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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李二的一世鬥爭》第37章 是非皆因強出頭
  “施主小小年紀,卻不想戾氣如此之重,明明是施主動手在先,擾了佛門清淨,如今怎地還要他人掌嘴謝罪呢?

  依老衲看來,當是施主向國公夫人道歉賠罪才是!”

  惠明主持也不負所望,立刻以大勢壓向李寬。

  李寬目光微冷,你惠明禪師感念蕭瑀在傅奕上奏滅佛時,護佑佛門恩德本無可厚非,可你連發生什麽都一無所知,竟然就讓我賠罪?妄想踩著我來討好宋國公,那你恐怕找錯人了!

  想到這裡李寬決定先教訓一下惠明老禿驢。

  “既如此,那小子倒是有事向方丈請教一二。

  佛家有雲眾生平等,既然眾生平等,那為何宋國公夫人禮佛之時,我等要在殿外等候,莫非佛不渡有緣人,隻渡有權與有錢人嗎?”

  惠明心中一跳,眼下可不單單宋國夫人與李寬等人在此,隨著這裡的爭鬥,越來越多禮佛之人匯聚這裡,這一個回答不好怕是連雲華寺的招牌都要砸了。

  “施主說笑了,佛曰眾生平等,怎會有區別對待,不過是宋國夫人身體抱恙,從而讓其單獨禮佛罷了。”

  李寬看了看紅光滿面的宋國夫人卻也沒有揭穿的意思,畢竟抱恙的解釋太多了。

  “原來宋國夫人身體抱恙啊,看來夫人禮佛之心果然虔誠。”

  宋國夫人聞言臉上一紅,若說禮佛之心她確實是虔誠的,可身體抱恙這就讓她有些尷尬了。

  “方才方丈還說佛門清淨之地,既然我佛喜靜那為何要在這人聲鼎沸的長樂坊樹立寺廟呢?”

  “施主不知,這便是我佛的慈悲之處,縱然我佛喜靜為了度化眾生苦,也不得不在這人世間走上一遭。”

  “我佛慈悲!”

  惠明禪師雙掌合十念了一句,其他僧人同樣一臉慈悲的高聲附和,連帶著前來禮佛進香之人同樣跟著出聲。

  “我佛慈悲!”

  李寬心中雖然不願,但也裝模做樣的跟著惠明念了一聲。

  然後繼續說道:“小子還有一問,吾等貧苦之家,然禮佛之心從未更改,然為何我等偏偏受盡人間苦難,而許多為富不仁者,為官不正者偏偏享受富貴榮華?”

  “此乃天意,一切自有定數!”

  “既然一切自有定數,那我等還拜佛何用?”

  說道這裡李寬看著有些不知所言的惠明繼續追擊,完全不準備給他任何思考翻盤的機會。

  “佛日度化眾生離苦得樂,可我等依舊受盡人間苦難,我心有佛,佛卻無我。

  只見佛鍍金,不見佛渡人。方丈衣衫料子比之我等恐怕好上不知凡幾,同樣具有禮佛之心,為何偏偏方丈能夠錦衣玉食?”

  “我佛渡不了我,我等應當自渡。我大唐子民與其整日禮佛,不如自強不息。

  最後,小子奉勸方丈一句話,是非隻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一席話讓周圍寂靜無聲。

  而後一陣陣低聲的議論聲響起,想來李寬之言讓所有人的思想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惠明臉色更是不斷變幻,他們這種沒有真正學到佛門精髓的和尚,真的不是李寬這種有著後世胡攪蠻纏經驗的對手。

  若說真正的佛門大成者,怕是李寬連一個回合都接不住便會敗下陣來。

  因為很多東西不是你依靠胡攪蠻纏就能夠了事的。

  說起來李寬對於佛教還是有著一些同情在裡面的。他們何其無辜,不過是李寬與袁天罡交易的犧牲品而已。

  然而同情歸同情,相比即將要被突厥戰馬踩踏的河北道數十萬人口,這種同情也只能自己埋在心底了。

  “這個佛我們不拜也罷!”

  說話間看了手中持香的李承業一眼,李承業會意將手中之香,扔在地上踏個粉碎。

  這香本就不是在雲華寺中買的,是李寬哥幾個在外面買來帶到雲華寺中的。

  本想著用外界之香,來進香禮佛,如果佛門弟子找事的話,他們剛好借機發難,不過如今卻是用不到了。

  就是讓承業受了些辱罵,這讓李寬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宋國夫人,我等兄弟三人在寺外等候,想來夫人應該已經知曉您找惠明禪師出頭做主,怕是找錯人了。

  不妨我再告訴夫人一句,今日之事休說他惠明禪師,便是宋國公蕭瑀親至,也必須給我等兄弟一個說法!”

  話音剛落,李寬向著寺外邁開腳步,周圍進香之人下意識的給李寬等人讓開道路。

  李承道看了惠明一眼,轉身跟上,對於辱罵了李承業的仆婦,卻是連看一眼都欠奉。

  “賤婦,今日如不叫你跪在小爺面前,小爺跟你姓!”

  雖然李寬甩了那仆婦一巴掌,可李承業依舊余怒未散,對腫著臉站在宋國公夫人身後的仆婦高聲叫罵。

  “承業,我們走!休要做口舌之爭。”

  在李承道的招呼下,李承業悻悻的閉上嘴跟了上去。

  “夫人...”

  “閉嘴,回去再與你算帳。”

  李寬三人剛剛走出寺廟,臉上腫脹如同豬頭一般的仆婦立馬準備開口向國公夫人解釋。

  可國公夫人立馬開口訓斥,她在佛殿之中可以說對於事情經過當然一清二楚,自家仆婦的叫罵自然也盡收於耳。

  可如今見到李寬等人聞聽蕭瑀名聲,不但不買帳,反而依舊直呼其名底氣十足,就已經感覺到這三個半大孩子怕是身份不會如其表現那般簡單。

  而且能夠以口才將以善辯而聞名的惠明禪師辯的啞口無言的李寬,更不可能是平民百姓家中能夠教導出來的。

  這讓國公夫人意識到李寬等人的家世不會比宋國公府來的差,有可能還會更加顯赫,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顫。

  “夫人,如此事情想必還是稟告老爺的好,那三位公子看起來不似虛張聲勢。”

  身旁侍女的話讓宋國公夫人連連點頭,她也清楚如今此事不告訴自家老爺怕是不行了。

  連忙開口吩咐其從雲華寺後門離開,並囑咐速度一定要快。

  侍女應諾轉身離去,宋國公夫人此刻已經沒有理會呆立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惠明禪師的心情了。

  相比之下,必須要將自家老爺請來才是要緊事,否則僅憑借寺外的護衛,即便能夠平安返回國公府怕是日後也不好平靜...

  ……

  半晌,侍女飛奔回來。

  “夫人,老爺令我們暫時不要理會,立刻回到府中,再做打算!”

  “既如此那就走!”

  說話間,帶著身旁侍女和仆婦走出雲華寺。

  出了雲華寺,李寬等人果然等在不遠處,一旁還有許多看熱鬧未曾離開的香客。

  他們也好奇宋國公是否會因為李寬哥仨這種身著破爛的孩子,來登門謝罪。

  在他們看來,這種人事情多半是不現實的,而宋國公府上的女眷的動作也未曾讓他們失望,帶上護衛直接就準備離開此地。

  對這樣的結果,李寬算是早有預料,堂堂國公真若是前來恐怕才是會淪為長安城笑話。

  其府中仆婦若是在這裡跪下掌嘴的話,那麽他蕭瑀的臉怕是真的丟盡了。

  即便想要讓那仆婦認錯,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蕭瑀還是要臉的。

  眼見蕭瑀親眷即將離去,一直未曾做聲的李寬三人,終於說道:“蕭夫人,既然你們選擇離去,那我等自會尋家中長輩前去府上拜訪,煩勞夫人代為轉達。”

  說罷帶著李承道二人向著另一方向邁開步子,轉瞬消失在拐角之處。

  “竟然沒有起衝突,可惜...”

  “起什麽衝突?那可是蕭瑀的親眷。”

  “就是不知,那三個孩子所言是否屬實啊...”

  李寬他們走後,雲華寺外那些看熱鬧的人們,紛紛開口議論。

  一個個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對沒有看到此事結果深感可惜。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這些人卻想看也看不到了。

  “寬哥兒,我回去找我父王,非要砸了這個勞什子宋國公府不可。”

  三人甫一離開,李承業就開始大聲叫囂。

  李寬心下無奈,本來如那仆婦直接按李寬之言做的話,那會有如此麻煩。

  可眼下這明明很簡單的事情,竟然變得複雜了起來,去國公府討說法,隻憑他們哥仨的身份怕是不夠的,最終還是要請家中長輩出面。

  但要是讓三叔李元吉出面的話,李寬第一個不願意。

  非是李元吉身份不夠,而是自己這三叔本就有些脾氣火爆,若他得知自己兒子被如此辱罵,事情怕是真的大條了。

  “別去告訴三叔,就三叔那脾氣,你還真打算與蕭瑀不死不休啊!”

  “那我們怎麽辦?總不能讓那賤婦就這樣了事了吧?”

  李寬沉吟片刻:“先回去換衣服。”

  ……

  “大伯大伯~”

  前太子、如今被李二封為晉王的李建成府邸,一聲聲呼喚在王府回蕩。

  最初李寬在大伯李建成被封為晉王之時還錯愕了一下,畢竟李建成應該是把李治的封號給用了,可轉念一想也確實沒什麽。

  傳統上“秦、晉、齊、楚”這四個封號的王爵最為尊貴,但也華夏歷史當中也不是沒有意外。

  而且就李建成的身份而言,說實話封不封王,已經不是太重要了。

  他們找的長輩自然就是李建成,這也是李寬深思熟慮的結果。

  首先李元吉性格火爆不適合,去了非但不能將此時解決,而且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李二就不必說了,作為皇帝總不能找李二蹬臣子的門問罪,為小輩討說法吧?

  思來想去只有李建成是最合適的人選。

  將心中所想告知李承道二人知曉,二人也點頭同意,接下來就有了李承業大呼小叫的一幕。

  “大伯!”

  “父親!”

  小哥仨一同給李建成見禮。

  李承業直起身後,迫不及待的將今天被辱罵的事情與李建成說了一遍。

  其中也自己添油加醋了不少。

  李建成聞聽過後,也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也能聽出李承業話語之中多少應該有些潤色,但被人辱罵終歸是事實。

  蕭瑀雖然是李淵時期就大權在握的元老級人物,但自己還能怕了他不成。

  而且其家眷的辱罵真的過於難聽了一些。

  “寬兒,不會又是因為你惹出來的的事端吧?”

  李建成看著李寬一臉懷疑。

  “大伯,不關寬哥兒的事,我們本就去雲華寺玩,誰知憑白就受了一番辱罵。”

  都不用李寬出言,李承業就將李寬摘了個乾淨。

  李寬心下感動。

  “承業你是個好弟弟啊,下次哥坑你的時候輕一點。”

  對李承業的話,李建成是不信的,二弟家的這個孩子,從小就鬼心思多。

  不過李建成也沒有追究原因的意思,只要知道“自己家”孩子,受到辱罵也就夠了。

  “走吧,帶你們去宋國公府上瞧一瞧。”

  李承業歡呼雀躍,連連詢問要不要多帶上一些護衛。

  李建成伸出手在李承業的頭上敲了一下,拒絕了這家夥的好意。

  ……

  宋國公蕭瑀府。

  “老爺,外面有一自稱晉王的人,帶著三個孩子在外求見。”

  蕭府管家走進大堂在皺著眉頭的蕭瑀耳邊輕道。

  宋國公蕭瑀聞言立即起身:“快快有請。”

  管家恭身離去,然而其還未退出大堂就被蕭瑀叫住。

  然後蕭瑀邁開腳步,走向府門。

  吱呀~

  蕭府大門緩緩打開,宋國公蕭瑀從中走出,向著李建成見禮。

  “晉王駕到,舍下蓬蓽生輝。”

  “蕭大人客氣了,本王不過閑來無事,而且久不曾聆聽蕭大人教導,這才前來拜訪。如有叨擾之處,還請蕭大人見諒。”

  蕭瑀撫須而笑:“王爺請!”

  一行人進入國公府,立馬有下人奉上香茶。

  李建成與蕭瑀聊的歡快,對雲華寺中的事情絲毫不提。

  李寬與李承道好一些,老老實實的在一旁坐著,李承業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麽大伯還與人聊上了。

  正準備直接出言質問,李寬拍了拍李承業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李建成出現於蕭府的時候,就是表示來興師問罪的,若是真將話挑明反倒是落了下乘。

  相信蕭瑀只要不蠢,絕不會不知李建成的意思,能夠被李淵李二兩人重用的大臣,想來也不可能是蠢的。

  更何況這事本就是他蕭瑀理虧。

  眼見二人閑聊之間,蕭府管家走進來,在蕭瑀耳邊嘀咕了兩句。

  蕭瑀面色如常,看向李寬三人,對身旁管家道:“將三位小王爺請到花園玩耍吧,這種場合想必他們這些孩子也坐不住。”

  李建成微笑頷首,笑容如沐春風。

  “來了!”

  李寬心中一動,知道他蕭瑀給出的交代就在蕭府花園內。

  跟在蕭府管家的身後,小哥仨一路來到蕭府花園。

  那位辱罵李承業的仆婦,趴在一個長凳上,背上鮮血淋漓。

  其臉上亦是鼻青臉腫,而且氣息奄奄。

  看情形雖不至於弄出人命,但幾個月內,這仆婦算是別打算下床了。

  李承業見此,這才算是出了胸中這口惡氣,甩頭直接回去,絲毫沒有繼續留下的打算。

  “勞煩告訴蕭夫人,此事就此揭過,還望夫人休要怪罪。”

  “小王爺,客氣了!”

  蕭府管家恭敬的回了一禮,然後繼續為李寬帶路。

  ……

  “蕭大人,眼見天色已晚,本王也就不作久留了,下次本王如有空閑再來拜訪蕭大人。”

  李建成在李寬等人回來不久後,起身告辭。

  蕭瑀熱情的挽留一番,然後將李建成幾人送出蕭府。

  重新回到大堂的蕭瑀,將自己管家叫來:“那幾位小王爺,可曾說些什麽?”

  “回老爺,那個看似模樣十三四歲的王爺留下話來,說此事就此揭過。”

  蕭瑀沉吟片刻:“你下去吧!”

  另一邊,李建成帶著李寬三人回到他的晉王府。

  仿佛此事未曾發生一般,與李寬哥仨交談。

  時不時借著此事來教導三人一番。

  其他二人李寬不知道,李寬只知道他自己,真的算是獲益匪淺。

  這對李寬今後與其他世家門閥打交道之時,應該采取的政策與手段影響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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