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老者雖然垂垂老矣,卻是人老心不老,直勾勾的盯著老板娘裸露在外的雙腿,恨不得與程旦互換一下角色。
在老板娘的瞪視下,笑面老者猛然想起了她平日裡的厲害,別看她長得漂亮,可是卻心如蛇蠍,手段殘忍,喪命在她手上的男人不知凡幾。
笑面老者再也不敢無動於衷,眼睛從老板娘的腿上挪開,咽了口唾沫。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只是他的笑卻充滿了狠辣。
通過剛才的坐山觀虎鬥,笑面老者已經看出程志遠有著不俗的身手,他本來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此時程志遠已經放松了警惕,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老板娘的身上,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
笑面老者腳步輕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了程志遠身後,高高舉起了木棍,狠狠的朝程志遠後腦砸去,再次發起了偷襲。
程志遠拿老板娘無計可施,卻不等於拿笑面老者也沒辦法,他之所以故意露出破綻,就是為了引誘笑面老者偷襲他。
面對著身後砸來的木棍,程志遠不慌不忙,身子一矮輕松躲了過去,快速轉身,向著笑面老者胸口擊出了一拳,他這一拳蓄勢已久,可謂是又快又狠。
面對著迎胸擊來的拳頭,笑面老者不由大驚,拳頭雖然還未近身,可是光聽拳頭刺穿空氣的破風聲,就知道這一拳非同小可。
笑面老者不敢硬接,可是再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把手腕粗的木棍擋至胸前,以期望阻擋擊來的拳頭,同時兩腳迅速後退,最大可能的躲過這一拳。
這一拳不偏不倚的擊在了木棍上,木棍瞬間斷做兩截,拳頭去勢不減,繼續向前擊在了笑面老者的胸口。
笑面老者接連倒退,若不是倚靠到了身後的牆上,只怕就要飛出樓外了。他隻覺胸口好似被巨石砸中一般,火辣辣的疼痛,似乎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咳嗽了兩聲,好不容易把氣順了過來,心想若非是自己應變得當,用木棍卸了這一拳的大部分力道,只怕自己這條老命就得交待在這裡了。
可是笑面老者高興的太早了,也就在這個時候,程志遠的第二拳接連而至。笑面老者頓時大駭,他此時已經退無可退,躲無可躲,他的心跳瞬間停止了下來,看著那呼嘯而來的拳頭,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口中叫道:“我命休矣!”
程志遠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嬌斥:“你兄弟的命不要了嗎?”緊接著就感到身後有一個巨大的黑影飛了過來。
程志遠不敢大意,隻得暫時放過笑面老者,迅速閃身躲過這道襲來的黑影,可當他發現這道黑影竟是昏迷不醒的程旦時,又趕忙順勢扶住了即將倒地的程旦,同時向身後的老板娘看了過去。
原來老板娘也覺得自己絞殺程旦的動作不雅,白白讓旁人飽了眼福,就趁程志遠攻擊笑面老者的時候迅速起身,同時把程旦也拎了起來擋在身前。
卻不料笑面老者如此不濟,僅一個回合就吃了大虧,眼看笑面老者即將身死,自己必將獨木難支,再也顧不得許多,奮力把身前的程旦猛然推了過去,同時又揮動了手中的圓扇,朝著程志遠一陣猛扇。
程志遠看著老板娘不停揮舞著扇子,不由覺得好笑,心想任你扇出花來,也只是嚇唬人而已,根本就已經沒有銀針了,我豈能再次上當,又想起老板娘自稱姓洪,嘲笑道:“洪姐姐莫非黔驢技窮了嗎!”
老板娘厲聲道:“好弟弟莫要得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 程志遠把程旦放倒在了地上,看了看已經喪膽的笑面老者,冷笑一聲,向著老板娘逼了過去。
可是讓程志遠奇怪的是,老板娘不僅沒有逃走,反而鎮定自若,尤其是她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忽然,程志遠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隨著老板娘扇子的每一次抬起落下,這股異香也越來越濃鬱,不僅鑽進了他的鼻子裡,更是鑽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異香似是花香,又似是檀香,直透心間,馥鬱醉人。程志遠記起來了,這股異香曾經在剛進門時聞到過,只是當時香氣極淡,也就沒有在意。
程志遠心道不妙,立即閉住了口鼻,可是為時已晚,他隻覺自己的頭腦天旋地轉起來,手腳更是變得酸軟無力,硬撐著又向前踱了兩步,雙腿再也支撐不住,不甘的倒在了老板娘的裙下。
他仰面躺在地上,嘴角不斷有口水流出,四肢不停的抽搐著,像極了剛進門時程旦的模樣。
程志遠隻感覺困意來襲,頭腦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起來。他強自睜大著眼睛,可是上下眼皮卻不爭氣的越靠越緊,他恨不得用手把眼皮扒開,可是手也不聽使喚。
他感覺有人在踢自己的臉,自己的臉也跟著左右搖晃,然後就聽到了老板娘的聲音:“任你本領通天,照樣栽在了老娘的手裡。”
笑面老者也湊了過來,討好道:“這小子若是本領通天,老板娘您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只要您一出手,管他妖魔鬼怪自是手到擒來,哎喲……”
老板娘收回踹在笑面老者身上的腳,罵道:“你這老狗真是不中用,害得老娘差點栽跟頭,若非我技高一籌,真就折在這小子手裡了。”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還有,你膽子可不小啊,竟然敢偷看老娘, 再有下次挖了你的狗眼!”說完猶不解氣,又抬腳狠狠踹了過去。
笑面老者不敢躲閃,隻得生生受了下來,待老板娘踹的累了,小心說道:“老板娘教訓的是,我再也不敢了。”接著又轉移話題道:“這小子細皮嫩肉,簡直就和大姑娘一般,老板娘您不打算現在就與他快活一番嗎?”
“快活個屁,老娘現在渾身臭汗,哪有那個心情。”擦了擦額頭的香汗,接著說道:“先把他們扔到地牢裡去,等我洗完澡再說。”
笑面老者答應一聲,趁著老板娘擦汗的功夫,伸手在程志遠二人衣服裡一陣摸索,搜出了幾塊銀元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一手一個拉起二人的衣領,就像拖麻袋般把程志遠二人往門外拖去,他們的身體被拖行在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老板娘拍掉笑面老者拉住程志遠的手,斥道:“小心一點,別拉壞了他,他可是我的心肝寶貝,等我洗完澡還要享用呢。”
笑面老者不敢抗命,告了一聲罪,趕忙把程志遠扛到了肩上,不敢再磕著碰著,另一隻手拖著程旦繼續往門外走去。
而老板娘則搶先出了門外,對著樓下大聲吩咐道:“疤臉,給老娘燒水洗澡,聽到沒有?”
樓下響起了一個沉悶的回應聲:“聽到了,現在就燒。”似是從樓下的偏房傳來。
程志遠再也堅持不住了,終於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面臨什麽樣的命運,只能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默默感慨了一句:“江湖險惡!”隨即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