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遠並沒有睡覺,而是在想著心事,料想老板娘受了自己的冷遇後應該會消停一點,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了。這個女人為何會如此放浪,她不管容貌還是身段都是極美,身邊應該不乏男人追求,但是她為什麽偏偏對自己情有獨鍾,難道自己真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還有,她為何如此膽大,到底有什麽倚仗,竟敢在這荒郊野嶺開店做生意,就不怕遇到見色起意的歹人嗎?這家店一年到頭也遇不到幾個客人,她是靠什麽來維持生計?
這家客棧到處都透著詭異,不過基本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絕不像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說不定是孫二娘一般的人物。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明早天一亮就趕快離開。
程志遠自己能做到潔身自好,但是卻沒料到程旦那裡又出了狀況。隔壁傳來了開門聲,接著就隱約傳來了男女說話的聲音,正是程旦和老板娘,二人有說有笑,好似打情罵俏一般。
程志遠心想這個女人真是饑不擇食,竟把主意打到了程旦的頭上。非是自己要干涉程旦的私生活,自己也希望他找到良配,但是不乾不淨的妓女和不知底細的老板娘絕對不能碰。
程旦可沒有自己這般強的定力,說不定就要讓放浪形骸的老板娘給得手了,不行,一定要阻止他們。
想及此處,程志遠立馬起身,向著隔壁的程旦房間趕去,可是他還沒出自己房間就聽到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程志遠心中暗道糟糕,三步跨作兩步來到程旦房間門口,還未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看了看虛掩著的門,料想是從房裡飄出來的,但是他急於知道房裡發生了何事,也不就以為意。
程志遠迅速推門而入,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只見程旦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嘴角不斷有口水流出,繼而就再也沒了動靜,也不知是生是死。
老表板娘驚慌失措的跪坐在一邊,她衣衫輕解,雙手掩面不停的抽泣,見到程志遠出現在門口,連忙道:“救救他。”
程志遠怒目圓睜,急忙進屋蹲了下來,翻開程旦的眼瞼,又試了試他的鼻息脈搏,見他的瞳孔在光亮下正常收縮,呼吸也穩健有力,應該是沒有大礙,不由長長松了一口氣,只是不知程旦怎麽會突然暈倒,但一定和這個女人有關系。
程志遠冰冷的看向梨花帶雨的老板娘,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責問道:“我這兄弟怎麽會暈過去?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弄疼我了!”老板娘可憐兮兮的說道。
接著又告狀道:“他輕薄我。”說完把手腕從程志遠手裡抽了回來,將耷拉在胸前的衣服向上提了提,紅著眼睛說道:“我剛才進來問他是否住的習慣,哪知他卻對我動手動腳,我自是不從,可抵不住他用強,不過你這兄弟也太不中用了,一激動就成這樣了……”
程志遠沒料到這個女人竟然惡人先告狀,自己的兄弟雖然好色,卻膽小如鼠,絕沒有她說的那麽不堪,更不敢霸王硬上弓。
程志遠逼視著老板娘,正要再問個究竟,卻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的地板上映出了一道人影,這個人影越過他的頭頂,由遠及近,越來越大,接著身後就響起兵器揮舞的聲音,竟是有人在身後偷襲他。
此時,程志遠與老板娘都是蹲跪在地上,他既無法格擋,也無法反擊,只能就地向旁邊一滾,堪堪躲過了偷襲,只聽“咚”的一聲,自己剛才蹲下的木地板上多了一個淺坑。
他順勢而起,抬眼看去,原來是那名笑面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裡,笑面老者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手裡還持著一棍手腕粗的木棍。
程志遠面不改色,口中哼了一聲,但是心裡卻一陣後怕,若不是自己躲得快,只怕現在就要被笑面老者開了瓢了。
老板娘站起身來,繞到程志遠的另一側,與笑面老者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她已沒有了剛才的楚楚可憐,反而笑靨如花,絲毫也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從自己的裙下摸出了那柄圓扇,對著程志遠就是一揮。
自從老板娘摸出圓扇的刹那,程志遠就猜測這柄圓扇不簡單,怕是老板娘的獨門兵器,因此早就做了防備。
果不其然,隨著圓扇的揮起落下,一根泛著寒光的銀針疾速射出,直奔程志遠胸口而去。
銀針雖快,可是程志遠動作更快,他身體微微一側就躲了過去。緊接著,他雙掌探出,身體前傾,猶如餓虎撲食一般直奔老板娘而去,竟是打算擒賊先擒王,先製服老板娘再說。
老板娘的鐵扇銀針乃是她的獨門絕技,這一招百試不爽,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漢倒在她的銀針之下。她見程志遠輕松躲過銀針,不由瞪圓了眼睛,知道程志遠身手不凡,自己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程志遠,老板娘自知不能力敵,連忙閃身躲了開去。她雖然豐乳肥臀,身法卻極為靈活,險之又險的從程志遠手下逃了出去。
可是房間狹小,縱使她身法再靈活也是沒有用武之地,隨著程志遠一招順藤摸瓜,她再也躲無可躲,只能又把圓扇朝程志遠扇了過去。
可是她的扇子裡只有一枚銀針,剛才已經被用完了,她這一扇也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不過程志遠並不知道她是在嚇唬人,連忙收住腳步,往旁邊閃了開去,當他發覺上當後不由大怒,正打算欺身上前下死手的時候,卻發現老板娘已經脫離了他的攻擊范圍。
老板娘見程志遠上當不由暗暗得意,乘著程志遠躲閃的功夫,腳步不停又向前逃了兩步,冷不防腳下一絆,嬌呼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竟是被躺在地上的程旦給絆倒了。
她迅速坐起,對著躺在身旁的程旦罵了一句死鬼,看了看又欲上前抓她的程志遠,心想這回可逃不掉了。
忽然,她柳眉一挑,計上心來,拉起自己的裙擺,露出兩條白皙結實的長腿,手腳並用,用自己的兩條大腿死死夾住了程旦的脖子,胸口靠在程旦的腦後,一隻手臂環抱住他的腦袋,竟是用自己的身體和四肢把程旦的脖子絞了起來。
老板娘的這一套動作是在瞬息之間完成的,程旦身胖體沉,可謂是用盡了她的力氣。她此時已是香汗淋漓,用空出來的一隻手對著面頰扇著扇子,微風吹起了她額前的流海,盡顯嫵媚之情。
老板娘狠狠瞪了一眼看熱鬧的笑面老者,似乎在責備他的熟視無睹,竟然放任程志遠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自己。
她對著漸漸逼近的程志遠威脅道:“你再過來我就絞死他。”她環抱住程旦的手臂略一用力,程旦的脖子就發出了恐怖的“哢哢”聲,他的臉更是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
這就是程旦與夢中情人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卻是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實現的,也不知他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呢?只可惜他現在昏迷不醒,就如同一頭死豬般,無法感受老板娘腿上肌膚的溫潤與細膩。
老板娘這一招果然有效,程志遠投鼠忌器之下再也不敢上前,他後退一步,攤開自己的手掌放在身前,表明自己不會再為難她,更是做出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模樣,但心裡卻在警惕著另一邊的笑面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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