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還養了隻猴兒呢!”
“還真是...挺有雅興的啊...”
灰塔之頂,鹿溪與迪亞蒙多二人還在對著照片分析老頭肩上的小猴兒,卻沒有發現房間其他地方的異變所在...
“鹿溪先生,你說這猴兒是什麽品種?應該算是保護動物吧?”
“我想在這片樹海裡,人類才是保護動物...”
“哈哈哈哈!”
迪亞蒙多聞言仰頭髮出三聲大笑,但隨即便一把推在了鹿溪的胸口上!
這一時驚變導致鹿溪滿頭霧水,他臉頰微微帶紅的望向迪亞蒙多,神情中還有些小抗拒...
但迪亞蒙多卻面色驚慌,大吼之後便全憑一掌之力將鹿溪扔了出去!
“快走開!”
鹿溪直接被摔了個仰面朝天,而與此同時卻聽到了耳邊一陣木製品破碎的聲響。
再次站起身來時卻發現獵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房間內,而自己先前坐著的木椅也已經被它一斧中斷劈成了兩半!
“活見鬼了!什麽時候進來的!?”
狹小的內部空間使得迪亞蒙多不得不與怪物在面面相覷中對立,他斜眼一瞧發現鹿溪已經扶著桌子爬了起來,於是聳著肩膀尷尬的笑了笑,示意之前的行為實屬無奈。
“鬼知道~沒準飛進來的吧~”
迪亞蒙多這樣嬉笑著說道,隨即轉身朝著滿臉猙獰的屠夫獵人揚了揚下巴,口氣中充滿了戲謔成分。
“你說是不是呀獵人先生?你的翅膀~”
他話音到此,腳下卻突然發力!伴隨著強大的蹬地作用力身體驟然接近獵人,隨即雙手化作數道殘影紛紛朝獵人直擊而去!
“你的翅膀!在哪啊!”
在陣陣皮肉相撞的響徹聲中,鹿溪甚至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怪物腳下發軟,竟被打得生生後退了半步!
但只有真正的行家才能看出,此刻迪亞蒙多使出的高速打擊看似凌亂,但實則每條攻擊軌道都暗藏殺機...
他的揮拳速度雖然如暴風驟雨般快捷,只是被毆打的對象甚至連反擊的空隙都難以找到,但這些攻擊瞄準的位置則大多圍繞在怪物的上半身,尤其是脖子以上的區域。
鼻梁,臉頰,咽喉...
此刻的迪亞蒙多一來擔心事久則生變,同時也為掛念著身旁戰鬥能力顯然不敵自己的鹿溪先生,雖然他並不屬於能為了朋友或同盟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那類人,但在適當的情況下他終究希望能保護身邊人不受傷害,如果有條件的話再創造出個人情就更加完美了。
因此,這時的他隻想通過快速打擊對怪物造成腦震蕩一類的嚴重後果,畢竟哪怕是輕微症狀也能暫時剝奪這怪物的行動能力,這樣一來自己大可以帶上鹿溪先生悠哉的逃出這座高塔而全無後顧之憂!
當然,在那獵人雙眼突然爆發出爆裂腥光之前,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喝!”
伴隨一聲怒吼,那獵人雙眼中迸發出的光芒佔據了整個房間,其刺目程度甚至令鹿溪都捂住了眼睛!
而距離它最近的迪亞蒙多顯然受到那光芒的影響最深,他雖然強忍著眼部傳來的強烈疼痛繼續快速揮舞著拳頭,但不幸的是攻擊的精準度卻不出所料的下降了...
當鹿溪的視線再次恢復正常時,迪亞蒙多竟然被那獵人單手掐住脖子拎了起來!
而直到那一刻,迪亞蒙多依舊沒有忘記嘴角的微笑。
“鹿溪先生...下個回合恐怕靠你了...”
話音剛落,迪亞蒙多腰部突然發力!雙腿縮起便要朝獵人的面門踹去!
但獵人似乎對此早有防備...
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即便是大腦都不足以做出速度相對應的思考,鹿溪只知道自己清楚地聽到了一陣巨響,那是玻璃清脆無比的破碎聲。
獵人還在原地,眼中猩紅的視線瞄向了自己,迪亞蒙多的身影卻消失了,地上也沒有流血的痕跡。
那怪物,甚至將那柄斧頭背回了身後...
原來如此...
它單手將迪亞蒙多扔出了窗戶。
從二十多層樓高的塔頂,撞碎玻璃窗被扔了出去!
“可惡...”
鹿溪看著面前朝自己步步走來的獵人面露慘色,眼神卻冷冷瞟了一眼身後已經破碎殆盡的窗戶,口中低聲呢喃道了一句。
“迪亞蒙多...還能再創造奇跡嗎...”
只可惜還不等他思考出相應的對策,獵人便向前邁步伸出大手抓向了鹿溪!而它這次的目標與幾秒前對付迪亞蒙多的方法一樣,還是瞄準了脖子的位置!
“原來如此...想把我們一個個的扔出去...”
鹿溪敏銳的看透了這個想法,但問題在於這房間的面積過於狹小,即便看穿了也很難實行有效閃避。
這才是最可怕的一點:明明看穿了作戰計劃中的每一步,卻遺憾的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到。
“看來被將軍了呢。”
鹿溪面露難色的再度施展戰略性撤步,而獵人的臂展卻遠遠超過了他的語氣,只是隨手一抓便拽住了鹿溪的領子,並且向回勾臂將他提了回來!
但下一秒,那麽熟悉的冷笑終於在鹿溪嘴角綻放了...
獵人滿布傷疤的臉露出一絲驚訝,隨後放開了抓緊鹿溪的左手,而它似乎有些吃痛的皺了下眉,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了左臂的手腕。
此刻,它左手中的皮膚被盡數割破,大量鮮血於掌心處噴湧而出!
“吼...吼!”
鮮血滴落在房間的地板之上,很快就積起了一小灘殷紅,而鹿溪則微笑著整了整西服外套的領子,並且將那衣領反過來展現在了獵人面前。
“反正也不可能奏效第二次,那不如就給你看個明白吧。”
在鹿溪西裝外套的衣領內側寒光乍現,赫然是一排被緊密縫合的雙面刀片!
“來到你的獵場之前就已經縫好了,雖然這是專門為某個喜歡過肩摔的家夥做的準備,但沒想到也讓你嘗試了一番。”
那獵人目光如炬的看了眼鹿溪展示出的衣領,頓時便明白了自己手掌的遭遇,但接下來它卻放棄了扼住手腕的防守動作,轉而站直身姿大步朝鹿溪走了過來,同時另一隻手還過肩伸向了自己的後背。
“嘁,終歸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鑲在領口的刀片雖然能很大程度上限制對方的動作,但終歸也只是鹿溪急中生智的小伎倆而已,再加上自己此刻面對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怪物,即使鹿溪再天真沒奢望過靠這點流血效果就足以擊敗對手。
只見鹿溪緩慢的向後退步,同時將手伸入口袋取出了煙盒,從中拿出一根香煙叼進了嘴裡,又動作花裡胡哨的將盒子放回了口袋中。
“來吧獵人,面對長出了利刃的獵物,你會怎麽辦呢?”
鹿溪乾脆利落的點燃了口中的香煙, 而同一瞬間獵人也已經拔出了背後的利斧,以投擲動作將那柄斧頭甩向了鹿溪的腦袋!
“我看第二回合!咱們還是換個寬敞地界吧!”
話音一落,鹿溪雙腿跳躍直接從破碎的窗中摔下了塔尖,而那柄旋轉的利斧也幾乎擦著鹿溪的鼻尖飛了出去!
......
耳邊風聲呼嘯,鹿溪呈自由落體的狀態向下墜落!
“果然還是太冒險了...”
鹿溪口中的香煙不知已經被風吹到哪裡去了,而此刻的他也根本顧不上這些。
少年面色冷峻的狠狠咬了咬牙,伸手從口袋中快速掏出了煙盒,在自身騰空的狀態下仰面朝天伸出了手臂,接著力道適中的按下了回收鍵。
伴隨著漂浮在空中的透明絲線逐漸收緊,鹿溪的下墜速度也顯著變慢了。
“呼咻...還好...”
在收起煙盒時多余的動作當然並非毫無作用,而是想在不引起獵人注意的情況下讓絲線纏繞住重物,而這樣一來只要不讓絲線回收的力量過猛,在自己平穩落地之前被纏繞的物體應該不會被割斷。
而鹿溪難得運氣好了一次,這回絲線死死纏繞住的竟然是窗台。
鹿溪在口中面色愜意的單手叼上了根煙,在點火的同時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口中吞吐著煙霧往旁邊一瞧,接著被驚得狠狠嗆了一口,甚至險些放開了手中救命的煙盒!
“迪亞蒙多...先生?!”
“喲~好巧啊鹿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