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憶同方方拜別眾位師長同門後便離山而去,幾位前來送行的師兄都是一一叮囑,便隻有田四口乃不住叫嚷著讓肖憶記得將大家寫在條上的事物都捎帶回來。肖憶咬呀走出山門數百米後大聲回應:“師兄!你放心,你交待的《銀瓶梅》精品春宮畫冊師弟一定給你帶到!”然後不理宗門內一片喧嘩,大搖大擺拖了方方一起直奔下山路徑而去。 南山幾十裡山路並非處處平坦,要行至官道卻也不是一時半會的功夫。兩人走在路上均是沉默不語,肖憶性子外向,加上在宗門內整日與田四口等師兄廝混,卻是先耐不住找了話題開口問道:“方方,你在宗門內可有所獲?”
方方沉默一陣後回答:“倒是學了一些功夫,如今行氣七十二周天,下山前幾位大師兄又傳了些術法。若遇到普通修行者,倒也足以自保。”
肖憶含恨咬牙磨出句話:“幾位大師兄對你確實不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丟。自己的師兄就知道讓自己掏錢采買,見自己下山也不說扔點保命的玩意,反而諸多訛詐可有天理?當真是人心不古。
方方見肖憶表情扭曲,奇怪問道:“你呢,幾位二師兄可給了你什麽東西?”
肖憶可憐兮兮地的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掌心雷的符哭道:“這是我去年從田師兄那贏來的彩頭,也不知道還有用沒有。”
方方驚訝道:“除了這掌心雷的符就沒有別的了嗎?術法呢?”
肖憶埋頭道:“沒了,就勉強學了點技擊之法和縮地成寸的術法。”這倒不是肖憶說謊,田四口等人所教的術法不是不多,也不是肖憶學不會,隻是他沒有多余的元力使用,學了和沒學也沒太大的區別。乾脆就說幾位師兄沒教,也好過在方方面前落了面子。
兩人一路聊一路走,終於是走上了官道,透過薄霧遠遠就能望見南山鎮的輪廓,不由得都有些興奮。肖憶拍了拍方方的肩頭,打趣道:“如今你可算是衣錦還鄉,也不知道你家的門檻要被媒人踏壞多少。”
方方一低肩頭,將肖憶的手甩開,微微有些著惱:“你如今也算是修行者了,怎能老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肖憶見狀笑道:“是,是,我不過是讓你提前有個準備……”話音未落,肖憶突然臉色一下變得蒼白,喊道:“不好!”強行拉著方方一路狂奔,跑到國道邊的山林內躲了起來。
方方四下打量一番,疑惑看著肖憶,見後者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不由奇怪問道:“什麽不好?”肖憶暗自壓住猛烈轉動的妖丹,喘口氣輕聲道:“不……知道,反正……小心就是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肖憶體內妖丹突然猛烈轉動,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威脅要脫體而出一般。
這時,官道轉角處走來一支迎親的隊伍,其中一座八抬大轎的花轎尤為醒目。因為花轎的轎簾並未放下,裡面坐著一如鳳披霞冠的俏麗新娘,抬轎的轎夫孔武有力,也不知道從何處尋來的轎夫。隊伍前面是十數人組成的喜樂,敲鑼打鼓地好不熱鬧。
新郎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大馬,面帶笑容地與轎內的新娘子不住說些什麽,惹得新娘子花枝亂顫地笑個不停,一旁的喜娘似乎對兩人如此失禮行徑頗為不滿,不住勸阻,勸到後來竟也跟著兩位新人笑個不停。
方方夠著身子瞧了瞧後轉過頭平靜小聲道:“隻不過是隻迎親的隊伍,有何稀奇之處,竟能怕成這樣?”說完便要走出山林,卻被肖憶死死拽了衣襟不放。
肖憶仿佛牙齒都在打顫:“別,別出去,信……我!”方方見肖憶狀況不似作假,雖然不知道肖憶在怕什麽,可卻也不好丟下他一人上路,隻好在山林中陪著他。 眼看這迎親的隊伍便走到了兩人先前所在國道之處,那新郎皺皺鼻子,將手一舉,頓時整個隊伍再沒有半點聲響發出,所有人包括轎夫在內全都一動不動,眼中冒出擇人而食般的凶光。如此怪異地行為持續近一柱香的功夫後,新娘突然一把扯下鳳冠後問道:“師兄,可有所得?”這下就便連方方也看出不對勁了,雖然詫異肖憶為何早早就查覺不對,但卻不敢在這時發出聲響。
被新娘喚作師兄的新郎仿佛隨意般看了眼山林,笑道:“師妹莫急,隻不過是兩隻小老鼠罷了,沒甚大不了的,繼續上路吧,切不可壞了我倆的大事。”
新娘咯咯嬌笑道:“師兄說是小老鼠,便當做是小老鼠罷。不過老鼠雖小,卻是聰明得緊呢!”
新郎哈哈大笑:“再聰明終不過是老鼠而已,若是師妹有心殺伐果斷,彈指的功夫也足夠了。”
新娘子鼓著腮幫作出生氣的表情:“師兄說得什麽話呢?也不看什麽日子,師妹今日可是難得嫁給師兄呢,便要殺伐果斷也需過了今日才行啊!”
新郎輕輕一笑後,溫柔道:“好,今日便依師妹所言就是。”
新娘這才笑出聲來:“說來像是我逼著師兄一般,卻不知道師妹乃是為師兄考慮呢,山上的幾個老道可不好對付,若有把握的話師兄盡管出手無妨。你說是不是啊小老鼠?”最後一句話卻是朝著肖憶和方方躲藏的山林處喊的。
咬牙歎氣,看來是躲不過去了。肖憶拍了拍方方的肩頭,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卻將方方的周身竅穴封住,然後示意他不要亂動後,肖憶自己卻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邊走嘴裡卻還邊高聲回答:“老鼠指的是在下麽?在下雖然有當老鼠的潛質,卻還沒有馬上成為老鼠的覺悟。隻好辜負了兩位好心取的外號了。”雖然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卻還是強作鎮定一步步朝著這群人走了過去,待到站定後才發現掌中滿是汗水。
那新娘子打量下這迎面走來的少年,口中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這世上可找不到這般俊俏的小老鼠呢!”說完還朝著肖憶拋了個媚眼,弄得肖憶渾身打個冷顫。肖憶背對方方朝新娘打個手決後正氣道:“兩位今日成親大吉,在下少不得要送上一份賀儀,還請笑納。”說完從懷中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符朝著新郎砸將過去,喝道:“小小心意,切莫推辭!”
那符尚在半路便化做一隻巨大的手掌,掌心隱見雷光閃爍。
新郎見狀輕輕揮手笑道:“小小掌心雷,能賴我……不好!是無為天雷!”
只見新郎手才剛剛揮出,就變了臉色。大喊一聲後便聽見“轟”地聲巨響,那符爆出一團耀眼光芒,震起無數弊日塵煙。待到煙塵散去,卻見國道路面上被炸出一個數十米方圓的巨型大坑。而原本的一班喜樂,喜娘,轎夫等等全都消失於當場,遠遠地傳來一個女子笑聲:“嘻!聰明的小老鼠,今日你們人多,改日本姑娘再來殺伐果斷嘍!”
肖憶默然看著南山宗方向飛來的幾道雲符,看那速度還真不如步行而來。 心下暗道:“若非自己本就認識那整天想著殺伐果斷的蠢女人,恐怕等你們來,屍首都涼了半天了。除了收屍,不知道還能有什麽作用……”
雲符雖然看似搖搖晃晃,卻也算不得慢,片刻後肖田看著田四口和管仁等幾位二師兄從半空一縱而下。而被困在山林中的方方也鐵青著臉走了出來,不由苦笑拱手道:“有勞師兄了!”幾個老頭派誰出來不行,偏偏派田四口出來,要知道自己剛才可是將他坑得不輕。
其他幾人面色肅穆,田四口也是黑著臉一言不發,四下查看一番後朝著肖憶狠狠瞪了一眼:“你們先在此等候,幾位師長馬上過來。”說完朝著管仁和陸家倆兄弟一招手,又拿出幾道雲符縱身其上向遠處飄去。
幾人離去之後一直沉默的方方沉聲吐氣:“剛才為何用藥物封我竅穴?”
肖憶隨意靠坐在路旁一顆樹下,閉著眼說道:“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強,再說你在裡面還可為宗門來援爭取時間……”說完自顧打坐行氣,不再理會方方。
他知道方方心中不甘,修行兩年的天才出道之戰就這樣被人用藥封了竅穴躺在一邊打醬油的滋味很是難受,可剛才那兩人卻不是能用來練手的角色。何況當時情況肖憶也不敢肯定那蠢女人是不是能認出自己,自然是能拖就拖,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將符砸了出去,縱是多爭取一些時間也是值得的,就不知道那女人是因為認出自己而離去還是因為宗門來援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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