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了?”感受到風一凡的異常,綠墨香嚇了一跳。 以前風一凡在九魔教的時候,這種玩笑綠墨香可沒少和風一凡開過,有些比這些過分的都開過,也沒見風一凡惱過……現在見風一凡情緒明顯不對,綠墨香著實嚇到了。
“風一凡,你到底怎麽回事?我好心好意給你服藥,你卻如此不經逗嗎?”綠墨香惱怒的站到一旁,惡狠狠的看著風一凡。
在場眾人顯然沒有想到風一凡會如此讓綠墨香下不來台,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好。
風一凡在出去歷練之前,雖然話不是很多,但是卻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但是眼前的這個風一凡,卻帶給了眾人陌生的感覺。
或許也只有蒙戰闊能夠猜出一二,看著愈發尷尬的場面,蒙戰闊給綠墨香傳音:“少教主可能經歷了很多事情,他之前見到我的時候差點殺了我……綠教主,我看咱們還是先讓少教主回家吧……”
綠墨香聽到蒙戰闊的話吃了一驚,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風一凡,撇了撇嘴:“算了,我也不和你這孩子一般計較了,走了!”說完,回身帶著蘭毒教的人往回走。
“老妖女,你等等我……”蔣德良看了一眼風一凡,又想起剛才綠墨香態度的轉變,知道定是有人悄悄地給綠墨香說了什麽,急忙跟了上去。
“不想死就離老娘遠點!看你就煩!”綠墨香正憋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現在看到蔣德良屁顛屁顛跟了過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跳上自己的七尾金玉狐,帶著自己的左右二使揚長而去。
“你瞧你,哥這是關心你!咱們走!”蔣德良知道綠墨香一向是有什麽心事就愛憋著的人,急忙翻身來到自己短尾巨蜥身上,狠狠地踢了一下短尾巨蜥的肚子,那短尾巨蜥雖然皮糙肉厚,但是被蔣德良這落地期的高手一踢那也是肚子生疼,急忙往前追趕綠墨香去了。
“乾使者,我們……”
“回教!”蒙戰闊從見到藍斷情那刻起就忘記風一凡嘴裡那屠村之事了,而且路上也沒見風一凡有什麽異常,這事就真的忘到腦後了。所以,藍斷情不知道。
眼下聽到刑堂堂主韓文放相問,便令眾人先回九魔教。
此時風一凡的心中也不舒服。
綠墨香對於自己只有姐弟之情,絕對沒有男女之意。這個,風一凡比誰都清楚。而風一凡對綠墨香,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就在剛才,祝融綠萼的影子卻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中,自己則是不自覺的就將綠墨香推開,那句話,更是不由自主說出來的……
綠墨香可不是什麽隨便的人。除了和自己這樣沒大沒小的開玩笑,其他人,綠墨香甚至連話都懶得說。也正是因為這點關系,剛才眾人才震驚。
一來,風一凡的變化太大,再有,綠墨香竟然沒有當場發飆。要知道,蔣德良的例子,多鮮活啊!
不過,風一凡很快便釋然了。反正自己這次回來是準備和九魔教決裂的,要是因為這些人而壞了自復仇計劃,那豈不是得不償失?現在得罪了他們,讓他們和自己離得遠了,或許,不是壞事……
就在風一凡等人離開不久,一隻椓鷹撲棱棱的飛向昆侖派。
“師傅,九魔教眾人剛剛撤走了。”浪駿馳在賈誼武恢復正常修煉之後,見他總是出入於心法閣,只有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才來找自己,於是便來到外門幫襯著席偉亮。
“走了?風一凡呢?死了嗎?”席偉亮聽到九魔教的人撤離,知道是乾坤二使回來了,但是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幸的心理。
浪駿馳聽到席偉亮的話,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手中的密信遞給席偉亮:“這是剛剛接到丹丘派發來的椓鷹,信上說,何少輝,歿了。”
“什麽?何少輝死了?!”席偉亮聽到這個消息還是相當震驚的,要知道,席偉亮是盛開期,何少輝是結果期。兩人修為只差了五百年,但是,何少輝竟然死了!
席偉亮震驚的不是何少輝怎麽死的,而是震驚羽化前期的戰鬥力!他知道,能夠殺死何少輝的,定然是乾坤二使無疑。
“是,信上邀請大長老去參加何少輝的葬禮,就在明天。”
“明天?時間怎麽夠?”席偉亮這時已經看完密信,密信上說:“近丹丘派何六長老仙逝,敬請六長老生前好友司馬長老於明日午時觀友送別。”
“這是什麽意思?明知道我們趕不過去,還要給大長老發帖子?”席偉亮看完信,在房中來回踱步。
“師傅,以徒兒看,這事兒,還是請大長老定奪吧。”
“嗯,你說的也對,我這就去見大長老。”席偉亮聽完浪駿馳的話,一想也對,拿著密信去找司馬飛圖了。
“偉亮,何事如此慌張?”老遠就感覺到了席偉亮有些急躁的氣息,在席偉亮敲門而入的時候,司馬飛圖問道。
“師傅,何少輝死了。九魔教撤走了。”
“嗯,意料之中。還有什麽?”司馬飛圖聽完這兩個消息倒是顯得雲淡風輕。
“還有……還有,丹丘派邀請師傅明日午時參加何少輝的葬禮。說是,觀友送別……”席偉亮說著,將密信遞給了司馬飛圖。
司馬飛圖接過密信卻沒有打開,而是問道:“何少輝怎麽死的?是乾坤二使下的手?”
“這個,徒兒不知……”
司馬飛圖嗯了一聲,打開了密信。
“觀友送別?!哼!”司馬飛圖看完密信之後扔到一旁,皺著眉頭說道:“他們這是怪我們沒有把乾坤二使出來的消息告訴他們啊。”
“師傅,這乾坤二使出來,我們也是在後來才得知的。再說,這丹丘派在九魔教也有細作啊,他們怎麽可能得不到消息呢?”席偉亮在一旁問道。他很奇怪,乾坤二使出來,丹丘派那些隱藏在九魔教中的細作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們既然知道,為何不給丹丘派傳信?
“偉亮啊,你想的太簡單了!”司馬飛圖呵呵一笑:“你想想,乾坤二使出來的消息,我們得知的時候,是什麽時間了?”
席偉亮在一旁揣測道:“我們得知他們出走的時候,乾坤二使怕是已經過了我們的轄區……”
“那就是了!”司馬飛圖點點頭:“你再想想,乾坤二使的坐騎,是什麽?”
“雌雄花紋豹,四階高級魔獸。”
“嗯,這雌雄花紋豹的速度不說日行萬裡,日行三千裡到四千裡,那是有的吧?”見到席偉亮點頭,司馬飛圖又問道:“我再問你,乾坤二使的修為如何?”
“乾坤二使的修為和師傅一樣,是羽化前期。”
“嗯,那假設丹丘派的椓鷹一次發出五隻,你能截住幾隻?”
“徒兒愚鈍,如果是五隻,徒兒最多也就能截下三隻……”
“那這九州大陸,可還有其他的傳信工具可以快過椓鷹的?”
“未曾聽說……”
“五隻椓鷹,為師敢保證,一隻都不讓他飛過去!”司馬飛圖看了看席偉亮,起身站了起來。
席偉亮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還是師傅英明,徒兒想的簡單了。”
席偉亮這會才明白。不是這丹丘派的細作不想給丹丘派報信,而是這椓鷹的飛行速度可以達到日行萬裡,那麽他們撒出椓鷹的時候,肯定會追上乾坤二使。乾坤二使都是羽化前期的高手,且能讓這些椓鷹從自己頭上跑了?絕對是給截下來的。而事實上,乾坤二使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但是昆侖派的細作不一樣了。昆侖派和九魔教距離比丹丘派和九魔教近多了,兩派之間也就是三千裡不到的距離。 而這雌雄花紋豹卻是日行三四千裡的主,再加上細作們知道乾坤二使出去接應蒙戰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了。那時候,乾坤二使早已快出了昆侖派的轄區……
於是,昆侖派的椓鷹很順利的到達了昆侖派的手裡。但是丹丘派的椓鷹,卻是被藍斷情和左須彌全部斬殺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席偉亮也就明白,為何丹丘派要給司馬飛圖發椓鷹,邀請司馬飛圖去參加何少輝的葬禮了。這定然是禮無好禮啊!
一個,時間緊迫,司馬飛圖要是現在就走,一天半的時間,不吃不喝不睡覺,倒也是將將能到。但是,司馬飛圖是什麽身份?昆侖派大長老!他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不是很熟悉的何少輝,而不吃不喝日夜兼程的趕去丹丘派呢?
再一個,丹丘派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一旦司馬飛圖不來,那麽,昆侖派知道乾坤二使出來的消息卻不給丹丘派通傳,致使何少輝身隕。這樣的理由,就給昆侖派坐實了……
想到這裡,席偉亮不禁說道:“師傅,丹丘派這條計策,毒啊!”
“哼,毒?哈哈,無妨,無妨!”司馬飛圖自然知道席偉亮的意思,聽到席偉亮說丹丘派毒,笑了笑,說道:“把為師的五行飛豺喚來,為師去就是了!”
“師傅……”
“去吧,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司馬飛圖說完,便坐到桌前,提起毛筆,鋪開一張絹帛,刷刷點點的開始寫悼文。
看到司馬飛圖決意要去吊喪,席偉亮便去牽司馬飛圖的坐騎,五行飛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