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蘇茉在幹嘛呢?”
看著猊對自己投來關切的神色,蘇茉頓時拿出了小孩子對家長撒嬌般的口氣。
“也沒什麽啦,就是看看書嘛。”
猊聽到蘇茉這麽說也面露欣慰神色,連忙開口誇獎道。
“不錯,看書是個好習慣啊。”
蘇茉帶著一副“不愧是我”的笑容點了點頭,其中還摻雜著一點小傲嬌,但接著便起身極為貼心的拿起了電話,為自己和猊叔叔訂了兩杯咖啡。
猊看著身旁打電話囑咐其中一杯要多加糖漿的蘇茉,心想著如果自己也有個貼心小棉襖想必也不過如此,不由得悄悄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
他視線在屋中毫無目的又走了一圈,最終卻落在那本《哈姆雷特》上...
威廉·莎士比亞的傳世之作《哈姆雷特》,或許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悲劇作品了,甚至被冠以了文藝複興時期文學的最高成就。
而它又名《王子復仇記》。
猊看著那本書輕輕歎了口氣,卻強忍著不想讓蘇茉發現自己的情緒變化,率先開口與蘇茉聊起了其他話題。
“蘇茉呀,你的下場逃生比賽時間就在後天了,叔叔已經替你打聽過參賽名單了,雖然內容並不詳細但好歹確定逃生者的姓名了。”
這個問題顯然勾不起蘇茉的興趣,她乾脆盤腿躺臥在床上發起了呆,言語中有氣無力的應付著猊。
“哦,都有誰啊。”
“有個叫做阿蜀的家夥,和你一樣是第三次參加,但他之前兩場的表現都很雞肋,基本上是毫無作為,還有個名叫‘斬首’沃特的選手,據說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不過關於他的身份確實是個謎。”
猊見蘇茉聽聞了這兩個人毫無反應,也不再自作無趣的接著向下介紹,乾脆又說起了其他人。
“再來就是迪亞蒙多了,你肯定聽說過他吧。”
蘇茉聽到這名字一愣,清秀的臉頰頓時閃過了苦悶的神色。
“那家夥也在啊...真麻煩...”
猊也表示同意般點起了頭,畢竟這個名叫迪亞蒙多的選手已經通關了二十余場,並且其在資料的保密機制上堪稱教科書級別,與他一同參加過比賽的其他選手只能說出他是個棘手的競爭者,而問到其使用的流派或者特點時卻都回答道清一色的無可奉告...
看著蘇茉滿面愁容,猊心疼地上前拍了拍她的額頭,又說起了其他選手。
“嗯哼,還有個叫鹿溪的年輕選手,第二次參加逃生,之前好像是個編導,據說上一場的表現還不錯...還有個叫庫爾坎的家夥,是第一次參加比賽。”
“聽起來沒什麽值得擔心的嘛。”
蘇茉聽到這兒表情頗為輕松地擺了擺手,之前臉上的愁容已經一掃而過了。
“兩個新手那就輕松了,把注意力集中在迪亞蒙多那家夥身上就好了~”
“小蘇茉,輕敵可不好哦。”
猊說著端正了態度,靠的離蘇茉稍稍近了一點,就連說話語氣都比剛才嚴肅了不少。
“而且尤其是那個叫庫爾坎的家夥,你可一定要小心提防著他。”
在蘇茉滿布疑惑的眼神之中,猊一字一頓的鄭重強調道。
“那家夥,是個瘋子...”
......
FOG大廈選手餐廳內,靠邊的安靜位置上鹿溪與斯佩德相對而坐,各自專注於面前盤中的惠靈頓牛排!
“Boy呀!我就說這裡夥食不錯吧!”
鹿溪聞言不住地點著頭,
同時還不忘揮舞刀叉大快朵頤! “嗯嗯嗯,我從來沒聽說過惠靈頓還能吃自助。”
斯佩德聞言猛地抬起頭來,毫無出息的揮舞著刀叉對鹿溪言語道。
“桀桀桀!類似的美味還多著呢,Boy你應該還能吃的下吧!”
鹿溪也難得的一改冷淡狀態,舉起桌上的那杯晚收葡萄釀造的貴腐酒一飲而盡,往常的他根本不會如此奢靡的喝下這昂貴的黃金液體,但今晚的鹿溪先生無論處境還是心境都與往日不可一概而論了。
“再來再來!”
鹿溪看著空蕩蕩的酒杯歎了口氣,心中默默回想起幾小時前手機上那條通知自己後天參加第二場比賽的信息,不由得暗生感慨。
好不容易美食美酒都免費擺在了眼前,但自己卻要用真實意義上的“玩命”去為這一切買單...
“唉...趁還有機會就多吃點吧...”
斯佩德看來並沒察覺到鹿溪的情緒不算美麗,還忙不迭將手中大扎杯裡的黑啤酒一飲而盡,接著又揮臂指向海鮮自助區的位置。
“那咱們一會兒再去那邊拿條岩龍蝦來~那可是人間絕味啊~”
鹿溪強顏歡笑點了點頭,又對他晃了晃自己空掉的酒杯。
“還得再來杯酒呢。”
二人就這樣邊說邊笑,看上去倒也是一副好不快活的景象。
但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卻悄然來到了他們的桌旁...
“喲喲喲~終於找到你啦!”
鹿溪茫然地回過了頭,刹時間卻被面前這詭異的家夥嚇了一跳!
面前這大個子身上穿著件邋遢的運動背心,皮膚粗糙灰白頭髮油膩打綹,雙眼呈現某種非正常人類的突起狀態,更為古怪的是這兩隻眼睛此時還分別看著兩個方向...
“鹿溪先生,讓我自我介紹一下...”
他說話時的聲音沙啞而尖銳異常,一條長長的舌頭就搭在嘴邊。
此刻,他還向鹿溪伸出了手。
“我是庫爾坎,和您同樣是後天那場比賽的逃生者之一。”
鹿溪看著面前可疑的家夥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出於禮節性問題而選擇伸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鹿溪…啊!”
在雙手握在一起的瞬間,面前的庫爾坎突然彎腰反向發力,鹿溪則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了起來!
伴隨著一聲巨響,鹿溪結結實實吃下了他一記完全過肩摔!而庫爾坎則看著地上吃痛的鹿溪放聲大笑,雙臂上的肌肉與青筋全部暴起!
“哈哈哈哈!不是吧?鹿溪先生你是在讓著我嗎!”
庫爾坎說著瞬間高高提膝,接著腳尖繃緊如同一隻長槍般瞬間朝鹿溪面門處刺去!
而此時的斯佩德才剛剛將自己碩大的身軀移出餐桌,眼看著是來不及擋下這一腳了!
“嘣!”
一聲悶響之後,反倒是自以為穩操勝券的庫爾坎傻了眼,看著自己踩在了棕色馬丁靴上的腳原地發起了愣。
“我說死魚眼,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身旁發話的男人猛地一振腿, 庫爾坎隨即借力與他拉開了距離!他立刻壓低身姿虎視眈眈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嘴角笑容的幅度誇張至極!
“哼哼哼…來了個能打的…”
鹿溪在斯佩德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看著面前仗義出手的男人輕輕點頭致謝,同時將本要發動絞殺的煙盒又揣回了口袋之中…
那男人年齡與鹿溪相仿,身高也和鹿溪極為接近,但是形體上應該要比鹿溪健壯不少。
他身穿一件經典造型米黃色長款風衣,此刻隨意的對鹿溪揚了揚下巴,似乎是表明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這風衣男的皮膚看上去極為白皙,與鹿溪的膚色基本差不太多,而他五官長相精致且立體,若不是因為肌肉緣故而顯得輪廓過於分明,這張臉甚至有幾分超模的意思。
而他一頭銀色中長發向後整齊的梳成了個背頭,在餐廳明亮的燈光下爍爍發亮,給人感覺是個遇事有鮮明態度的家夥。
他從口袋中抽出右手直指庫爾坎的面門,左手則始終插在口袋裡沒有動作。
鹿溪則敏銳的觀察到他五指第二節上各有一個字母紋身,連起來剛好是單詞“Death”的圖樣!
“我說,你這家夥竟然在吃飯的地方動手打架…”
他正對庫爾坎大聲說著話,同時面露邪笑的朝他昂了昂頭,看樣子絲毫不把面前慘白怪異的大漢放在眼裡,即使僅從體格方面來判斷對方比他要強壯不少。
“我說死魚眼,你該不會是想去詭霧裡野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