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冉好像十分虛弱,程傑輕而易舉地把她按倒,壓在地上:“李隱!快過來,我控制住她了!”
遠處,幾個身穿警服的大漢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張敬言。他看到程傑身下那個女人的臉,瞳孔一縮:“那個女人是逃犯!快把她抓住!”
兩個警察跑過去,給楊冉戴上了手銬,把她往警車的方向押送過去。
李隱有氣無力地走了過去,張敬言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在發現李隱隻受到皮外傷後,他輕輕給了李隱一拳:“你怎麽一個人來抓那女人了?”
李隱勉強露出笑容:“這個等會再說,你有水嗎?”張敬言說:“水都在車裡,你跟我上車吧。”
張敬言扶著李隱向警車走過去,程傑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警察同志?抓住這個逃犯有獎金嗎?”
張敬言看了一眼程傑:“有500塊錢和一面錦旗,話說我怎麽看你有點眼熟?”
“都是梁城一中的同學。”李隱在旁邊提示道。
“哦哦,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老同學。”張敬言恍然大悟。
“那個,你先回家,明天我再聯系你。”李隱向程傑說到,程傑也沒因為李隱騙他生氣,他向兩人告別後便出醫院回家了。
警車上,李隱擰開礦泉水瓶,大口大口喝了半瓶,張敬言把頭湊過來:“現在能說了吧?”
“你小子那天神神秘秘問我世界上有沒有鬼,然後又問我縣醫院裡有沒有什麽靈異事件,我告訴你楊冉的事,然後今天你就在縣醫院抓到了她。”
“我不相信這只是個巧合,你肯定有什麽事瞞著我。”張敬言說。
李隱沉默不語,他也不能透露出靈異遊戲的存在。看樣子自己需要長時間做主線任務,假如自己不去做的話恐怕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見李隱不說話,張敬言有些失望。他把手放在李隱肩膀上:“莫非有什麽勢力逼你這麽做?而且你不能說,否則會遭到報復。”
李隱歎了口氣:“有機會我會給你說的,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見到李隱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張敬言也不再堅持。
很快,公安局到了。
兩個警察把楊冉押下了車,李隱和張敬言跟在後邊。
“累死我了。”李隱一屁股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張敬言坐在他身邊,遞給了他一根煙。
“公安局裡也能抽煙?”李隱笑道,他點燃了香煙。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敬言也笑道,他也點上了一支煙。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李隱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抽完一根煙後,他去院子裡活動了活動。
在讓張敬言挑出自己背上的玻璃渣子、包扎好自己的傷口後,李隱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陽光照在身上,睡眼朦朧的李隱醒來了。昨夜運動量實在太大了,他現在感覺渾身酸痛。
李隱問了問大廳的警察張敬言在哪裡,得知他在審訊室。
“楊冉估計是被鬼操控身體了,讓她說估計也說不出來啥。”李隱暗想,他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頭髮亂蓬蓬的楊冉,她被鎖在特製的桌子上,一言不發。
“怎麽?她啥也不說?”李隱隨便坐在張敬言身邊。
張敬言看起來很頭大,他用了各種方法讓這個女人開口,但是她就是一言不發。
“其實證據鏈是完整的,但是作案動機一直不明確,
而且死者的屍體缺少了一部分,現在還沒有找到。”張敬言撓著頭,小聲給李隱說。 “那讓我試試。”李隱向前面低著頭的女人走了過去,他注意到楊冉的手指扣緊了,看起來十分緊張。
“你在緊張什麽?我差點被你殺了。”李隱哭笑不得,現在殺人犯都這麽害羞內斂的嗎?
李隱把頭低下去,他在楊冉耳旁輕輕問道:“你到底是楊冉,還是黃柔?”
“楊冉”身體猛地一顫抖,她好像想做出捂頭的動作,但是手被鎖在桌子上,她只能一臉痛苦地用頭撞擊桌子。
“你給她說了什麽?”張敬言連忙趕過來製止“楊冉”的行為,好在桌子是特製的,表面都是柔軟的材料,她也沒有受多麽嚴重的傷。
“沒說什麽,我懷疑她精神分裂了,”李隱輕描淡寫地說,“她現在可能分裂出來了一個受害人的人格。”
“此話怎講?”
“昨天聽你們聊天,黃柔是耳鼻喉科的護士。你們只是把楊冉抓到了,但是並沒有搞清楚她的行蹤。”李隱說到。
“昨夜我一直跟蹤她,我發現她先是去了縣醫院主樓的耳鼻喉科,就像正常上班一樣。”
“但是楊冉根本沒有去那裡的理由,除非她是一個心理變態,把殺人當做愛好,她才會到受害人曾經工作的地方去看,去案發現場看,這樣或許她會得到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但是這個案件極大概率是激情殺人,因為凶手的手段實在是太原始太粗暴了。正常來說,那些心理變態都會用對待藝術品一樣來對待受害人的屍體。”
“所以我懷疑她是精神壓力太大, 可能自己分裂出一個受害者的人格,這樣來彌補自己的愧疚感。”李隱一本正經地說著。
“你啥時候這麽專業了?”張敬言一臉狐疑,他轉著圈打量著李隱:“感覺你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你能不能出去一趟,我和楊冉說幾句話。”李隱問張敬言。
“這個......原則上是不允許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去吧,等你回來的時候楊冉就全招了。”李隱把張敬言推出去,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記得把這個關了。”
屋裡一片寂靜,“楊冉”在桌子上低著頭,微微發抖。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怕什麽?”李隱走到了她的面前,把胸口的警徽拿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是在害怕這個?”
“你拿走!”她明顯表現出十分抗拒的樣子。
“你身上的靈異力量在你進了血液科以後就基本消失殆盡了,真是讓人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李隱把警徽收了回去,“關憶北確實消耗了你一部分力量,但是不至於讓你變成一個普通人。”
“你是不是被22號病房裡的鬼騙了?”
當李隱提到“22號病房”的時候,“楊冉”劇烈顫抖了一下。
“我一進房間你就表現得很緊張的樣子,你感受到我身上有它的氣息了?”
“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是我相信‘它’有辦法讓你開口。”李隱狐假虎威,借著22號病房恐嚇著“楊冉”。
“楊冉”沉默了片刻,她緩緩說道:“我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