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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戰歌》第4章 各方心思
  與危國同在紫睺公國的國家中,相距最遠的就是嗤國,與危國不同,嗤國異常的強大,而且因為與同為四大王國的西嵐國接壤,即使是紫睺公國對嗤國也很是忌憚,西嵐國雖然不能把嗤國納入自己的領地,但是嗤國與西嵐國的關系曖昧不清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嗤國的國都,一間不起眼的小院,這裡是嗤國危西嵐諸國準備的聯絡點,西嵐國諸多公國,侯國的人來嗤國都會在此落腳。趁著夜色,嗤侯的大公子英方來到了小院中。

  “公子。齊震大人回來了,正在後院休息呢。”英方進到小院,小院中的侍者就帶著英方向後院走去。

  “齊大人什麽時候回來的。”英方問著侍者。

  “下午才回來的。”侍者回答道。

  英方如此關心齊震也是有原因的,雖然嗤國和西嵐國有些來往,但是像齊震這樣來自西嵐王國的人,英方還是頭一次遇到,並且,齊震雖然是獨自前來,但是帶著西嵐國嵐風衛的腰牌,嵐風衛可是西嵐王身邊的親衛。

  英方來到齊震的房門前,整理好衣容才敲門到,“齊大人,英方來訪。”

  屋門打開,齊震讓英方進了屋,此時的屋中只有齊震一人。

  兩人坐下後,英方說道,“齊大人此行辛苦了,聽聞齊大人回來,父親特地叮囑我來看看齊大人有沒有什麽需要。”

  “嗤侯有心了,這次我就不多打擾了,明日就會返回西嵐國,嗤國為我此行提供了諸多便利,我會回報給西嵐王的。”

  聽到齊震的話,英方也是不禁的喜上眉梢,“那就多謝齊大人了。”

  “謝就不必了,不過有句話,公子要帶給嗤侯。”

  “齊大人請說。”

  “嗤國,先不要在紫睺公國內鬧出太大的動靜了。”

  西嵐國一直是很支持嗤國的,甚至希望嗤國將紫睺公國取而代之,齊震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英方有些著急,“齊大人,是有什麽變故嘛?”

  看到英方著急的樣子,齊震說道,“公子也不要這麽激動,只是此行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我要回去稟告西嵐王,看看我王的決斷。”

  “不知齊大人可否多透露一點,我也回去好跟父親有個交代。”

  齊震想了想,嗤國是西嵐國安插在北周國的一個釘子,經過了多年的經營,若是因為這次小小的意外而讓嗤國重回北周國的陣營,就得不償失了,於是說道,“我似乎在危國看到了中央王朝的九尾狐花台。”

  英方對於誰是九尾狐花台可不感興趣,中央王朝這種矗立在中州大陸無數年的龐然大物,居然卷入了這次的事情裡,那小小的嗤國,又哪還有機會掀起一絲的浪花。

  “齊大人,若是紫睺公國和中央王朝有了關系,那我嗤國,可是萬萬惹不起的啊。”被齊震一說,英方心裡越發的著急了。

  齊震看了眼英方,對於這種小國的公子,中央王朝的名號可能確實有些嚇人了,“英公子不必如此慌張,不要說嗤國,就算是四大王國的事情,中央王朝也基本不會插手的,不然北周國跟蠻族的戰爭也不會那麽慘烈。”

  雖然被齊震安撫了一番,但是英方還是心裡打鼓,嗤國這些年沒有少跟紫睺公國對著乾,若是沒有了西嵐國的支持,嗤國怕是沒有好日子了,“齊大人,回了西嵐國,還是希望能給些具體的指示。”

  對於英方,齊震也不想多跟他解釋,解釋也是解釋不清的,

一頓安撫之後,終於把英方勸走了。  齊震自認為不會認錯九尾狐花台,但若是花台的話,真正與蠻族做生意的人就一定是中央王朝,但是中央王朝開拓規模這麽大的商路是為什麽,而且還是和蠻族,至於英方所擔心的中央王朝插手四大國的事,他根本就不會考慮,四大國中公國侯國林立就是中央王朝定的規矩,這些公國侯國互相勾心鬥角,不斷內耗這四大王國的實力,若是中央王朝對四大王國動手,反倒會讓這些國家團結起來對抗中央王朝,百思不得其解的齊震也隻得放棄了思考,等回到西嵐國再說。

  與其他人不同,紫睺公國的紫睺公文商最近的的心情大好,蠻族之亂,整個北周王國都傷到了筋骨,紫睺公國內幾個侯國對於公國都少了一些畏懼,現在有了北周國授意開通的商路,無疑給了紫睺公國一個發展喘息的機會。

  紫睺宮內,文商正在與幾個親信,商討著最近的事態。

  “文公,各個侯國的信函都已經送到了。”北巡使蔡分興奮的說道。

  “自從與蠻族之戰後,這些個侯國就心思不斷,這次有了北周國的信函,這些侯國也該老實了。”都武衛雲青也是滿臉的喜色。

  “嗤國那邊有什麽反應嗎?”紫睺公文商問道。

  “嗤國那邊也安分了不少,一直駐扎在邊境的部隊都撤了回去。”蔡分回答道。

  文商滿意的點了點頭,嗤國這幾年將部隊都派往了邊境,以此威脅周邊侯國,著實給公國增添了不少麻煩,文商幾次派人送去信函,要求嗤國撤兵,也都石沉大海。

  一直沒有說話的左丞使萬訊看著興奮的幾人說道,“諸位也不要太高興,一條商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北周國只是關心商路的通暢,可並不是真要助我紫睺國穩定局勢,時間長了,這些侯國若是發現其中的緣由,還是會跳起來反抗公國的,如今我們要加緊壯大公國才是。”

  文商點點頭,“萬大人說的在理,這條商路突然出現,就是天助我紫睺國,若是我們不抓住機會,到時候也只能怪自己了。”

  聽到文商的話,蔡分和雲青也附和著點頭。

  “那如今有個緊要的問題就是右丞使戚連。”蔡分說道。

  聽到戚連的名字,屋中頓時又安靜了下來,外有嗤國,內有戚連,一直是紫睺公文商的心病。

  “戚連,把持公國多年,可以說公國上下哪裡都有他的影子,若真是對他動手,會傷了公國的根基的。”萬訊老成持重,並不像幾個年輕人,一心隻想著搬到戚連,雖然他也痛恨戚連,但是利弊權衡之間,他卻主張,緩兵之計。

  作為一個年輕的國君,文商自然也曾經想要除掉戚連,將公國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是,每次都被戚連完美的化解,反過來還借文商的手,除掉了許多反對自己的人,所以文商雖然心中有氣,又不得不認同萬訊的話。

  雲青聽了萬訊的話,有些氣憤的說道,“這戚連老賊實在可恨,去年我欲打造一批兵器,擴充都城守衛,只因為沒有用他建議的兵器行,整個公國的鐵石都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還害的接了此任務的兵器行因拖延工期,被查辦了。這公國之內,若是什麽事不順著他的心意,就總會有原因做不下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國君當時因病臥床多年,文公新上位,年齡又小,公國之內那些年的事情全是由他決斷,官員之中更是都替換成了他的門徒親信,一時之間積重難返也是正常。”蔡分在一旁勸說著雲青。

  雲青思索了一下說道,“戚連的女兒嫁到了危國,危國又是這條商路上最重要的起點,我們若是從危國下手呢?先斷戚連一條手臂,又能將公國和北周國的商路綁的更緊。”

  文商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想法,戚連和他的幾個兒子在公國內我們不好動手,但是他女兒在危國,反倒能讓他鞭長莫及。如此慢慢削弱他的實力,最後再徹底鏟除他在公國內的勢力。”

  “此事怕是有些難度。”蔡分說道,“危國這些年能在侯國中站住跟腳,也是全憑戚連在公國的影響,不然以危國的國力,早就被周邊的國家壓榨的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從危侯王天行下手,戚連能給他的文公也能給,而且文公可是國君,名義上也要比戚連強的多,大不了許諾,以後將其他侯國的領地劃分一些給他,反正危國把持商路起點,其他侯國也不敢因此得罪了北周國。”

  “確實是個好辦法,與其留著戚連的女兒在危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免得到時候戚連以此,反製我們。”蔡分也表示了讚同。

  “萬大人覺得如何呢?”文商也覺得眼下這麽做事最合適的,但是還是要看看萬訊的意見。

  萬訊猶豫了下,自己若總是反對,又提不出建議,怕是紫睺公也會對自己有意見了,但是此事確實不能魯莽行動,“眼下的形式,確實是不錯的主意,但是王天行這人,卻是不得不提防。”

  “危侯這人我倒是不了解,不知道萬大人說的提防指的是什麽。”文商詢問道。

  “各位可曾想過,為什麽戚連的女兒會嫁給危侯王天行?”萬訊看著幾人問道。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還請萬大人,說下去。”文商說道。

  “當年戚連在公國遠沒有現在的勢力,是危侯王天行以一比常人無法想象的財富,作為彩禮迎娶了戚連的女兒,而戚連靠著這筆財富一番運作,官運亨通,一路往上。”

  雲青突然插嘴說道,“萬大人怕是說笑了,靠錢買官,就算一時得逞,也不可能硬是買到右丞使的位置,莫非他買通了老國公。”

  “文公在此,你怎敢汙蔑老國公。”聽到雲青的話,蔡分在一旁訓斥道。

  雲青也察覺到自己失言了,趕忙向文言認錯,文言也不介意,“無妨的,還請萬大人繼續說。”

  萬訊點點頭,“雲大人說的沒錯,當時戚連確實算是買通了老國公,所有事情只要經他手沒有做不成的,甚至當時公國每年的財政收入都有少半要靠他來維持。”

  文言聽了大吃一驚,“公國的財政收入何等之大,就靠王天行給的彩禮?危國怎會有這麽多錢。”

  “這錢若是出賣北周王國所得,就不算多。”萬訊看著文言,文言也似乎想到了什麽。

  “萬大人,是說當年危國投敵的事情?”文言問道。

  萬訊點點頭。

  一旁的蔡分和雲青卻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麽事情,“危國投敵又是怎麽回事。”雲青問道。

  “這事,也是傳言,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文言若有所思的說道,“傳聞當年蠻族入侵北周國之前危國就投靠了蠻族,幫助蠻族獲取諸多信息,入侵之時更是直接大敞國門,使得蠻族一夜之間侵入公國腹地。不過萬大人,這事我也只是聽聞有人這麽說,可信嘛?”

  “大概率是真的,危侯有個四公子,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安插罪名貶到了危國邊境,他應該就是當年危國投靠蠻族,送到蠻族的人質。王天行為了讓人忘記這件事,就把他弄到了一個鳥不拉屎,沒人能想起來的地方。”

  蔡分聽完萬訊的話說道,“我看宮中的記載,危國當時是大戰的有功之國,在蠻族與北周國軍隊僵持的關鍵時刻,危侯率領殘部,全殲了蠻族的補給部隊,蠻族大軍經過長時間戰鬥,補給又被斷,一時軍心打亂,被北周國一舉擊敗。”

  “蔡大人可知,當時誰促成了危國對蠻族補給部隊的狙殺。”萬訊問這蔡分。

  “宮中的記載沒有寫明。”

  “就是戚連。”文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原本聽的雲裡霧裡的雲青此時也縷清了頭緒,“萬大人的意思是,危侯出賣北周國,獲得了大批的銀錢,然後用這筆錢迎娶祁連的女兒,資助戚連在公國升到了右丞使,之後戚連又幫助危侯一戰洗清了自己的罪名。”

  “不僅如此。”文青說道,“當時蠻族的進攻被北周國阻攔,時間久了蠻族也會因為耗不下去而退兵,危侯恰好選擇斷了蠻族的補給,幫助北周國勝利,可若是北周國當時沒有擋住蠻族,那王天行也可能聯絡戚連,反過來做些什麽。”

  蔡分聽完了萬訊和文言的話,怒道,“若真是如此,這二人,其心可誅。”

  文員也問道萬大人,“萬大人真的覺得事情是這樣的嘛?”

  萬訊猶豫了下,“應該是真的,我一直有些疑惑的也就是,若是作為人質,王天行的第四子怎麽可能活的下來,不過這孩子的母親確實是死後連個墓地都沒有,倒是附和在草原被殺,連個屍首都找不到。”

  文言又想了想事情的整個經過,“個人都有個人的命,那孩子說不定命不該絕,但是其余部分的確是都說的通。”

  雲青搖了搖頭,“若真是如文公和萬大人所言,王天行這人可是信不得。”

  蔡分也歎了口氣,“確實,沒有想到戚連背後還有這樣一個盟友。”

  文言看向萬訊,萬訊又說道,“倒也未必,如此心腸毒辣的兩人,我看也未必就會鐵板一塊,聽聞這些年戚連在公國的地位越來越穩,他那女兒在危國驕橫跋扈,也是惹得王天行頗有不滿。”

  “萬大人的意思是,我們要先讓兩人心生不和?”蔡分問道。

  萬訊點頭,“兩人應該是心中已經有了間隙,我們只要再想辦法添一把火就行了。”

  “那我們該如何做呢?”雲青不如幾個人心思多,但是卻是做事最利落。

  “此事不要著急,要等個合適的時機,戚連之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想要根除自然也要費些功夫。”文言站起來說道。

  “是,文公。”其余三人也站起來說道。

  危侯要接四公子王柯回危都的事情,終於在孫夫人帶著五公子王建,去危國邊境的時候,被人們猜到。

  “母親為何這幾日看著心事重重。”二公子王端進危國宮看望自己的母親戚夫人,卻發現母親少有的沉默少語。

  戚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端兒,你可知你父親要讓你那四弟回都城了。”

  王端想了想,雖然自己有這麽個弟弟,但是印象裡似乎從未見過。“聽坊間有這種傳聞。母親為何因為這種事情憂心。我那四弟,一直在外長大,跟個外人一般。”

  戚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這些年仗著戚家的緣故,他的兒子在危國也是少有人會招惹,可是如此疏風順水的長大,終究是少了些對於危機的嗅覺,“你啊,這些年就是太順了,你那父親也因為你外公的原因,什麽事都睜隻眼閉隻眼。讓你成了現在的樣子。”

  王端對於母親突然的說教有些不服氣,“母親,我每日也是操心諸多事情,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危國之中有幾個官員能不賣我幾分面子。”

  戚夫人歎了口氣,“那你可知,這些官員以後可能就不會再賣你那幾分面子了。”

  王端也看出母親有些生氣了,趕緊扶著母親坐了下來,“母親,到底是什麽事情你要跟我說啊。”

  戚夫人坐了下來,“如今的官員都要給你幾分面子,那是因為幾個公子裡,你是實力最強的,大公子的母親家裡的勢力,早些年被你父親清理了一遍,三公子雖然聰慧,為人和善,但是終究勢力有些薄弱,你那五弟更不用說了,還是個孩子,但是王柯回來這局勢就要變了。”

  “王柯,這些年一直在邊境,也就前不久龐沐雲去過一次,莫非母親是說,龐沐雲有意支持王柯?”萬端問著自己的母親。

  “若是龐沐雲倒好了。”戚夫人說著,“如果是龐沐雲要支持王柯,都城內無非是你們五個公子相互抗衡,你依舊會是最強的一個。”

  “龐沐雲在軍中影響巨大,還有誰比龐沐雲更厲害。”王端不解的問道。

  “自然是你的弟弟王建。”

  “王建?他還是個孩子,話都未必說的順。”王端坐了下來,覺得是自己的母親多心了。

  “你還不明白。”戚夫人當真有些恨鐵不成鋼,“王柯的母親早亡,回來國都,免不了要認個母親,按照常理,自然應該是大公子的母親,但是危侯派了孫夫人去邊境,名義上是帶著王建看看危國的各地風情,實際上是讓王柯與孫夫人先見一見。不要等回了國都,太過生分。”

  被母親這麽一說,王端也明白了其中的厲害,“父親不讓大公子的母親去,而讓孫夫人去是有意要培養五弟。”

  “沒錯。”

  “母親還是多心了,一個是孩子,一個是被貶多年,這兩人能掀起什麽波浪。”

  “你太不了解你的父親了。”戚夫人拉過王端的手說道,“正因為這兩人什麽都沒有你父親才會願意撮合他們一起做大,他們若是做大,就全是仰仗你父親,到時候也自然會聽你父親的話。”

  “若是如此,老三和老四不是更合適。”王端問著母親。

  “老三和老四若是在一起,那老五就一點依靠都沒有了,定然會被排擠,而且更關鍵的是,老五的母親孫夫人,現在是你父親眼中的紅人,這也是我擔心的,平日裡吹耳旁風還不算,現在又有了王柯這張牌,危國以後的的形勢,會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母親說了這麽多一定是有了主意了,我們總不可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在自己母親的額面前,王端依舊是個欠缺了主意的孩子,這是也是有些迫切的問道。

  “具體的主意是沒有的,木已成舟,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麽,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年底的時候,你去你外公那裡一趟,送些東西過去,只要你的外公願意幫你,你在危國就是穩的。其他的等王柯回了國都,看看你父親的反應,再做決定。”

  危侯雖說允諾了孫夫人王柯的事情,但是孫夫人也並不輕松,王柯雖然還沒長大,但也不是王建這樣的孩子,什麽事都不懂,尤其是王柯一直在邊境長大,都城的人對他毫不了解,怎麽喝王柯相處,孫夫人也是有些擔心。

  “大人,孫夫人來府上了。”龐沐雲正在自家的後院練功,一個侍者來此說道。

  “孫夫人來了?你先讓孫夫人自客廳休息,就說我練功身上都是汗,擦拭一下就過去。”龐沐雲一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邊說道。

  龐沐雲自從回了危都就很少外出,外人來見,他一般也回絕了,不過今日孫夫人親自到他府上,龐沐雲卻是不得不見了。

  客廳裡孫夫人正在等著龐沐雲,身邊只有一個侍女,顯然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來找龐沐雲。

  “孫夫人就等了。”龐沐雲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才來到客廳。

  “打擾龐將軍練功了。”孫夫人看到龐沐雲也是非常的客氣。

  兩人坐下簡單的寒暄了兩句後,龐沐雲問道,“孫夫人可是很少出宮的,這次來我府上是有什麽事情吧。”

  “奴家確實是遇到了些難事,想龐將軍幫忙。”

  “夫人請說。”

  孫夫人坐正了一些說道,“龐將軍想必也聽說了,我要帶著五公子去邊境的事情。”

  龐沐雲點頭,“聽說了,危侯已經讓我安排護送夫人的人選了。”

  “那將軍應該也知道我要見四公子的事情了。”

  “知道。”

  孫夫人笑了笑,“我也算四公子半個母親,過去總是要帶些禮物的,不知道龐將軍覺得,我要帶些什麽呢?”

  龐沐雲稍微一愣,沒有想到孫夫人居然做事這麽細,禮物這種東西就是個意思,孫夫人還如此上心的來問他。

  “這夫人可是問住我了,龐某就是個粗人,這種細致的東西可是不知道怎麽弄。”

  “將軍一定要替我想想的,這都城之內這些年也只有將軍見過五公子,若是將軍都不知道,別人更不知道了。”

  龐沐雲看著孫夫人,心中默默思索著,孫夫人到底是什麽意思,真是為了給王柯帶禮物,還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雖然我見過四公子,但是時間也不長,說到底還是不大熟悉。”

  孫夫人歎了口氣,“那也沒有辦法了,原本想著龐將軍對邊境熟悉,對王柯也熟悉,兩人應該還是有些來往的,將軍若是這麽說,那我也只能隨便準備些東西了。”

  孫夫人說完就要起身離開,龐沐雲卻叫住了孫夫人,“夫人平日也不出宮,今日難得出來了,再坐一會也無妨。”

  孫夫人看看龐沐雲,“那就在坐一會吧,將軍領兵,應該是見過不少新鮮事物的,聽將軍講講外面的事情倒是也不錯。”

  “夫人剛剛跟說我對邊境熟悉,卻是說錯了,危國兵力本就不多,大多都在各個城市附近駐扎,所以真要說邊境,我也很少去的。”孫夫人重新坐下後,龐沐雲說道。

  “將軍這麽說,可就有些欺負我一個夫人什麽都不懂了,當年與蠻族作戰,將軍英勇殺敵,從一個士兵成為一方統領,將軍若是是對邊境對蠻族不了解,我是不信的。”

  “夫人怎麽想起來提當年的事情了。”龐沐雲沒有想到孫夫人會提起當年戰爭的事情,戰爭結束,危侯就很少再提及當時的事情,所以危國內也不怎麽有人提起當年的事情。

  “前幾日和危侯聊天的時候,恰好提起來了。”

  “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年輕,全憑一身膽量,要說本事,卻是差的多了。”以孫夫人的家世,當年的事情應該是了解不多的,此時卻能說出來,應該卻是是危侯所說,但是危侯為何提起當年的戰爭,孫夫人來此又是何意呢,龐沐雲還是想不明白。

  “將軍這麽說就過謙了,將軍為人高潔,不結朋黨,成為了將軍,靠的可不就是自身的本事。 ”

  龐沐雲聽出了孫夫人暗有所指,了解些內情的人都不難猜出,龐沐雲欲與王柯示好,但是被王柯擋了下來,孫夫人此番前來,怕是想拉攏自己,孫夫人本就有一個兒子,又受到危侯寵愛,再加上現在可能王柯要認她做母親,確實是國都內正當紅的人物,不過龐沐雲卻不打算接受孫夫人拋出的橄欖枝。

  “說到底,我也只是一介莽夫,全憑危侯不棄,能有現在的位置,已經不易,若是什麽時候有了後起之秀,我也正好放下這一身重擔,給新人讓路。”

  龐沐雲的話也回答的乾脆,自己對將軍之位沒什麽留戀,對以後能再進一步也沒有想法,隨遇而安就好,如此以來,孫夫人再許諾他什麽好處,他也沒興趣。

  孫夫人看了看龐沐雲,“我一個婦人家出宮太久總是不好,今日就先拜別將軍了,過些時日再見。”

  “夫人慢走。”

  孫夫人起身向屋外走去,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有句話本不應該跟將軍說的,但是將軍功夫繁忙,前陣子剛從邊境回來,過些日子又要再去,將軍還是要多注意休息的。”

  “夫人這是何意。”

  “那日聽危侯的意思,邊境終歸是不太平,建兒又小,還是龐將軍同去合適一些。”

  龐沐雲送走孫夫人,不由的苦笑了出來,自己貌似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這次再去邊境,就算龐沐雲不承認,外人也會覺得自己是孫夫人的人了,但是龐沐雲又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危侯一直讓自己去邊境,似乎在有意把自己推向四公子王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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