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燎原戰歌》第7章 萬物凋0
  拖貨圖部的人離開了,王柯三人則被安排先回了議事大帳。

  “王柯。”三人剛坐下,馨月就說話了。

  在朱久的印象裡,馨月似乎很少說話,更不要說這樣直呼王柯的名字叫他,但是想到剛才的事情,朱久也終於知道,這個看著不大的小姑娘,可是比王柯更加可怕的存在,這一男一女兩個少年,今天活脫脫變成了兩個煞星,世道真的是變了,“公子,我出去看看車隊那邊安排妥當沒有。”朱久識趣的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帳篷。

  馨月看著朱久離開,說道,“你已經不是穆基瑪山脈的人了,更不是穆基瑪山脈的使者,你這麽做會成為草原上所有人的敵人。”

  王柯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知道,我也沒有說自己是穆基瑪山脈的使者,但你是雪狼谷的勇士是不變的。”

  馨月看著王柯,並不想和王柯太多的糾纏於這種文字遊戲,“穆基瑪山的榮譽不容玷汙,不會再有下一次,否則你面對的將是我的利刃。”

  “我知道。”王柯歎了口氣。

  過了很久,亞托拉才跟著朱久一起來到了大帳內,亞托拉看著王柯和馨月半天都說不出話,兩個少年都是穆基瑪山脈的人,亞托拉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看著半天不說話的亞托拉,王柯站了起來,“亞托拉汗,今天太晚了,休息一下,有事我們明天再談吧。”

  亞托拉搓了搓手,似乎有些拘謹,“就按照大人的意思來吧。”

  王柯和馨月都被安排在了單獨的帳篷中,王柯想到剛才馨月說的話,不禁覺得心裡傷感,你已經不是穆基瑪山脈的人了,多少有些刺痛了王柯的心。

  王柯現在依然是穆基瑪山脈的人,只是這個時間確實進入了倒計時,他還有最後一個使命需要完成。

  在離開穆基瑪山脈前,滿月大祭司給了王柯最後一個使命,王柯當時問大祭司需要自己做什麽,大祭司只是笑了笑說,時候未到,等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告訴王柯的,而在王柯決定來阿羅穆部後,王柯受到一封大祭司寫給他的信,告訴了他最後的使命。

  信上對於他要做的事情寫的有些隱晦,只是說,王柯到了阿羅穆部後不要急著離開,等到萬物凋零,去拯救被人遺忘的靈魂,王柯對於滿月大師說的如此隱晦倒是習慣了,可是莫非滿月大師早就料定自己會到阿羅穆部,不然怎麽會在自己離開山脈的時候對自己說,還有最後的使命,當然無論如何,當這個使命完成,他也就真的不再是穆基瑪山脈的人了。

  不知不覺中王柯就睡著了,等再睜眼天也才微微放亮,王柯走出帳篷,部落裡的人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伴隨著一縷縷青煙升起,部落裡的人們開始吃自己的早飯,王柯看到一個火堆前,兩個孩子正抱著碗,等著鍋裡的食物,就在兩個孩子身旁坐了下來,這個季節的早晨,已經是涼意十足,王柯伸出手烤著火。

  “孩子,你是來部落的客人嘛。”這家的女主人從帳篷裡走了出來,看到王柯問道。

  王柯愣了愣神,對於突如其來的孩子這個稱呼,他顯得有些不習慣,不過看看自己,再看看身邊的兩個孩子,自己又比他們大多少呢,“是的,我是昨天來到部落的。”

  女主人笑著拿出一個碗,隨手用衣服擦了擦遞給了王柯,“天冷了,你在這烤會火,一會一起吃些早飯吧。”

  王柯說了聲謝謝接過了女主人遞過來的碗,在中州人眼中,

蠻族人是凶狠野蠻的,很少會有人知道他們淳樸的一面,其實不管是凶狠,還是野蠻,都只是環境逼迫而已,匱乏的資源,每天伴隨著野獸的襲擊,為了活著他們不得不相互爭奪,但是人為了活著,又有什麽錯呢。  有了王柯的加入,女主人又從帳篷裡拿出了一小塊骨頭放入了鍋中,王柯這才發現,鍋中雖然煮著兩塊骨頭,但是煮了半天,湯依然像清水一樣,而骨頭也明顯是被剔過的,已經沒有多少肉了,有些地方露出的骨頭上還有刀痕。

  雖然不是特別大的災害,但是連續幾年的天氣都不是很好,讓原本節約的普通人生活,現在已經變得有些拮據了。

  不一會男主人也出來,坐在了火堆旁,男主人笑著跟王柯打了個招呼,女主人則給每個人的碗裡都盛了湯,之後,撈起鍋中的骨頭,用一把小刀刮著骨頭上所剩不多的肉,大塊一些的肉被分給了男主人和王柯,小一點的則給了兩個孩子,而那些夾在縫隙間的肉絲,女主人則留給了自己。

  碗中的湯已經沒有什麽味道,肉也是數的過來的幾塊,但是看著一家四口開心的吃著早飯,王柯感到這頓早飯也很美味,有一種溫暖的味道。

  “公子。”朱久的聲音把王柯從這溫馨的氣氛中拉了出來。

  女主人看到朱久,連忙說道,“這位也事跟你一起來的朋友吧,我給他拿個碗。”

  不過可能這家人從來沒有來過什麽客人,女主人一時竟找不到碗了,王柯對女主人說道,“請您坐下吧,我這位朋友吃過早飯了。”

  女主人看出王柯是發現了她的窘境在幫她解圍,不過此時她的確找不出多余的碗了,王柯轉身對朱久說道,“朱久,去拿兩份我們的口糧過來,吃完飯我去找你。”王柯倒也不是小氣,就算讓這家人一個月吃的飽飽的車隊也有足夠的物資,只是他是客人,不是救世主。

  朱久聽到王柯這次居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再看看和王柯一起吃飯的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應了一聲就離開了,作為布衣監的朱久,面對這種場景,也是最敏感的,一家四口臉上流露出的,都是對待客人最真摯的笑容。

  朱久拿來了兩個面餅,兩小塊肉干,一小袋鹽,和一點茶葉,茶葉自然不是他們口糧的一部分,但是對於草原上的人,茶葉是一種奢侈品,給了那一家人,他們也不會自己用,而是會拿去換東西,也算是給了他們招待王柯早飯的銀兩。

  女主人一家收到了禮物果然很高興,女主人將東西收了起來,隻留下一個面餅,然後將面餅撕成了三分,王柯和男主人一份,她和孩子分一份,雖然生活很冰冷,但是王柯還是想多感受一會,這一刻的余溫。

  議事大帳中,依然只有亞托拉,王柯三人坐下後,王柯說話了,“亞托拉汗,與危國的合作,讓你感到是種恥辱?”

  亞托拉每次都是單獨見三人,就是不想讓部落裡其他的人知道他們具體在說什麽,畢竟危國和阿羅穆部是有過節的,但是昨天塔裡攢的話又讓亞托拉不敢承認。雖然亞托拉不喜歡拖貨圖部,可是並不妨礙,亞托拉承認塔裡攢是一個蠻族勇士,一個高傲的蠻族勇士是不會用穆基瑪山脈來開玩笑的,那麽王柯和他旁邊的少女來此是穆基瑪山脈的授意嘛?

  看著面露疑慮的亞托拉,王柯也指了指馨月說道,“她確實是雪狼谷的勇士,但是我們此行與穆基瑪山脈無關。”

  亞托拉猶豫了下,“既然你說你們此行與穆基瑪山脈無關,那就說出此次的來意吧。”

  王柯看了眼朱久,穆基瑪山脈對於蠻族而言地位太過特殊了,面對王柯和馨月亞托拉是無論如何無法放下這份敬畏的,還是由朱久來說吧。

  朱久詢問的眼神看著王柯,王柯點了點頭,朱久心領神會,“我們帶來了危國的禮物。”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來自於異族。”和朱久說話,讓亞托拉的壓力瞬間小了很多。

  “天下也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朋友和敵人,亞托拉汗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您的部落,現在所面對的是什麽。”朱久微笑的說道,阿羅穆部的情況比他們想象中更嚴重,不然也不至於讓拖貨圖部堵了部落的門,要知道拖貨圖部並不是一個多麽強大的部落。

  “能看到的困難再難,也比隱藏在陰影裡的匕首要安全。危國的背叛,人盡皆知,我為什麽相信你們。”亞托拉作為部落的首領,不得不謹慎,阿羅穆部經不起再一次的挫折了,亞托拉猶豫了下,繼續說道,“阿羅穆部現在能跟你們換取的資源也就剩下馬匹了,危國要這麽多馬又想做什麽。”

  亞托拉無疑是指危國要這麽多馬匹是要打仗,王柯其實也一直有這樣的疑問,危侯的種種行為似乎都預示著危國要有戰爭爆發,但是危國要跟誰打仗呢,畢竟以危國的國力,現在並不是挑起戰爭的合適時機。

  朱久似乎也早就想到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不急不躁的說道,“亞托拉汗,就算危國要打仗,也不可能遠隔千裡和阿羅穆部發生衝突,而且我們帶來的東西,也不是要一次換完的,阿羅穆部,分幾次,在明年把我們想要換取的馬匹和牲口準備好就行了。”

  亞托拉再次沉默了起來,危國將所有的好處都給了阿羅穆部,而且不要求一次換取所有的東西,也沒有了將要開戰的緊迫感,但是越是這樣越是讓亞托拉心中不安。

  “亞托拉汗要是有疑慮,我們可以再等幾日。”坐在一旁的王柯突然說道,朱久看向王柯,但是見王柯並沒有什麽想要解釋的意思。

  亞托拉看了看朱久,朱久說道,“公子的意思就是危國的意思,公子說不著急,就不著急再等等。”

  亞托拉原本還想問王柯,再等幾日是什麽意思,但是王柯一臉疲倦,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與他不想關的表情。

  就在亞托拉被王柯的話弄得不知所措的時候,王柯起身說道,“既然亞托拉汗也沒有異議,那就讓亞托拉汗再考慮幾日吧。”

  之後的幾日王柯、朱久和亞托拉居然真的沒人再提起這件事,王柯一行人帶來的東西也就在馬車上放著,似乎根本沒有這件事一樣。

  王柯帶著馨月走出了阿羅穆部,在周圍隨便走走,這幾日王柯一點都不見外的的隨意在阿羅穆部到處閑逛,部落裡走了一遍,又到外面走,“馨月,你說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被安排好,只是等著人去按照計劃完成。”

  馨月瞟了眼王柯,“你是滿月大祭司的徒弟,這種問題你比我更了解。”

  王柯回頭看了看馨月,這個不喜歡說話的少女,性格是真的冰冷,但是有些話似乎又只有她能聽懂。

  “我覺得是這樣的,而且有些人一直都知道故事的結局,但是我又想不明白,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又為什麽要有複雜的過程,這些人直接說出結果,所有的人各司其位不就好了。”王柯說著就坐在了草地上。

  王柯的話,似乎說到了馨月心裡的,馨月拿出一把匕首插在了地上。

  王柯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馨月,“有什麽話就不能說,像那些故作深沉的老頭子一樣,故弄玄虛,而且你作為一個女孩子能不能不要總是擺弄些兵器。”

  馨月也懶得理會王柯的調侃,說道,“人們就像這草原本只要隨風擺動就好,但是總有些人,不願意順從命運之風,就像這刀,想要堅挺的屹立,簡單的事情也就變得複雜。”

  王柯摸了摸下巴,“為什麽人要隨風搖擺呢?”

  “因為風不可逆,所以只能剔除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著馨月拿起自己的匕首,在袖子上擦了擦,順便看眼王柯。

  王柯想著馨月的話,似乎也有道理,風帶來雲,帶來雨,帶來陽光,帶來萬物的生機,就像命運,人要身在其中才能活著,可是又總有人,活在其中,又要反抗在其中,讓原本的結局充滿坎坷。

  “你說的似乎是有些道理,但是又有些牽強。”王柯說著話,正看到了馨月看自己的眼神,突然明白,馨月只是想說,自己是那礙眼的自以為是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馨月擺了個噤聲的手勢,“似乎有人在練武。”馨月聽了會說道。

  王柯一聽來了興趣,這幾人在阿羅穆部也沒什麽事情做,不然也不會跑到部落外閑逛,這時一聽有人在這偏僻的地方習武,一定是有故事的。“走,我們看看去。”

  馨月帶著王柯來到了一個凹地前,四周不高的土坡讓這裡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躲避人們視野的地方,阿古朵正在凹地中練著刀。王柯想起了那日,阿古朵保護馬匹的樣子,此時躲著人練刀,倒是也附和她有些倔強的性格。

  阿古朵也看到了突然冒出來的兩人,王柯的身份特殊,所以亞托拉把所有關於他的事情都壓了下來,阿古朵看著兩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微微的不友好。

  王柯一時來了性趣,“在練刀啊,我也會刀法,我們一起練吧。”

  阿古朵警惕的看著王柯,“不用了,我要回部落了,兩位有興趣,在此練習就是。”

  王柯沒有想到阿古朵居然直接拒絕了自己,“我們的車隊你知道吧,你若是能擋我三招,你選一輛馬車,上面的貨物,我送給你。”

  阿古朵猶豫了,王柯知道以阿古朵拚命保護部落裡馬的性子,有這種好事,肯定會上鉤的,畢竟阿古朵作為亞托拉的侄女,不可能不知道,馬車裡有什麽。

  “三招?”阿古朵看著王柯問道。

  王柯自信的點點頭。

  “那如果我輸了呢?”阿古朵不放心的問道。

  “如果你輸了,你也可以從貨物中選一箱,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馨月看了看王柯,這些天在部落裡可能真的有些無聊,王柯居然跟人做起的這種賭約。

  “怎麽樣?”王柯說著拿出了一把匕首,還在故意挑釁著阿古朵。

  阿古朵看到王柯居然要用匕首跟自己比試,也是終於忍不住拔出了刀,也不多說,揮刀就砍。

  王柯輕易的避開了阿古朵揮來的刀,還很輕松的說道,“想不到你還是很有些小心的嘛?”

  阿古朵不知道王柯從何而來的底氣,但是三招很短,與其小心防守,不如另辟蹊徑,自己來完成三招,只是阿古朵小瞧了王柯,第二招的時候,王柯已經近了她的身,此時長刀對於匕首而言已經沒有什麽優勢了。

  王柯笑著一個轉身,抽出了匕首,朝著阿古朵刺去, 阿古朵眼看躲不開這一刺,橫刀在身前想要擋下來,叮的一聲,馨月帶著的一把長刀從中間斷開,半截刀身落在了地上。

  阿古朵不解的看著馨月,王柯的匕首在轉身刺出後就遠遠的偏離了自己,馨月為什麽突然出手。

  而此時馨月也是大吃一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老師描述中的意境,在王柯轉身刺出匕首的一刻,馨月感受到了王柯那一刺蘊含的決絕之意,下意識的拔刀想要擋下這一擊,而結果也是顯而易見,面對王柯的一擊,馨月試圖阻擋的一刀,被生生刺斷了長刀。

  王柯也是面露凝重,他刺出的匕首確實不是刺向阿古朵的,因為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多落下的雪花,匕首隨著目光所向,一擊而出。

  王柯收回匕首,說了聲算他輸了,讓阿古朵先回部落,阿古朵感受到了空氣中緊張的氣氛,不敢多說什麽也就跑了。

  “怎麽了?”馨月看著面色越來越難看的王柯問道。

  “下雪了。”王柯看向馨月說道。

  下雪?馨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又一陣風吹來,她感到了一絲冰雪在臉上融化帶來的冰涼,這雪花應該是順著風從遠處刮來的。

  “怎麽會這麽早就下雪。”馨月作為蠻族人,自然知道提前到來的降雪意味著什麽。

  王柯則在一旁說道,“這雪不大,而且是順風吹來的一點,也不一定就會下雪。不過今年的草原要提前入冬了。”頓了頓又說道,“萬物也要開始凋零了。”說完王柯看向了遠方,如果滿月大師料定了所有,那麽該有人來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