂的事情是什麽?”
一諾朝著秦亓清擠眉弄眼,暗示著他一定要說一些感動林幼棠的事情,悄悄嘀咕了一句:“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啊,看你自己了。”
“就前一陣子吧,還在上學的時候,我跟一個人打賭輸了一杯咖啡,可惜學校小賣部賣完了,我翻出學校的圍牆跑了近八條街,大大小小所有店鋪都沒有咖啡了,那天也是真的是背啊,好不容易有家籃球館有賣咖啡的,可偏偏說隻賣給去那裡打籃球的人,我出多少錢都不賣給我,最後只能勉強擱那打了場籃球,你們知道的,我一點也不喜歡籃球啊,那叫一種煎熬啊,然後回來的時候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著,但他們又不會處分我,誰讓我是秦泰的兒子,就把我的咖啡給沒收了,結果在別人眼裡我就是個賭品極差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講信用呢!”秦亓清越講越加趾高氣昂,他所指的那個人,就是林幼棠。
秦一諾在心裡暗罵了起來:“你個白癡,這是促進你們關系的時候,誰讓你來這裡訴苦來了,這樣能在一起才怪啊。”
林幼棠聽完只是暗暗一笑並沒有過多爭執。
接下來這一局是林幼棠輸了。
“請聽題,棠棠,你可有中意之人?是否在場?”
“沒有。”林幼棠的這一句平平淡淡的“沒有”可著實是傷了秦亓清的心,也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沒,沒說謊吧。”一諾也沒想到她的問題最後是這種效果。
林幼棠搖了搖頭,柔聲說道:“情情愛愛的事情,我並沒什麽興趣,平日裡都只顧著讀書,沒怎麽注意別的男生,更何況我可能在男生眼裡是個書呆子吧,沒人會和我交往的。”
“會有人喜歡你的。”秦亓清眼裡露出了一絲堅定目光。
“這遊戲似乎沒什麽營養,我有個遊戲,你們一起玩嗎?”林幼棠見氣氛不太對就提議道。
秦亓清當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念一句詩來作為謎面, 你們來猜謎底,但不必說出謎底,只要說出有同一謎底的詩句就可以了,說不出來的人會有懲罰的喔。”
這個猜謎的遊戲,其實很考驗詩詞水平以及文化水平,林幼棠出這個遊戲無非是想讓秦亓清知難而退,證明秦亓清是不會喜歡她這種“書呆子”的。
林幼棠思考了一會說道:“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
這一句詩出自唐代詩人李嶠的《風》,這兩句形容的也都是風,那麽謎底也就是風。
西門北成績是班上最好,自然可以接上回答:“蕭條起關塞,搖颺下蓬瀛。”
接著便沒人能回答地上來了。
只是秦亓清有了一抹笑容,似乎信心滿滿:“先機已逝,錯鑄成。”
先機已逝,則可以得出一個幾字,再鑄上錯,不正好是風嘛。
其實秦亓清飽讀詩書,只是平日裡吊兒郎當,貪玩好打架,又經常四處滋事,考試總讓人以為是靠抄襲西門北或者向老師塞錢才考得好的,給人產生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的錯覺。
秦一諾也給哥哥豎起來大拇指。
“到了。”司機師傅的煙嗓低沉地說道。
秦亓清一行人下了車徑直走向了鹿鳴山。
這座遊樂園圍山而建,山上也是有不少的景點和遊玩的項目,遊樂園裡還有一座湖,兩個人的深度,清澈見底,都能看見蓮花的根,作為一個遊船項目的地點也很是不錯的。
但這終究是一個足球主題遊樂園。
“走吧,向鹿鳴山上出發!”秦亓清明顯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