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閣雖然也是青樓,但和墨玉下山時進入的流芳苑有一些差距。
美人很多,賣藝賣身皆有。
墨玉坐在翠竹閣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沒有要求女子服侍。
這個房間裝修典雅,地上鋪著南雲秀坊的錦緞,房內四角栽著翠竹青。
這翠竹青難以養活,如今卻翠綠長青,肯定是有人日日精心照料。
房間有一個橢圓形大窗口,正對著外面。
兩扇輕紗向上撩起,讓墨玉一眼就能看到翠竹閣大堂。
有富商滿臉邪笑,拉著美女載歌載舞。
有書生放浪形骸,舉酒長歎,想甩幾句詩詞俘獲美人心,卻發現自己胸無點墨,隻作出一首打油詩。
還有江湖俠客左擁右抱,發泄心中悶氣。
這時,場中3個年輕公子的爭吵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3個公子,一個姓趙,一個姓錢,一個姓孫。
他們爭吵的原因很簡單,3人同時看上了翠竹閣的一個花魁。
翠竹閣雖然有人賣身,但也有隻賣藝不賣身的,這個花魁名叫夢憐,就屬於賣藝不賣身那種。
夢憐來翠竹閣不過七天時間,卻已經成了翠竹閣的當家花魁,可見其容貌有多美。
三人同時看中了夢憐,都想一親芳澤,因此產生衝突,大打出手。
三人讓夢憐自己選擇跟誰,卻不料夢憐誰也不選,於是同時惹惱了3個富家公子。
翠竹閣媽媽拉著夢憐道歉,卻絲毫沒用。
最後趙公子想出一個辦法,能讓他們3人憑真本事搶走美人。
他命自己的小廝推來一個木架,用繩子將夢憐綁在木架上,身上一共纏繞了九根繩子。
而他們3人站在遠處扔飛刀,誰能砍斷最後一根繩子,誰就能帶走夢憐。
繩子貼著夢憐的身體,稍有偏差,就會刺入血肉。
有一根繩子還纏在夢憐的脖子上,那3位公子如果失誤,這個絕色美人頃刻間便會香消玉殞。
夢憐梨花帶淚,看得周圍的男人一陣心軟。
可是礙於3個年輕公子的身份,他們無人敢出面阻攔。
這3人都是凌風城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和丁易並稱凌風四少。
每個人背後,都站著一方大勢力。
“這天下間,果然弱者如螻蟻,最不值錢。”
墨玉冷眼旁觀,驚鯢為他斟酒,房間內一陣安靜。
“你們說,今日誰會死去呢?”
聽到墨玉發問,驚鯢道:“這3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那是誰殺了他們?”
亂神道:“殺人的人。”
誰是殺人的人?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因為在殺人之前,沒有人知道誰會殺人。
也許是最不起眼的人,也許是一隻螻蟻,只要偽裝得好,誰也發現不了,這是一個嗜血的殺手。
3個公子本來玩得不亦樂乎,看著夢憐驚恐落淚的樣子,他們放聲大笑。
就在3人射出飛刀之時,變故突生。
只見射向夢憐的飛刀懸浮在她身前3寸之地,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而之前梨花帶雨的夢憐,此刻已經收起了眼淚,再也沒有絲毫柔弱之態。
她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氣,向著周圍擴散,讓圍觀眾人不自覺勒緊衣服。
“這...這還是夢憐嗎?”
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夢憐,周圍的客人都認不出她了。
和之前楚楚可憐的夢憐相比,她們就是兩個人。
夢憐一揮手,面前的三把飛刀掉落在地上,叮當脆響。
而綁在她身上的繩子,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切斷了。
“你...你到底是誰?”
到了此刻,那3位公子哪裡還不明白。
眼前的這個女人,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知道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反正你們就要死了。”
夢憐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在燭火的照耀下,亮起了幾絲反光。
有視力好的人看見,那是幾根肉眼難以看見的細絲。
“你...你敢殺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3位公子色厲內荏的大吼,卻換來了夢憐幾聲冷笑。
她抬起右臂,手指一勾。
噗!
面前的錢公子脖子上裂開一道血痕。
然後他的頭顱緩緩滑落,眼中帶著迷茫。
周圍的人一片驚恐,膽小的人化作鳥獸逃散。
誰也沒看見,到底是什麽東西殺了錢公子。
剩下的趙公子和孫公子心膽俱裂,孫公子率先奪路而逃,他飛身縱躍,跳下樓梯,然後向著翠竹閣大門跑去。
然而,他跑了幾步之後,突然停下了。
緊接著,他的身體上裂開了十幾條血線,最終爆開,變成了幾十塊碎肉。
“嘔!”
心裡承受能力差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地乾嘔。
先前吃下去的酒菜,在這一刻全部吐了出來。
“你們是不可能逃出我的劍陣的。”
夢憐轉頭看向趙公子,他之前是最囂張的,此刻他面色發白,全身顫抖,再也沒有絲毫囂張之色。
“本來我要殺的不是你們,可惜,你們非要找死。”
說完,夢憐揮手一拉,一根鋒利的絲線劃過趙公子的脖子。
噗。
頭顱衝天而起,噴出一道血柱。
夢憐變身後,舉手投足間連殺3名富家公子,絲毫沒有顧忌他們背後的勢力。
看到這一幕,墨玉冷漠一笑,“獵人和獵物,轉變就在一瞬間。”
“一旦立場改變,獵人的下場往往很淒慘。”
夢憐看向二樓墨玉的房間,凌空飛起,踩著一根絲線借力,來到二樓。
進入房間後,夢憐單膝跪地,恭敬道:“羅網黑寡婦,見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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