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碧草黃土,白雲豔日。南方丘陵疊疊,穿林過坡,飲溪水,嘗野果。
是夜,夜色明亮,風景大好。柴堆的火焰響著“劈劈啪啪”的聲音,停下來二人圍著柴火堆坐下休息。
一路上二人了解很多,休息下來,羊黑妹也沒事。她疑問道:“王爺,您不怕濟國那個姓陸的把小黑偷走不還了?”
王長貴搖頭:“其實那頭豬是一個叫伺臣老神仙的,我估計陸成志應該知道。”
“難怪小黑如此厲害。”
王長貴問道:“你們萬國有神仙嗎?”
羊黑妹不假思索道:“萬國國主封有十三位正神呀,還有雜七雜八的草頭神估計也有七八十個。”
“哦?什麽是草頭神?”
“就是沒有被封過的,應該就跟咱們去拜訪的人一樣。”
“……”
羊黑妹見他不說話,好奇道:“王大爺,您怎麽了?”
王長貴心裡一涼,覺得草頭神太掉檔次。也不知此去能否解決病根。
一股寒意襲來,胸口頓時抽去空氣,四肢僵硬住,仿佛即將死亡一般。
王長貴急的直冒冷汗,卻毫無辦法,只有一股氣在肚子裡撐著,他感覺到撐下去就能活,撐不過去,大概率就會死。
羊黑妹發現端詳,近前喚道:“王大爺,王大爺,您這是怎麽了?”
王長貴自然口不能言,身無法動彈,死死的硬撐著,好在片刻後那種死亡的感覺逐漸消失。王長貴大呼,心裡後怕不已。“沒事…去找點水來。”
羊黑妹倒也勤快聽話,一會兒找來一壺水,王長貴也懶得煮,直接一口飲下,這才好了些。他說道:“休息吧,明早繼續趕路。”
羊黑妹見怪不怪,什麽人都有,但也怕他半路死了,自己又不知何去何從,自個守了半夜方才睡去。
次日清晨,王長貴睜開雙眼,只聽羊黑妹哼著小曲:
一日裡八方祭先皇,二日來中州拜帝王
三日請神一炷香,四日見祖不出鄉。
五日逐日精氣藏,六日隨親見君郎。
…………,就怕你學劉楊著紅裝
憐我一個小女兒,不舍家中老爹娘!
…………,…………
等咱嬌姿鎖在床,都得叫我一聲娘,一聲娘!
王長貴:“……”這小娘皮才多大!不過聽還是有點意思,朗朗上口,差點叫娘。
“黑妹呀,醒的這麽早啊!”王長貴打聲招呼!
羊黑妹見他醒了,高興道:“哎,我剛在前方打水,看見滿地的石桃紅,可好看咧!”
“呵,啥東西呀?”
“一種花,沒想到濟國也有,而且滿地都是。”羊黑妹激動道。
王長貴道:“怪不得這麽高興,收拾收拾帶我去看看。”
石桃紅,南方特有的一種藤蔓花。莖葉有細細的刺,藤蔓卻很順溜。一般八月開花,九月底凋謝。花色紅豔,蕊朵漸變,越往花蕊的地方越是鮮豔。
一條一仗的藤蔓,能開上十幾朵。藤蔓交錯,難怪遍地鮮紅。
王長貴感歎道:“甚美!”打心裡也放開了些,上前一聞,問道:“這花怎麽不香?”
“好看的不香,香的不豔。布蘭英倒是香,可惜花不好看,據說有些愛花的都喜歡製一些香料撒在豔麗的花園裡,這樣就可以又漂亮又香了。”
王長貴點了點頭“嗷”了一聲。“走吧,今日多趕些路。”
羊黑妹有些戀戀不舍,
但還是移開腳步。 “我看你很喜歡石桃紅。”
“好看吧!”
“嗯,比玫瑰還好看。”
“玫瑰?是什麽?”羊黑妹好奇道。
“也是一朵花兒。”
羊黑妹點點頭,王長貴說道:“我看你很喜歡石桃紅,不如摘下一朵路上帶著。”
羊黑妹低著頭有些猶豫,王長貴突然摘下一朵嬌豔的石桃紅插在了她的頭上。她嚇了一跳,看著大步前行的王長貴跟了上去。
“花堪折時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王長貴騷氣起來。
羊黑妹嘴角一笑,同意道:“喜歡就要爭取,不然只能空看著。”
不過花在她的頭上確實顯得另類,因為她太黑了。
二人走走已是當日下午,遇一茶館。二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
王長貴說道:“要不算了吧。”
羊黑妹知道他什麽意思,點頭同意。畢竟荒山野嶺出了事兒都沒人管。這跟濟國那次不一樣,人家是大戶。
就在準備轉身離開時,有人喊到:“那邊的老頭過來,怕什麽!”
王長貴看去是三個青年人在吃菜,其中一個人看著他們喊到。
去吧,問問路也好。
他上前問道:“幾位甚麽事?”
“哈哈哈哈哈。”那人狂笑不止。說道:“沒事沒事,我們三人就是賭你敢不敢進店,如今我贏了。”
“……”這不是神經病嗎,王長貴沉默不語,不過也習慣了。前世逗他玩的比這些人更厲害,習慣了。
不過旁邊的人發話了:“這不算,他還在門口, 未曾進門,陳兄你輸了。”
姓陳的那人橫道:“吳文你等著啊,這叫什麽事。”對著王長貴喊到:“老頭你趕緊跨進來。”
那個叫吳文的聽此,臉色陰沉的看著王長貴二人。就差喊到:“你敢進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姓陳的見王長貴猶豫,他直接對身邊的一人開口:“陳衝,你給我盯著,他要是不進來,你就給我去殺了那個醜女子,然後在打斷那個老頭的腿。”
陳衝瞬間站了起來,笑著看著王長貴二人。
王長貴心裡一權衡,還是踏了進去。羊黑妹顫抖著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王長貴拉住她的手,這才讓她稍有安心。
可吳文沒臉了呀,“啪”的一聲拍桌而起。一巴掌將王長貴扇到一邊,罵到:“你是狗嗎?讓你進你就進?你怕他陳偉,難道就不怕我吳文?”
王長貴不敢還口,他小時候經常被打,知道越被打越不能還口。遇到這事只能當做倒霉,打唄。他捂著頭,蹲在一邊。
羊黑妹害怕的流出眼淚。
陳偉笑到:“吳兄生啥氣,趕緊給錢,我讓他們滾。這女子我看著反胃,你看她頭上的花,在看她的人。真是恬不知恥,鮮花插在牛糞上,怎麽有臉走出來的。”
吳文怒衝衝的掏出一袋子錢拍在桌子上,然後抬腳就對著王長貴踹了上去。
羊黑妹趁亂拉著吳文,可陳偉嫌她惡心,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說道:“滾!”
羊黑妹惡狠狠的看著他,也不多說,手掌一伸開,攔著吳文的腳,然後拉起王長貴跑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