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柯在帳篷裡已經待了三天了。第一天朱久還很開心,突然的降溫讓阿羅穆部的人措手不及,但對於王柯一行卻是好事,他們的貨物變得彌足珍貴,第二天亞托拉派人來找王柯一行,但是王柯沒有任何回復,只是說不要打擾他,第三天王柯依舊不出帳篷朱久有些不解了,就算王柯想要坐地起價,也不能連見都不見亞托拉,畢竟這是在阿羅穆部。
“馨月小姐,公子打算什麽見亞托拉汗。”朱久來到了馨月的帳篷,馨月雖然平日裡不說話,但是也不會做出像王柯這樣,連人都不見的事情,而且王柯是和馨月從外面回來後才變成現在的樣子,朱久也只能找馨月問問。
“不知道。”馨月回答的很乾脆,她確實不知道王柯這兩天為什麽突然一個人躲在帳篷裡不見人,但是她覺得作為滿月大師的弟子,這才是一個修行人應該有的樣子。
朱久眼看著從馨月這裡也得不到什麽答案,也只能先離開了馨月的帳篷,不多時亞托拉汗的使者,找到了朱久,請他去議事大帳。
來到議事大帳,帳篷裡依然只有亞托拉汗一個人,朱久坐下後,亞托拉汗說道,“朱大人,要和阿羅穆部做生意,是你們提出來的,來了你們不著急,現在天氣突變你們還不著急,你們帶著幾馬車的貨物來這裡,只是為了給我們看看嘛?”
此時的亞托拉汗已經沒有了王柯他們初來時的從容,雖然阿羅穆部實力不行,但是王柯他們剛來時亞托拉汗並不著急,就算做不成生意他也不覺得有什麽損失,所以還有心思試探王柯他們,但是突然的降溫徹底打破了亞托拉汗的計劃,這種氣候的變化會讓整個草原措手不及,到時候阿羅穆部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部落物資的短缺,甚至可能會面臨其他部落的劫掠,所以亞托拉汗急著想得到王柯一行人帶來的貨物。
朱久看著亞托拉汗,也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危侯的命令,此行全由王柯做主,王柯現在連人都不見,自己又有什麽辦法,最多亞托拉汗沒了耐心,直接搶走貨物的時候,自己和手下不做反抗就是了,“尊敬的亞托拉汗,貨物我們已經帶來了,但是怎麽交換,不是我能做主的,要由四公子說了算。”
亞托拉汗聽了朱久的話不由的有些生氣,“那你就讓他過來,讓我聽聽他想做什麽。”
“公子已經三天不曾見人了。”
還不等朱久再說話,亞托拉已經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怒視著朱久。
外面的事情似乎與自己無關,王柯一個人盤膝坐在帳篷裡,最近的事情讓他有些困惑,自己在穆基瑪山多年,危侯對自己不聞不問,讓人們忘記他,誤以為他在墓塚鎮,自己回到墓塚鎮是因為滿月大師力推了墓塚鬼市的產生,而墓塚鬼市之後就有了危侯派人來,再之後就是來阿羅穆部,恰好又在這個時候,滿月大師給了自己最後的使命,看似說得清的事情,串聯起來實在是牽強的很。
“公子。”就在王柯苦惱的時候,朱久在帳篷外叫他。
王柯有些煩躁的歎了口氣,“你看著辦就行,我想安靜安靜。”
帳篷外的朱久猶豫了一下說道,“公子,阿羅穆部周圍似乎出現了敵人,我們要不要盡快離開這裡。”
“是周圍的部落嘛?”帳篷裡的王柯似乎突然有了興趣問道。
朱久猶豫了一下,“似乎不是,剛才我在議事大帳,是別的部落派出了使者,警告亞托拉汗,但是他們說的很隱晦,
沒有說是什麽人。” 帳篷裡的王柯沉默了許久,這些所謂的敵人,很可能就是滿月大師要自己等的人,他想去問亞托拉汗,但是又猶豫了,自己去找亞托拉汗會不會也在滿月大祭司的預料之中呢。
“公子?”朱久看王柯又是許久不說話,就又問了一聲。
“沒事的,阿羅穆部這麽多人,待在這裡總比出去安全。”
此時的亞托拉汗正安排部落裡的斥候不斷在部落周圍巡邏,連年的氣候不好,加之突然到來的降溫,終於引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安木鐸,我們的行跡估計已經被一些部落的人發現了,還是要速戰速決,若是讓那些部落聯合起來,對我們會非常的不利的。”一條小河旁,一身獸皮的壯漢闊無對身旁的安木鐸說道。
“闊無,你在擔心什麽,我們都是些早就該死的流放之人,最不在乎的就是性命,應該感到害怕的是那些部落的人。”安木鐸摸了摸自己滿臉的胡茬說道。
“安木鐸我們是來奪取過冬的東西,不是來打仗的。”闊無看著安木鐸毫不在意的樣子,坐到他身邊,安木鐸最近的表現讓他感到很不安。
安木鐸看了看身後,足足兩百多人的隊伍,笑了笑對闊無說道,“你看看這些烏合之眾,他們都是什麽人,罪大惡極逃來冰封雪原的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一群人。”
安木鐸似乎是在控訴這些人的罪行,但是闊無卻從安木鐸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表情,“安木鐸你到底想幹什麽,還是告訴我吧,四十多年了,我雖然猜不出你的想法,但是能看出來你在計劃著什麽。”
安木鐸本來是不打算給闊無多說什麽的,但是闊無搬出來四十多年朋友,安木鐸不說闊無怕是不會放過自己了,“你還記得我們剛到冰封雪原的時候,那裡有多少人嘛?”
闊無回想著當年,雖然不可理喻,但是自己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眼前的男人,走進了流放之地冰封雪原,說是流放,其實是不管犯了什麽樣的罪行,逃到那裡都不會再有人追殺,在冰封雪原那樣惡劣的環境裡能活下來,就是上天留的活路,人自然不能把它絕了,“我們去冰封雪原的時候,也就一百多人吧。”
安木鐸點點頭,“是啊,當時也就一百多人,雖然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獵場,現在冰封雪原的人已經翻了一倍,拉出來已經像一支軍隊,一個中型的部落也就這麽多壯年的戰士了,就算沒有天災,冰封雪原也養不了這麽多人了。”
闊無有些嘲諷的冷笑一聲,“還要騙我嘛?”
安木鐸沒有看闊無,而是依舊看著水中的倒影,“我騙你什麽了。”
“你自己都說了,他們是些無惡不作的亡命徒,就算放著他們不管,等到過不下去的時候,他們自己會打起來的。”說完,闊無感覺自己的話,傷到了自己的朋友,又歎了口氣說道,“你已經不是穆基瑪山脈的人了,你是山脈最大的背叛者,草原上的事情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
安木鐸終於抬起頭,看向了遠方,“滿月大祭司確實有過人之處,草原上的和平來之不易,有了外敵,草原上的部落才能聯合對外,不然這個冬天,部落之間怕是又要多出不知多少冤魂。”
闊無不理解安木鐸為什麽會說滿月大祭司的好話,兩個人之間應該是有很深的仇恨才對,“嗨,你們這些人的想法我是理解不了,不知道好奇,知道了也不想不明白,早知道還不如不問。”說著闊無站了起來,“安木鐸,你真的不記恨滿月?”
“成王敗寇,我不如他,若是還不承認,不安於現狀,那就是自尋死路。”
“你確實輸了。”
安木鐸也站了起來,“是你看不清。”
“宗哈汗。”塔裡攢風塵仆仆的走進了宗哈汗的大帳。
宗哈汗渾濁的雙眼看到塔裡攢後,閃爍出一道亮光,“這裡沒有外人,就不用這麽多禮節了,我們是草原上的雄鷹,不要弄得像中州人一樣說話都婆婆媽媽的。”
宗哈汗這幾天過得也不安穩,先是自己的兒子和阿羅穆部有了矛盾,又鬧出了穆基瑪山脈的人牽扯其中,突然的一場降溫,讓部落裡的人都慌張了起來,他們對於過冬還沒有準備好,現在又發現了冰封雪原放逐者的蹤跡,宗哈汗隻覺得力不從心。
“宗哈汗,你該去休息休息了。”塔裡攢看著自己的哥哥,也不由的有些心疼。
“不等到你回來,我怎麽安心休息。”宗哈汗說的是心裡話,塔裡攢是部落裡的中流砥柱,尤其是在這個多事之秋,塔裡攢已經是宗哈汗唯一信得過的人了。“所以,確定是冰封雪原的放逐者跑出來了嘛?”
“我們去了牧民說的地方,有過生火的痕跡,而且有不少馬糞和狼糞,除非草原上又出了哪個瘋子一樣的部落,不然不會養那麽多狼的。”有牧民回到部落以後說,發現了大量人員駐扎的痕跡,拖貨圖部就派出了人去查看,帶回來的消息,讓塔裡攢當時就有了不好的感覺,狼的味道會讓牲畜非常不安,怎麽會有營地有大量的狼的糞便,再想到今年的天氣,一番探查以後,結果也是讓他心頭一涼。
宗哈汗此時也是眉頭緊鎖,“能看出來又多少人嘛?”冰封雪原的放逐者,單個出來劫掠的事情雖然不多,但也不是稀罕的事情,可是如此有規模的出現,由不得他不擔心,雖然是放逐者,但是沒有些本事,又怎麽能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責,跑去那種地方,而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的,更不是一般人,最關鍵的是,那些人還都是些亡命徒。
塔裡攢猶豫了一下,他實在不想再刺激眼前這個心力憔悴的中年人,但是如此大的威脅,拖貨圖部必須要早做應對,“看樣子,得有兩三百人。”
宗哈汗身子往後一靠,深深的吸了口氣,“這不是劫掠,這是要打仗啊。”
塔裡攢點點頭,“確實,我們部落若是打起來,能有八九百人,但是說實話,對方即使跟我們硬碰硬,我們都未必能贏,贏了也會很慘烈,如果對方四處騷擾,這八九百人根本不夠用。”
“有什麽好辦法嗎?”宗哈汗看了看塔裡攢,論打打殺殺的事情,自己的弟弟要比自己強了太多了。
“尋求大部落的保護,或者祈禱他們不要攻擊我們,要不然就讓他們搶吧,搶夠了總會走的。”塔裡攢苦笑一下說道,宗哈汗這是有些難為他了,打起來也就一半的勝率,對方又沒有什麽牽絆,不像部落裡,還要考慮老人、女人和孩子要有人保護,自己又能有什麽好辦法。
宗哈汗思考了一會,說道,“祈禱他們不要攻擊我們是不可能的,除非附近的部落有人跟他們硬打了一場,不過我估計不會有人這麽做,放任他們四處襲擾,以那些惡徒的本性,部落裡也會亂了,至於尋求大部落的幫忙,那些吸血鬼比冰封雪原的放逐者心更黑。”
看著一臉無奈的宗哈汗,塔裡攢說道,“宗哈汗,你有沒有覺得其實這次放逐者的舉動有些奇怪,他們若是單個出來劫掠,風險反倒會小一點,如此一群人聚集而出,更像是打仗。”
宗哈汗看了塔裡攢一眼,“確實,這些放逐者會聚在一起,應該是有人領導的,你的意思是有人聯系了他們?”宗哈汗思索了片刻又說到,“不可能,放逐者都是些心高氣傲的人,不可能聽命於人。”
塔裡攢湊到宗哈汗身邊小聲的說道,“宗哈汗記不記得很多年前有個傳言,有兩人叛出了穆基瑪山脈。”
宗哈汗猛地一驚,似乎想起了什麽,“你是說啟明祭祀和雪狼谷谷主雅西社的師弟?”
塔裡攢微微點頭,“若真是這兩人的話,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宗哈汗搖了搖頭,“不會的,當初這事也只是傳說,後來也沒了下文。”
“宗哈汗,這傳言平息了不久我就去了雪狼谷學藝,在雪狼谷三年,這兩人不要說見過,都沒有聽穆基瑪山脈的人提起,而且前幾天我說遇到了當初的聖山使者,怎麽會這麽巧呢。”
宗哈汗思考著塔裡攢的話,雖然塔裡攢的話很有道理,但穆基瑪山脈在草原人心中的崇高地位早已不可動搖,宗哈汗還是不能相信,放逐者會跟穆基瑪山脈有關,更不相信會有草原人叛出穆基瑪山脈。
“不可能的。”宗哈汗依舊堅定的說道。“穆基瑪山脈是連接草原與神的通道,你說的這些也只是根據謠言做出的猜想,塔裡攢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宗哈汗,穆基瑪山脈這些年對草原的事情已經干涉的太多了,中州之戰,墓塚鬼市,哪個沒有穆基瑪山脈的身影。”塔裡攢倒也不是有意要說穆基瑪山脈,只是宗哈汗的態度,讓他有些著急。
“塔裡攢。”宗哈汗厲聲何止了塔裡攢,“穆基瑪山脈就是穆基瑪山脈,只要我還是一天拖貨圖部的汗,就不能允許你這麽放肆,不要再說了,你回去休息吧。”
“宗哈汗。”塔裡攢還想說話,卻被宗哈汗嚴厲的眼神製止了,“是。”塔裡攢不甘的走出了宗哈汗的帳篷。
看著塔裡攢離開了帳篷,宗哈汗靠在了椅背上,不再是焦慮而是有些疲憊,塔裡攢是個聰明人但也僅僅是聰明,放逐者是大麻煩,可是不應該因此就質疑穆基瑪山脈,穆基瑪山脈時草原蠻族的根,只要穆基瑪山脈還在草原再亂也是自家的事,若是穆基瑪山脈不在了,草原面臨將會是分崩離析,這也是為什麽不管穆基瑪山脈是興旺,還是凋零,從來沒有部落反抗穆基瑪山脈的原因。
相似的一幕不僅在拖貨圖部發生了,在周邊的其他部落也大體相似,在一番恐慌後,所有的的部落都選擇了沉默。
“托塔,其他的部落都沒有回信了嘛?”亞托拉汗的大帳裡,幾個部落的將領和德高望重的老者聚在一起。
托塔是所有人中最年輕的,但卻是阿羅穆部現在唯一的將領,阿羅穆部現在作為一個小部落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軍隊,但也足以說明托塔的優秀。
“是,亞托拉汗,周邊的幾個部落剛開始還互通消息,確定是不是放逐者從冰封雪原出來了,但是後來就都沒了消息,只是都派出了人手,加強警戒。”
這樣的局面是亞托拉汗不願意出現的,作為一個弱小的部落,他當然希望能和周圍的部落聯手對抗敵人。
耶胡哈看亞托拉汗許久不說話,問道,“我們是不是再派人去問問。”
亞托拉汗搖了搖頭,“所有的部落都選擇了沉默,再派人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雖然我阿羅穆部是弱了點,但是這次面對的是冰封雪原的放逐者,這些部落不應該都如此沉默啊。”托塔有些想不明白,放逐者本身就是罪無可赦的人,做事更是百無禁忌,如果被襲擊了,後果怕是很嚴重。
耶胡哈試探著問道,“會不會和危國有關。”
“危國?耶胡哈的意思是危國的那支商隊?”托塔看向耶胡哈,不明白為什麽耶胡哈會覺得這事跟一直商隊有關。
亞托拉故意封鎖了王柯一行人的事情,所以部落裡的人雖然知道來了個商隊,但是這商隊的事情,卻都不大了解,此時耶胡哈問起來了,亞托拉覺得也是時候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危國的商隊,其實是危侯王天行的兒子帶隊來的,不過似乎他的兒子和隨行的一名少女,與穆基瑪山脈有些關系。”
托塔看了眼亞托拉,見亞托拉並不打算細說這支商隊和穆基瑪山脈的關系,眉頭微皺,居然和穆基瑪山脈有了關系,那什麽也都可能,什麽也都不可能了,“冰封雪原和穆基瑪山脈可以說是草原的兩極,想來中州人還沒有能力和這兩方有太大的關系,若真是有關系,那也不是我們能應對的了。”
“但是自從這支隊伍來了阿羅穆部,怪事就沒有停過。”耶胡哈小聲的嘀咕著。
“就算危國與穆基瑪山脈和放逐者都有聯系,他們還能有本事讓天氣都變了?那他們成神魔了。”亞托拉汗安撫這耶胡哈,但是他自己心裡有時候也有些犯嘀咕,最近的事情確實有些詭異,好多事情都碰在了一起,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商隊的事情是要考慮,他們帶的很多東西,現在對我們確實很有用,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考慮放逐者,這些人可是彪悍的很,就算訓練有素的戰士,三四個也未必是他們一個的對手,現在冒出了幾百人,要是應對不當,我阿羅穆部怕是不一定能受得住。”托塔不想多討論危國和穆基瑪山脈的事情,這些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他現在隻關系自己要做什麽。
亞托拉汗努了努嘴,“托塔,如果你是放逐者,你現在會怎麽做。”
被亞托拉汗這麽一問,托塔一時不敢回答了,阿羅穆部是附近最弱小的部落,若是自己,這麽多人出來,攻擊阿羅穆部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看著托塔不回答,耶胡哈也猜到了托塔的想法,“我阿羅穆部必是首當其衝要被襲擊的目標?”
托塔點頭,“阿羅穆部離冰封雪原本就不遠,又是最容易進攻的部落,若是我,必然先劫掠一番,有了補給,進可攻退可守。”
耶胡哈想了想說道,“不如我們就相仿當年危國的做法。”
“危國的做法?怎麽做。”托塔問道。
“我們把牲口放出去,若是看見放逐者就跑,把牲口留給他們。”
托塔想了想,說道,“耶胡哈的想法放在平時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對方是放逐者,如此以來難免有資助放逐者的嫌疑,畢竟放逐者可是草原上的公敵,當下估計不會有人說什麽,但是事後,這就成了一個大把柄,別的部落可以以此要挾我們。”
“這麽做怕是不行。”帳篷裡年級最大,一直沒有說話的胡措也提出了反對的意見,“牲口是草原人的命根子,今年本就是災年,牧民都在省吃儉用,我們就這麽把牲口拱手送人,他們又能不能答應,就算熬過了這一次,怕是以後牧民也會對部落失去信心,離開部落的。”
胡措是部落裡的長者,威信極高,亞托拉汗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只是他平日裡很少會發表意見,此時他的意見,剩余的幾人就不能不考慮了。
“胡措長者說的是,牲口沒了可以養,人心沒了就很難挽回了,尤其是對於我們這樣的小部落,牧民的生活本就不易,我們若是再不保護他們,牧民可就真的要離開了。”亞托拉汗也讚同胡措的想法,確實不能把牲畜讓給放逐者這麽簡單點處理。
“打又打不過,勢弱也行不通,其他部落又一副獨善其身的樣子。”耶胡哈說著歎了口氣。
“托塔,我問你個問題。”胡措看了看亞托拉汗又看看托塔說道。
“胡措長者,請說。”托塔沒有想到胡措會突然問自己問題,恭敬的說道。
“托塔,如果一個別的部落的孩子跑到你家門前掀翻了你的爐灶,你會怎麽做。”
托塔一時沒有明白胡措的問題,遲疑了下說道,“自然是衝出去把他綁了,先抽幾鞭子再說。”
胡措又問道,“你家裡就有刀斧,你會帶著嘛?”
托塔似乎猜到了胡措的意思, “胡措長者的意思是,放逐者這番陣仗並不是要對付我們?”
亞托拉汗聽了托塔的話,也看向了胡措,胡措說道,“各位也知道,放逐者這次從冰封雪原出來,不要說掠奪我們,就是把我們屠戮殆盡也不是不能,但是有沒有可能,我們太高看了自己,其實放逐者有他們的目標,我們根本就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裡。”
托塔點點頭,“殺雞焉用牛刀,確實有這種可能。”
一旁的耶胡哈打住了兩人的對話,“胡措長者,你說的確實有可能,但是我們卻不能這麽考慮,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我們可不能把希望放在,因為我們太弱小,所以放逐者就對我們沒興趣上。”
胡措也不說話,又看向了亞托拉汗。
亞托拉汗沉思了許久才說道,“胡措長者,麻煩您跟牧民說,讓他們把牲口聚集在部落周圍,托塔你讓部落裡年輕的男人都行動起來,派發下去兵器,隨時聽候你調配。放逐者們或許真的可能不攻擊我們,但是我們還是要做好十足的防禦。”
耶胡哈在一旁說道,“亞托拉汗,這樣做牲畜就沒了足夠的草,部落裡的男人都去了托塔那邊,很多過冬的準備也要放下,堅持不了太久了。”
亞托拉汗看向三人,“放逐者本來就是靠狩獵生活的,不可能有太多的事物,我們堅持不了太久,他們更堅持不住,很快就會見分曉的。托塔這幾天我會在這大帳裡哪都不去,若是放逐者真的攻過來,就來找我,我和部落裡的勇士一起守衛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