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學了,奶奶還有很多農活要做,每天起早貪黑的,我每天也只是幫奶奶背四次,上午一次,下午三次。
我勸過奶奶很多次,叫她少種點地,她總是說:“你不多栽點,吃啥子?你拿錢給我用嘛!”
我頓時焉了,但還是厚著臉皮說:
“奶,等我讀完書了,以後一天拿一千塊錢給你,我的大老婆給你做飯,小老婆給你挖地,我就指揮她們。”
“啊哈哈,要得嘛,你有本事我就享福了!”
奶奶笑道:“那你要好好讀書,以後當個你家五爺爺那樣的大官。”
“會的,會的,奶,你放心嘛!”
我爺爺是家裡的老二,老祖一共有九個兒子,老四還沒有生出來就回爐重造了。
來到坡上,看到烈日下的奶奶正在砍菜,我心裡免不了一陣心疼。
“奶!我來了”
“快來,你背這兒,多了怕你背不起。”奶奶關心的說到。
看著地上那差不多有我要背2次的份量,我感覺奶奶真是關心我的,奶奶的話還是不能太相信。
“大爺爺!”我給老是來我家找我奶奶的一個邋遢老頭打招呼道。
“哎!羅韻,你幹啥子去!”
大爺爺說道:“喲,今天怎個背這個多。你奶回來沒有?”
“我背東西,奶暫時不回來。”
大爺爺家離我家就50米的距離,我從小就沒有看見過他家曾多一份碗筷,除非他家殺豬。
“喂,吳叔叔嗎?我是羅韻啊,你後天去不去市裡?加我一個。”我要開學了,得提前給師傅打電話留座位。
“有座位的,後天早上8點走。”
吳叔叔說道:“但你是哪個羅韻哦?”
“吳麻花,是我啊!”
吳麻花是他的外號,小的時候我們周圍得小孩子就喜歡這樣叫他,據說他以前是買麻花的。
“羅娃兒,你家爹都要喊老子一聲哥,你還給老子亂喊。”吳叔叔氣急敗壞的說。
“好的,吳叔,,麻花叔。”
吳叔叔脾氣很好,他就是看起來很凶,實則不然。他說過,我媽媽以前是他的初中同學。
“二奶,我後天就走了,你們要好好的。”
……
“奶,我走了!”
“來,這300塊錢你拿起,路上買點東西吃。”奶奶從她的口袋裡掏出了3張皺巴巴的紅票子。看這錢的皺樣,我知道,奶奶這錢估計已經揣了幾天了!
奶奶從小都把她的錢藏得好好的,生怕我和弟弟拿她的。
“奶,我不要,我有了,不要給我了。”
“這是好運錢!你那裡來的錢,我又不是認不到。”
“200夠了,多了我不要了。”
“奶,我走了,你要好好的,每天早點吃飯,少乾點活。”
“好!”奶奶給我招手拜拜。
給奶奶拜拜,轉身上車,我沒有絲毫停頓,我怕奶奶舍不得。
後視鏡裡,家裡的房子越來越小,但奶奶的身影依然一動不動,那一雙黑黑的手一直在晃著,路上得風似乎也沒那麽大嘛!
後天10月12日是報名的日子,因為學校遠在北方的津市,我打算乘飛機而去。
我們市沒有直達的飛機,只能坐吳叔叔的車到滇市去坐飛機。
這是我人生18年來第一次看見真實的飛機。掃了綠碼,剛進大廳,我就犯難了,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左轉轉右轉轉的,像一坨屎。 好在我比較聰明,打電話問弟弟羅浩宇,他坐過飛機。
“你要先拿你的身份證去找一個穿工作服,和黑色長襪子的女的,請她幫你領登機牌。然後,你看看要不要托運行李,再然後提前2個小時過安檢候機…”
“黑長襪,登機牌、候機!”我當時記住了。
“姐姐,你好,請問怎麽領登機牌?”看著穿著黑絲的空姐,我心跳加快了,目光忍不住的盯著她的腿。
“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空姐甜甜的對我說。
看著她站在我前面給我領取身份證的身段,我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看著她轉過身來,我趕緊挺直肩膀,目視她的眼睛。
“姐姐, 謝謝你,你的腿,,,你真好看!”我自認為是個君子,所以很紳士的對她表示感謝。我當時真的差點說漏了嘴。
“不客氣哦,謝謝先生!”
…
在長水機場等了一個小時,我發現別人要麽沒有行李,要麽就是只有一個小行李箱,都沒有我的大。我有點疑惑,又給羅浩宇打電話。
“浩宇,我怎個看到別人都沒有行李箱呢?”
“你要去安檢門口哪兒,托運行李,剛剛不是給你說了嗎?行了,我有事…嘟!”話沒問完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我完全找不到在哪裡托運行李,跑去問安檢的工作人員,他們說是在領登機牌得對面的窗口。
“你好,請問去哪裡辦理托運?”我向一個長得很耐看的空姐問道。
“喂,你好!…”
“你好!…”
我問了她四遍,她才搭理我。
“那兒!”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感覺到了鄙視,難受極了。
找了半天,原來托運口就在我的面前,我當時真沒看到。
“槽啊,什麽狗眼睛,這都沒看到。那個空姐,什麽態度嘛?”
晚上20點,終於做了飛機,我裝的非常平靜,仿佛我是坐飛機的常客。直到我坐到座位上,我才把自己放松。
記得在抖y教過,坐飛機時不要東張西望的,這樣你才不會被人看成是沒坐過飛機的人。我裝得可像了。
自卑的人,才會裝模作樣,把真實的自己給隱藏起來。這樣的人,可以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