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圈裡,弋焅的武力值最低,而且想法也多一些,他之所以會加入戰場,就是因為怕別人懷疑,雖然他相信先生的實力,但下手卻留了一些余地。
楊朔和葉章麟,也摸不清對方到底是何人,方才葉清樂也說了,是人家救了她們,所以他們下手雖然沒有放水,可也還算客氣。
弋鋒是武力值最高的一個,此刻下手卻是最凶狠最不留情的一個,招招凶猛,招招直擊黑衣人要害!
而這四人越打越是心驚,黑衣人以一敵四,竟然依舊不慌不忙,動作瀟灑自如,沒有絲毫狼狽之感……
即使他們中有三人都沒出全力,但想要如此輕松地對打,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並且,黑衣人幾乎沒有還手,而是一直在防守,但卻防禦得滴水不漏,即便是面對弋鋒凶猛的招式,也沒讓他攻出一絲破綻出來!
而且動作行雲流水,閑散飄灑,實在是賞心悅目的很……
四人內力漸漸不足,可他卻依然生龍活虎,不見有絲毫的疲態。
未央微微皺眉,當然不是因為黑衣人的實力,畢竟他的實力她早就見識過了,而是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這樣拖下去對他可沒有好處,等下玄鏡司的人趕到了,又得被追殺出城了……
難道他的目的就是玄鏡司?
若真這樣的話,那一切就好解釋了……
五人僵持了很久,葉章麟等人其實早就不想打了,但禦王弋鋒又像是殺紅了眼般,不知疲倦,他們也不能就這樣退下……
終於,周圍突然傳來破空之聲,在荒殿的四周突然出現一群白袍人,他們一出現,紛紛向黑衣人撲殺而去!
一些有眼力的人也是瞳孔驟縮,想來他們也是認出了這些人是玄鏡司的。
黑衣人此時終於是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只見他振臂一甩,衝出四人的包圍圈,騰空而起!
他振腕揮劍,猝然攻擊,劍影翻飛,如霧迷封雲,迸出劍花朵朵,霎時間,寒氣冽空,銀光流動,明晃晃耀人眼球,冷颼颼透心膽寒!
那劍氣,直逼得周圍的白袍人齊齊打了冷戰,心中更是震驚無比!想到躲閃的,卻已來不及了!
他們哪裡想得到,這黑衣人剛見面就給了他們這麽一招,他們來不及躲閃,在場的眾人就看到這樣一生難忘的的場景,一群白袍人以黑衣人為中心,被銀色劍氣掃過,四面八方地倒飛出去!
場面壯觀程度直接是驚掉了眾人的下巴……
再定睛一看時,黑衣人的身影早已在房上幾個飄縱了,黑色的身影在夜晚的灰雲中穿梭,猶如一隻美麗的夜鳥,在凌空展翅,瞬間沒入黑暗之中。
“這才是他的實力麽……”
未央盯著那消失在房頂上的那道黑色身影,心中暗歎,這家夥,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只不過剛剛他的劍式有點熟悉,似乎從師父那裡見過,而師父也說過,那是他從另一個人那裡學到的皮毛劍法,那人似乎是叫……
快劍凌雲?
她從前倒是有聽師父提起過這麽一號人物,傳聞那人縱橫江湖四十余載,劍招之快,超乎人的想象,江湖人都說,這世上,恐怕再沒有比雲的劍,更快的劍了!
連自家那不良師父都讚歎的人,實力可想而知。
還有傳言說,那人性格詭異多變,喜怒無常,亦邪亦正!
難道他是快劍凌雲的弟子?他那亦正亦邪的性子倒是有點像……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黑衣人的目的了,
他確實只是想氣一下玄鏡司的人而已,以報當日的追殺之仇…… 還真是壞……
白袍人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想追上去,可是此時哪裡還找得到黑衣人的身影,他們不得不懊惱回頭,而後淡淡地對弋鋒等人拱手行禮,轉眼又遁入了黑暗中。
黑衣人一走,有些人松了口氣,有些人懊惱不已。
松口氣的是弋焅和未央他們,懊惱的就很多了,有弋鋒,楊朔,白袍人,葉家人,他們各懷心思,各有不同的利益……
弋鋒淡淡地看了未央一眼,沒有說話,而葉熙元則是帶著葉章麟一起,來到未央面前。
“父將,她就是我跟你說的貴人。”期間,葉章麟對葉熙元說道。
“此事多謝姑娘相助,我葉家感激不盡,日後姑娘有難,葉家永遠是你的朋友。”葉熙元對未央抱拳道。
“葉將軍客氣了,清樂是我的朋友,救她理所當然。”未央也是對他抱拳,淺淺一笑,不卑不亢。
葉熙元不禁為她的氣質所折服,此時終於是認真打量起未央來,結果越看越是滿意,目光下意識地就飄到自家兒子身上。
虎父無犬子,這孩子一直就是他的驕傲, 可是這些年他跟他不是上戰場殺敵,就是在軍營裡訓練,從沒聽說過他跟哪家姑娘看上眼了,如今二十出頭了還沒打算婚娶,可急壞他了。
眼前這少女就很不錯啊……
他也發覺自家兒子對她跟對其他姑娘不一樣,至少一起說了很多話了……
父子同心,接觸到自家父親那異樣的目光後,葉章麟不由得一陣尷尬,不過還好未央並不知道他們的眼神交流,其實他也是覺得這姑娘跟別的姑娘不一樣,想要多了解一些而已,現在被他父將這麽一搞,他都不敢看未央了,直接將未央旁邊的葉清樂拉到身邊,一陣噓寒問暖起來。
接著就派人將葉清樂送回府中,讓她壓壓驚,葉章麟再次對未央抱拳感謝,道:
“姑娘可方便到葉府敘話?”
話剛說出來,葉章麟就感覺到後悔了,夜半邀請一個姑娘家到自己府中成何體統?當下立即補充道:
“我父將是想要好好感謝你。”
“時候不早了,改日再拜訪吧。”未央搖搖頭,微笑拒絕。
葉章麟聞言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當下又是抱拳感謝,跟著葉熙元回去了,而在場的人也是紛紛離去,隻弋鋒站在原地。
“走了。”
未央打了個招呼,轉身離去,今日的弋鋒有點反常,剛才的打鬥就是他引起的,她看得出,他對黑衣人的敵意很大,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動起手來了。
他拳頭捏得緊緊的,看著頭也不回的未央離去,終是歎了口氣,神情沮喪。
她終歸還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