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遠自小跟隨父親程大山練就了一手百步穿楊的本事,雖然他很得意自己的射術,但他其實更擅長用冷兵器解決戰鬥,因為他喜歡那種利刃割破皮膚,鮮血四濺的快感,尤其是面對血腥,更能刺激他的神經與鬥志。他也曾抿心自問,是不是自己太殘忍暴力了,但最終的答案是,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只有鮮血與拳頭才能保護自己與親人。
程志遠檢查完野豬的屍體,站起身衝著程旦拒絕道:“不行。”
程旦抗議道:“為什麽?憑什麽每次都是我?輪也該輪到你了。”程程旦的臉氣呼呼的,好似一個充滿了氣的皮球。
程志遠抬起手掌在程程旦眼前晃了晃,信手一拈,就將程旦頭髮裡的蒼耳拈了出來,在他肥胖的臉上輕輕一扎,瞬間就將他的怨氣放的乾乾淨淨。
程旦苦著臉,委屈的說道:“那也不能什麽髒活累活都我乾啊!”
程志遠扔掉蒼耳,衝著程旦狡黠的眨了眨眼,說道:“找獵物,設陷阱,作誘餌,這活以後都我乾,可以了吧?”
程旦睜大了眼睛,滿臉不相信的說道:“你是說真的?”
程志遠笑著說道“當然是假的了,這些活我全幹了,還要你幹嘛?你說你跟我在一起這麽多年,什麽本事都沒學會,如果連逃命都不會的話,怎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啊?”
程旦不服氣的說道:“你還別瞧不起我,離了你我也照樣……”程程旦突然不說了,他的喉結吞咽著,目光盯向了程志遠的身後的一片灌木叢。
程志遠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慢慢轉過身,緊盯著前方的灌木叢,臉上現出凝重的神情,對身後的程程旦輕聲說道:”噓,別說話。”
灌木叢沙沙作響,晃動個不停,就連樹上的鳥雀都停止了鳴叫,全都驚恐的看著這裡,似乎在提示著灌木叢後面隱藏著危險。
程志遠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灌木叢,似乎透過叢生的枝丫看到了一雙灰褐色的三角眼,但是他毫不畏懼,輕蔑的與這雙眼睛對視著。
這雙三角眼的擁有者可能也感受到了程志遠的輕蔑,它瞬間被激怒,發出一聲低吼,從灌木叢後面一躍躥了出來。
直到此時,程志遠才看清三角眼的真面目,竟是一隻年輕健壯的狼。這隻狼體型巨大,絲毫不弱於已經死掉的野豬,只是更加勻稱修長,它毛色鮮亮,呈棕灰色,身上布滿了縱橫的傷口,剛開始結疤,看樣子在不久前剛剛經歷了一場惡鬥。
程志遠懊惱的搖了搖頭,責怪自己得意忘形,竟然讓這隻狼潛行到了如此近的距離內,最可氣的是就連程旦都比自己先察覺出異常。程志遠暗暗提醒自己,以後不管到了何時何地都一定要保持警惕,千萬不能再犯類似的錯誤,因為往往一個小小的失誤就能夠令自己萬劫不複。
程志遠又向四周搜索了一番,沒有再發現其它的狼,確定這是一隻離群的孤狼,緊張的心也稍微松懈了下來。他又看了看死掉的野豬,知道一定是野豬的血腥味把這隻孤狼給吸引了過來。他的大腦飛速思考,瞬間判明了這隻狼的來歷。
不管是草原上的狼,還是森林裡的狼,通常都是成群結隊,少則三五隻,多則幾十上百隻,由一隻狼王統領。看這隻狼的模樣,它應該是競爭狼王寶座失利而被趕出狼群的失敗者。
有能力競爭狼王寶座的都是狼群中數一數二的強者,就算它是失敗者也不容忽視。程志遠臉上的輕蔑之色漸漸斂去,
轉而浮現出了一副鄭重之色,面對這樣強大的對手,足以使程志遠收起輕視之心,放手與它一搏。 程志遠雖然眼睛緊盯著孤狼,可是心裡卻在關心程程旦的安危,衝著身旁的程旦叮囑道:“程旦,一會兒眼睛放亮一點,見勢不妙趕緊走人明白嗎?”話說完了好半天程志遠也沒有得到程旦的回應,程志遠不由心生奇怪,難道是程程旦被嚇傻了不成,竟然連話都不會說了?
程志遠身體不動,繼續保持著與孤狼的對峙,他的臉微微一側,用余光向程旦剛才站立的地方瞥了瞥,這不看還好,一看瞬間七竅生煙,身旁哪裡還有程旦的身影,就連那隻漢陽造也早被丟到了草地上,原來程旦早已撇下他悄悄溜走了,竟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
程志遠惱怒異常,暗罵自己有眼無珠,交友不慎,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歎了口氣道:“他本來就幫不上忙,走了也好,省的在這裡礙手礙腳。”
就這片刻的功夫,孤狼已經緩緩逼了過來,在野豬屍體前停下,距離程志遠不過兩丈的距離。它吐著猩紅的舌頭,時而看向野豬的屍體,時而看向程志遠。
孤狼從來都沒有見過人類,它也許在奇怪,眼前的這個兩隻腳的動物為什麽沒有逃跑?難道他不害怕嗎?雖然他看著很高大,但是他既沒有尖利的牙齒,也沒有鋒利的爪子,就和樹上的猴子差不多,對了,他們就是大一點的猴子,因為剛剛就有只和他一樣的猴子偷偷爬到了樹上。
孤狼又向前逼近了幾分,尾巴向後抬起稍稍高於身體,耳朵倒豎貼在腦袋上,三角眼裡閃爍著凶光,吻部聳起露出尖利的牙齒,喉嚨裡不斷發出嗡嗡的低鳴聲,時刻準備著咬破對方的脖子。
當一個人面臨危險時,第一反應是害怕,第二反應是逃跑,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你應當勇敢面對,狹路相逢勇者勝,對手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麽強大。
眼見孤狼準備發起進攻,程志遠也不再遲疑,他雙眼向前凝視,露出攝人的光芒,左腳向前移了半步,身體微傾,捏緊了拳頭,發出“啪啪”的聲響。
孤狼被程志遠的威勢所攝,氣勢不由弱了三分,它實在想不明白,對面的這隻猴子有什麽可倚仗的,竟然膽敢向它發起挑戰,但是出於動物天生的直覺,它還是謹慎的後退了一步。
孤狼看了看野豬的屍體, 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鼻子,不斷有涎水從嘴角流出,長長的一直拖到地上。孤狼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凶狠的看向程志遠,它一定在想這隻猴子也會像野豬一樣成為自己的食物。
孤狼身體低伏,後腿蹬地猛的向前一躍,張著血盆大口朝著程志遠撲去。
程志遠似乎都已經聞到了孤狼口裡的腥臭味,但他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露出了興奮之色,不退反進迎向孤狼,猛的朝撲在空中的孤狼狠狠踢出了一腳,這一腳又快又準,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正中孤狼袒露的胸腹。
孤狼被程志遠這一腳踢的倒飛了出去,向後滾落到了草叢裡,壓垮了一叢的青草,驚的草叢裡的蟲子四處亂竄,真可謂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孤狼的喉嚨裡發出了痛苦的低鳴,它晃了晃腦袋,想要爬起來再戰,卻不料程志遠緊跟著衝了過來,對著它的鼻子又打了一拳。鼻子可是犬科動物的七寸,只要鼻子上受到重擊,瞬間就會失去戰鬥力,這一拳把孤狼的鼻骨瞬間砸斷,以奇怪的角度凹了下去。
孤狼實在也想不明白,對面的猴子怎麽如此的厲害,他根本就不是猴子,而是恐怖的黑熊。孤狼想要叫出聲以此來緩解它的痛苦,可是又不敢張嘴,因為那樣會牽扯到它的傷處,那樣只能讓它更痛苦,它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喉嚨裡不停的嗚嗚著,甚至還學起了狗的樣子搖起了尾巴。
程志遠對於孤狼的搖尾乞憐視而不見,高高抬起自己的右腳,對著狐狼的後頸猛然踩下,“哢吧”一聲,狐狼的脖子斷了,頓時沒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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