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修行者盟會大典是什麽?”肖憶仰著頭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 田四口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各大修行門派聚在一起商議如何斬妖除魔,然後交換些修行上的心得這類的吧?我也隻是十年前去過一次而已,那時年紀還小,那裡記得許多?”
自從上次知道自己不用去參加修行者盟會後,田四口這段時間常常到藏書樓來找肖憶打發時間,用他的話來說是順便督促肖憶修行,雖然肖憶認為田四口之所以時常過來,完全是因為這家夥委實在這宗門之內找不到其他可以欺負的人。
“對了,你這幾日修行得怎麽樣了?”
肖憶苦著臉道:“如你所見。”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田四口的意料之外:“什麽叫如我所見?”
肖憶攤了攤手,無奈道:“意思就是雖然因為師兄你常常過來而導致我修行時間的減少,卻也因此很意外的發現了一心二用的法門。”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回好不容易按常人修行法門打坐行氣,卻被揣門而入的田四口打斷,差點走火入魔,若不是體內還有顆內丹頂住,隻怕自己早已一命嗚乎。
田四口也有些不好意思:“說來也怪我,原以為師弟你要邁入周天行氣尚需時日,沒想到那天一推門卻發現你居然正在氣行十二周天,真是嚇了我一跳。不過,但凡能行氣至十二周天,分心二用便是順理成章之事,何來意外之說。”
肖憶歎口氣:“我又沒有師長教導,怎生不算意外?”
田四口也歎道:“唉,我雖然也問過師尊這事,可不知為何,他老人家卻總是不肯答我。但後來我賭氣說自己教你,師尊卻也不反對,真真是奇怪。”
自嘲一笑:“呵呵,也許是因為我資質不堪,師長們才不願教我吧。”
田四口安慰道:“你也莫要多想,反正宗主和幾位長老都不反對,我教你也是一樣,待過得幾日,我把平日說得上話的幾個師兄弟都叫來飲酒,想學會便叫他們教什麽,那大頭小子能學的,管教你也能學便是。”
“師兄有心了,就怕我資質不堪,到時候惹得幾位師兄不快。”
田四口豪爽大笑:“哈哈哈!能與我田四口相交的,又豈是那等彎酸齷齪之輩!”
“那便先謝過師兄了!”肖憶行氣完畢,起身拱手謝道。
田四口眯著眼笑道:“你先莫要謝我,到時候有你若能撐得住再謝我不遲。”
……
田四口果然不是信口開河,第二日便夥同三人前來書樓。找到肖憶後,田四口便挨個介紹起來。
“這位是管仁管師兄,乃是醫門有名的妙手,上次你用的那些藥材便是經他之手。”田四口指著一位俊秀的男子說。
“肖憶見過管師兄。”拱手見禮,對方卻沒有還禮的意思。
只見那管師兄負手而立,語帶蕭索:“行不行禮,禮都在那裡,見不見過,我都在這裡。”
“……”
肖憶從沒見過冒酸冒到這般田地的人,愣在那裡實在不知該怎麽搭話。
好在田四口似乎對這人了解頗深,打斷道:“師弟你不用理他,他那人讀書讀多了,結果反倒不會說話了,不過心地卻是極好的。”說完拉過兩名仿佛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介紹道:“這兩位師兄乃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弟,穿白衣的是陸文,穿青衣是陸青。陸文在卜門修行,陸青在命門修行。”
肖憶剛行完禮,
兩人便一人一句的自顧說了起來。 陸文:“我是陸文,師弟可以叫我陸大哥。”
陸青:“陸武。”
陸文:“今日雖然才第一次與師弟見面,不過總覺得與師弟頗為投緣。”
陸青:“不錯。”
陸文:“昨日我替自己卜了一卦,乃是紫氣東來,百瑞呈祥之卦。今日得見師弟,想來便是應了此卦,師弟若對我卜門一脈有興趣,為兄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正所謂天地有正氣,卦像轉乾坤,說到這星相佔卜……不過,有時候佔卜這種事也不是每次都準就是了……”
陸武:“閉嘴!”
肖憶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不,自己已經瘋了!這群奇葩是田四口從那給自己找來的。那管師兄說話酸得厲害。而那兩個孿生兄弟居然有一個是話癆,而另一個每次開口卻隻說兩個字。
田四口走過來拍了目瞪口呆的肖憶,笑道:“很驚訝吧?我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心情和你差不多。”
肖憶顫聲問道:“你……你們,怎麽…交流?”
田四口想了想,驕傲的說:“一般不交流,我說,他們聽。”
“他們能安靜下來?”看著正在負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管仁,還有一個喋喋不休的陸文和時不時從嘴裡蹦出兩字的陸青,肖憶對此很是懷疑。
田四口捏了捏拳頭:“能!”
有時候,暴力帶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特別是當自己不是被暴力者的時候。看著三人老老實實地坐在矮凳上,肖憶幾乎快要忘了自己也曾是受害者的事實。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希望幾位師弟能傾盡全力教他。”田四口佔據了小樓內唯一的製高點――用於登記的書桌,俯視著坐在矮凳上的幾人,包括肖憶。
管仁四十五度角仰視屋頂蕭索道:“師兄所托,敢不盡心。自當效嚴師以出高徒。”
陸文:“我與師兄情同手足,何況又與師弟投緣,自然知無……不盡……有興趣……佔卜……”
陸青對著陸文:“閉嘴!”
肖憶看著三人, 無奈地向田四口攤攤手。
田四口不得已之下隻好故伎重施,五人這才重新回到會議正題。田四口也是頗感無奈,若在平日,自己隻要動手過後自然是抬腳走人,無奈今日非要把事情交待清楚可不。
“我要你們幾人傾盡全力教他,你們可是覺得有些奇怪?”
管仁搖頭,陸家兩兄弟搖頭,隻有肖憶一人點頭。肖憶驚奇的看著幾人,為什麽隻有自己不知道?
管仁不再四十五度角仰視屋頂,反而直視著田四口,緩緩道:“師兄,可是為了師兄?”
陸文:“我聽說新進的有個叫方方的孩子,現在是師兄在教。”
陸青:“一樣!”
看著毫無頭緒的肖憶,田四口欣慰道:“看樣子大家都還記得五年前的往事。既然記得,我便不用再說。”
管仁起身對著肖憶說道:“我給你三日,默出醫經第一卷便可來找我。”說完仰頭出門,神情一如既往的蕭索。
陸文笑道:“一樣三日,若是師弟能默出卦書手劄,師兄自然好酒好肉招待,若是默不出來……師兄前段時間才學了……此法名為傷神針……可尋管師兄醫……”
陸青:“命學。”想了想後補充道:“五日。”
說完一把拽了陸文揚長而去。
肖憶不解的看著田四口,田四口歎口氣:“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可知道我與他們幾人有何共同之處?”
肖憶示意不知,田四口有些苦澀地道:“我們都是各脈的……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