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起身來,不動不語,無悲無喜。
心死莫大於哀,薛諫看到他這個樣子心有不忍,甚至有種心酸的感覺,身邊的女孩早已淚流滿面,任誰也不能接受曾經那個桀驁不馴的男人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男人起身,輕輕的走向床上躺著的女人,生怕把女人給吵醒了,摸了摸女人的臉,溫柔的道:“有希,我們回家,路上睡夠了,到家了我們就醒了好嗎?”
說完抱著女人就走出了房間,女孩見他竟然直接要走,急忙道:“江大哥你還忘了孩子!”
抱著林有希的江一天腳步一頓,轉過頭神色猙獰的道:“就當沒有生過他,若是你敢把他帶來,我保證你不會有好下場。”
“這不僅僅只是你一個人的孩子,他還是有希姐姐的孩子!”女孩激動的道。
“看來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薛諫急忙阻止女孩說下去,但是看著遠去的江一天女孩心急如焚,立馬就想追上去。
“蘇芸你冷靜點聽我說,你現在上去只會惹怒一天,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這是有希姐姐的孩子,這是有希姐姐的孩子...”蘇芸魔怔似的一個勁念叨。
“我也知道,唉,只是他這個樣子你說什麽他都不會聽的。”
“那孩子怎麽辦?”蘇芸眼中飽含熱淚。
薛諫咬牙,對啊,這可是江家的種,馬虎不得。
看著眼神猶豫不決的薛諫,蘇芸突然堅定的道:“孩子交給我,有希姐姐的孩子,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你?”薛諫眼神驚異的看著她。
蘇芸只是十七八歲的普通女孩,並不是氣魂者,沒有任何修為,要是讓江家的仇人知道孩子在蘇芸手裡,她必然難逃一死。
蘇芸認真的點點頭,她的眼中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個廢棄的瓦房,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女孩正在如野狗一般的啃食著白天從饅頭攤上偷來的饅頭,但是很明顯,她被發現了,從她身上血淋淋的傷痕就能看得出來。
就在這時外面經過了幾個大漢,恰巧看見了在屋子裡微微顫抖著正在進食的小女孩,邪笑著走了進去,天知道這幾個混蛋要幹什麽,上天祈禱最好這幾個混蛋不要有什麽戀童癖。
女孩也終於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看著面目猙獰的幾個人,她嚇傻了,其中一個人一把抄起她抗在肩上走出房門,其他幾個也怪笑著跟了上來,這個可憐的女孩已經被折磨得忘記了掙扎。
幾個人把她帶到了一個酒館,“嘿,我的朋友們,看我帶來了什麽好東西!”
這人一進來就大聲嚷嚷,坐在酒館的其中一人嗤笑:“你帶一個小乞丐來是打算向我們要飯嗎?”
“麻煩你這混蛋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小寶貝的相貌好嗎?”說完還輕輕的撩開女孩的蓬亂的劉海露出那張精致脫俗的臉頰。
這些人頓時眼前一亮,“報個價吧混蛋。”
其余的客人看見這群家夥竟然這麽明目張膽的買賣女孩,都是避之不及,有的直接離開了酒館。
大漢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
“五十萬!”
另外一方不禁發出咬牙切齒和冷笑的聲音。
“大釘,看來你很喜歡拿我們開涮。”
“老子從來不喜歡開玩笑。”大釘咧咧嘴。
突然對方的領頭笑了,這家夥外號叫蛋蛋,事實上他的人遠沒有這個外號來得可愛,
他喜歡玩陰的,尤其鍾意別人的胯部。 “朋友們,朋友們聽我說,別人都說我們是壞蛋,今天我們就學著用文明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好嗎?”
“規則是一對一單挑,不準使用武器,打死勿論。”
旁邊的人嘴角抽搐了下,這就是他所謂的文明人的做法?他恐怕忘了一點,文明人是不會打架的,這就是一群瘋子。
“怎麽樣?”蛋蛋舔了舔嘴唇。
“還等什麽?來吧!”大釘勾了勾手指。
事實上這兩個混蛋也算是一見鍾情,彼此也早就盯上了對方。
話音剛落,蛋蛋就衝了出去,掄起沙包一樣大的拳頭,毫不客氣的砸向大釘的腦袋。
大釘也不是吃素的,雙手交叉擋下了這一拳,沒想到這一擋他瞬間就後悔了,手臂遮擋住了他的視線給了蛋蛋可乘之機!
是的,這個家夥現在正在做他最熟悉的事情,一膝蓋頂在人家的胯下,大釘臉都綠了,痛苦的彎下腰,蛋蛋又是狠狠的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他頭上。
直接把大釘砸得眼前一黑,大釘趕忙伸出拳頭胡亂反擊,一股酒精味混合汗臭味對著蛋蛋撲面而來,他還沒中拳就差點摔了個跟頭!
我勒個去,這混蛋最厲害的武器不是拳頭,而是他媽的狐臭!
強忍著臭味一記冷暴的上勾拳直攻他的下顎,打得大釘踉蹌倒地。
沒等他掙扎著站起來,蛋蛋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巨大的衝擊力和重量直接讓得他口吐鮮血。
蛋蛋可不管這些,一拳又一拳的使勁的把拳頭招呼在這個倒霉蛋的臉上。
每打一拳就傳來一聲骨裂的聲音,同時血水跟著飛濺,射在了蛋蛋的臉上,他不僅不害怕還越打越興奮!
更可惡的是這混蛋一邊打還一邊表白:“朋友,你知道嗎?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你比那個可愛的女孩更要吸引我,你的身材你的相貌,實在符合我的口味,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爆你的腦袋,想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麽讓你看起來這樣迷人。”
周圍的人已經嚇傻了,變態,十足的變態!很多人已經開始吐了起來,有的酒鬼應該很慶幸蛋蛋這個混蛋免費幫他們醒了酒。
蛋蛋終於圓了自己的夢,他放下已經被他打得腦袋稀碎的大釘,看著滿地的腦漿和骨頭碴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大釘的那一方看著自己老大被打成了親媽都不認識的模樣,死得不能再死,隻得認栽,不甘的離去。
蛋蛋一邊擦拭著自己的手一邊走向女孩:“嘿,小寶貝,別怕,我已經把你從壞蛋手裡解救出來了。”
看來這個混蛋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他竟然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那個女孩多少錢,能賣給我嗎?”
聞聲望去,卻發現是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開的口,一張僅僅隻比巴掌大一點的古典瓜子臉,大而有神的眼睛水波蕩漾,略薄柔軟的櫻唇,堅毅挺直的鼻梁,一頭柔軟的烏黑長發如瀑般的披散下來。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絕對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漂亮的女人。
女人太過驚豔,以至於他們忽略了跟在女人身後的男人。
蛋蛋頓時就起了邪心:“美女,你憑什麽要我們賣給你?”
“價錢你開。”女人還是耐心的談判著,輕靈的嗓音十分悅耳。
蛋蛋面帶淫邪:“談錢就見外了,我這人一向很公平的,喜歡以物易物,用你來換她怎麽樣?只需要一個晚上我保證你會死心塌地的愛上我。”
林有希的臉色不那麽好看了,這群渣滓實在是無恥至極。
她沒動,不過身後的男人動了,從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生命就注定只剩不到一分鍾,連帶著他身後的倒霉蛋一起。
看到一個男人站了出來,蛋蛋頓時不高興了,只不過還沒等他說第二句話,就瞪大了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跟著倒下去的還有他身後的一群人。
江一天收回抬在空中的手,無奈的對著自己的妻子開口:“你給一群畜生說話,他能聽得懂嗎?這麽大個人了還是這麽天真。”
林有希不高興的嘟了嘟嘴:“我只是不想濫殺無辜嘛。”
“他們只是一群混蛋和畜生,是不會和你講道理的。”
看來這女人在上流階層待習慣了,底層的這些小混混可不像某些上流勢力的那些家夥戴著個虛偽的面具故作矜持的給你說話,他們更喜歡直接露出凶狠的獠牙。
林有希牽起小女孩的手,笑吟吟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見到這個天仙一般的姐姐,眼睛裡漸漸有了神采,訥訥道:“蘇芸。”
“名字真好聽呢。”
“跟我走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蘇芸覺得她的聲音充滿了親切感,讓自己體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好像叫,溫暖。
不知不覺眼淚就流了下來。
隨後直接抱著她哇哇大哭,她的情緒此刻如洪水泄閘一般噴湧而出!命運的不公,生活的痛苦,都壓得稚嫩的她喘不過氣來。
緊緊的抱著林有希嘴裡一個勁的哭喊著:“好....好....”
林有希也不阻止,只是笑著摸著她的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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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芸眼眶紅紅的,但卻神色堅毅:“如果沒有有希姐姐,我這條命早就沒了,現在她走了,我即使是用我的命也要保護好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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