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確認了這個信息後,張翰文就心癢難耐,他師父郭老道雖然去世的早,可盜墓的手藝卻傳給了他,尤其那本《葬經》,張翰文更是視若珍寶,也曾經盜過幾座古墓,只是沒什麽收獲罷了。
自己漂泊半生,這次總算遇到一個大買賣,若是就此錯過,死鬼師父肯定會氣活過來的,可若是能夠得手,這後半輩子便衣食無憂了。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張翰文不再猶豫,盜墓工具都是現成的,又備了一些乾糧和水,孤身一人進了金牛山。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張翰文竟然誤入了這家黑店,他平時只是做一些坑蒙拐騙的營生,拳腳功夫更是不值一提,何曾見過紅蠍子這等窮凶極惡的歹人,這回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最終落入了紅蠍子的手裡。
紅蠍子搜遍了張翰文的全身,除了一把乾坤扇頗有用處外,其它的盡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工具,就連銅板也沒有幾個,惡狠狠的把刀架在了張翰文脖子上,打算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張翰文在絕望之下報出了自己一派掌教的的名號,更是自稱“問天真人”,奢望著紅蠍子能夠有所顧忌放他一碼。
紅蠍子果然被他的名號給鎮住了,變得猶豫不決起來,可見多識廣的她隨即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刀下的這個老道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騙子而已。
眼見騙不住紅蠍子,張翰文在情急之下又說出了古墓的事情,這回總算是引起了紅蠍子的興趣。
紅蠍子久居金牛山,卻不知自己的腳下有一座古墓,為了得到古墓裡的財寶,對張翰文是嚴刑逼供,使盡了各種手段。
可張翰文就是不肯說出古墓的位置,非是他張翰文的骨頭硬,而是他確實還沒找到古墓的具體位置,實在是說不出來啊。而且他也知道,不說出來還能留得一條性命,若是說出來立馬就失去了價值,只怕死的會更快。
紅蠍子無奈,隻得暫時把他關在了地牢裡,但還是每過一段時間對他嚴刑拷打一番,仔細算算,他已經被折磨了一年零三個月了。這次若不是遇上程志遠,就算紅蠍子不殺他,他自己也得找機會自盡了,因為他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張翰文似乎是怕程志遠不相信,脫下了身上的褂子,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體,只見他身上血痕道道,傷痕累累,竟沒有一塊好肉,真是淒慘無比。
程旦趕忙把褂子給他披上,拍了怕他的肩膀,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老張,你真是條漢子,我們都錯怪你了。”接著又說道:“你放心好了,以後跟著我們,有肉一起吃,有財一起發,絕不會虧待你。”程旦擅作主張的替程志遠收下了這個手下,而程志遠也沒有反對。
張翰文眼中噙著淚水,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程旦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程志遠,見程志遠雙眉緊皺,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對著張翰文問道:“你剛才說的古墓到底是真的假的?”
張翰文信誓旦旦的說道:“自然是真的,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們啊!”
程旦連忙說道:“不是不相信你,我的意思是有把握找到嗎?”
張翰文眼中泛起亮光,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自信滿滿的說道:“葬者,乘生氣也。夫陰陽之氣,噫而為風,升而為雲,降而為雨。行乎地中而為生氣,發而生乎萬物。人受體於父母,本骸得氣,遺體受蔭。蓋生者,氣之聚凝,
結者成骨,死而獨留,故葬者,反氣入內,以蔭所生之法也。” 張翰文這一番言論自然是對牛彈琴,程旦張口結舌的說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老張你就別賣關子了。”
張翰文呵呵一笑道:“從風水上說,所有的墓穴位置都是要遵循一些規律的,或依山傍水,或回歸自然。如若不然,必會對後人產生不好的影響。不是我張翰文吹牛,孤墳野塚也就罷了,只要是真正的古墓大穴,憑著我的本事一定能找出來。“說完便與程旦相視一笑,繼而同時向程志遠看了過去。
程志遠坐在桌邊紋絲未動,看著他們二人射來的灼灼目光,沉思了片刻,突然拍案而起,沉聲說道:“此乃天降橫財,吾若不取,天必厭之!”
自從上次花費重金買了文憑證書後,程志遠已經體會到了金錢帶來的好處,而且自己的父母日漸衰老,也該到了自己盡孝心的時候了。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哪裡還能視而不見呢?
既然已經接納了張翰文,程旦便熱情的招呼他一起坐下吃飯,張翰文受寵若驚之下,趕忙跑去廚房又拿了一雙筷子,找了張凳子坐下一起吃了起來,只是難免顯得拘謹。
程志遠又詢問了一些具體的問題,張翰文自然不敢隱瞞,全都做了詳細的回答。一頓飯吃完,三人也商議妥當了所有的細節,終於決定下午就開始著手盜墓的事情。
下午,三人又在客棧內外尋找了一番,終於在客棧門前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當初被紅蠍子繳獲的盜墓工具。只是這些工具經歷了風吹日曬,已經變得鏽跡斑斑了,不過打磨一下還是可堪一用的。
但是這些工具明顯準備的不夠充分,只有洛陽鏟、探陰爪等傳統盜墓工具,若是放在幾十年前還行,但是在熱武器橫行的現在就不夠看的了,不過這也難怪,當初張翰文囊中羞澀,這些盜墓工具也是能省則省,就連最重要的照明工具也是用蠟燭代替的。
從張翰文口中得知此處距離青陽縣城只有半日的路程後,程志遠當即決定,第二日就去青陽縣城一趟,把所有的盜墓工具補充齊全,而且現在財大氣粗,一定要買好的,畢竟盜墓可不是鬧著玩的,誰知道裡面會遇到什麽未知的危險,必須要盡最大的可能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又讓張翰文趕緊開個單子,到時千萬別有什麽遺漏。
第二日天還未亮,三人就早早的生火做飯,吃完飯後匆匆往山下趕去,果如張翰文所言,不過半日就到達了青陽縣城。
張翰文在青陽縣生活過一段時間,知道縣裡有一個地下黑市。黑市裡什麽違法的勾當都有,譬如買凶殺人、販賣人口、買賣槍支、兌換外幣、倒賣軍用物資等等,只不過價格昂貴罷了。總之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只要出的起價錢,就算是大炮也有人敢賣給你。
程志遠和程旦扮作了兩個跟班,由張翰文這個江湖老油子出面,三人在黑市裡順利買到了所需的盜墓工具,其中包括:軍用手電兩支,電池若乾,礦燈一個,德製工兵鍬兩把,繩索數十米,軍用背包三個,防毒面具一個,甚至連單兵口糧和軍用罐頭都買到了不少,以及其它的一些有可能用上的工具等等不一而就,總之是情願買了用不上,也不能到時用上了忘記買。
現如今異族入侵,民生凋零,所有的生意都不好做,就算是黑市也不能幸免。張翰文的大肆采購行為甚至引起了黑市幕後老板的注意,這個幕後老板姓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故而人送外號王黑塔,乃是青陽縣當地的黑幫大佬。
王黑塔請張翰文吃了頓飯,留了個地址給張翰文,囑咐張翰文以後不管是買東西還是賣東西盡管過來找他,絕對保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三人趕在太陽落山前回了金牛山的客棧,休整了一夜後,終於在次日清晨走進了金牛山的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