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看著迪亞蒙多逐漸趨於殘忍的笑容,鹿溪突然反應了過來,之後趕忙抬頭向上望去,但俊俏的臉卻直接迎上了獵人的一雙大腳!
“你乾脆跳樓了嗎?!”
伴隨“咣”的一聲巨響!鹿溪與獵人兩道身影在空中旋轉著向塔下摔去,而迪亞蒙多卻在那個瞬間在塔面上以一種近乎自轉的詭異動作完成了位移,因此避開了獵人的自殺式襲擊!
“不好意思了鹿溪先生,我發誓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迪亞蒙多看著兩道逐漸靠近地面的身影深吸了口氣,接著便轉過身繼續朝著塔頂爬去。
“只是那5000積分對我確實很重要,所以容不得有閃失~”
他說著嘴上竟流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容,然後便手上加快速度朝塔頂爬去,看起來很趕時間的樣子。
“再說結盟前就已經說好的事情,你應該對這種感覺也心知肚明吧?”
......
平靜的林間小道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與蘇茉走散後的巨人幼崽阿蜀盲目的獨自前進,同時還左顧右盼的尋找著蘇茉的身影。
“咯吱咯吱...蘇茉姐?”
他從手中的袋子裡又取出了一塊仙貝,隨意的丟進口中大快朵頤咀嚼了起來。
“都怪那個怪物...找不到姐到哪裡去了...”
阿蜀一邊口中嘟嘟囔囔的說著,同時腳下在有意識地加快步伐,雖然在詭霧這場遊戲之中勾心鬥角也佔有巨大的比例,但此刻阿蜀心裡卻是相當在乎蘇茉的安危。
但僅僅一個拐彎之後,阿蜀沉甸甸的步伐便被迫打斷了。
“咦?這是什麽動物?”
在阿蜀面前的道路上躺著一隻古怪的動物,它渾身上下都被黑色的毛發所覆蓋,看樣子與猿猴有幾分相似,但身材即便與正常人類相比也高大健壯不少。
正是那隻先前攔住了蘇茉去路的猴怪...
“嘶...奇怪了...”
阿蜀看到這詭異的生物非但沒有露出恐懼神色,反倒是原地蹲下身體,伸出如胡蘿卜般粗壯的手指戳了戳它,但那東西並沒有什麽動靜。
他見狀先是用手撥動了猴子的腦袋,隨後才終於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原來如此,已經死掉了啊。”
對著那猴子的上半身看去,原本裸露在外的面部骨骼此時已經盡數粉碎,而它身上也有不少被打擊過後呈現的凹陷,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覺它的整個下顎骨也全部被打碎了。
看著它呲牙咧嘴的面部表情,看來死去之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唉,打得真狠。”
阿蜀面露幾分惋惜的站起了身,還又朝嘴裡塞進了一塊仙貝,接著腳下沒有過多猶豫的站起身繼續前進,而剛走了幾步一陣溫暖的燈光便再次照亮了他。
“咦?又有小屋了?”
......
地面上,獵人在一片塵埃中緩緩站起身,雙眼中狂怒的猩紅之光衝破迷障,四處搜尋著鹿溪的方向。
而就在它面前的幾米之外,鹿溪已經提前一步站起了身,他先是揮袖擦去了鼻下被震出的兩行血跡,想掙扎著站起身卻在嘗試過後半跪伏在了地上,看來剛才的墜樓行為對他而言造成的傷害著實不小。
“咳咳...可惡...”
鹿溪咬牙切齒的抬起了頭,看著塔頂迪亞蒙多已經逼近窗口的身形捶了下地!
“還是被擺了一道。
” 那獵人此刻雖然整條左臂都已經因為墜落嚴重負傷,甚至關節部分被扭曲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漩渦,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如長蛇般濺灑在地,一根頂端尖銳的白骨則像沙漠中的半枯死樹般從肉中刺了出來!
但即便如此,那獵人卻依舊殺氣驚人,它揮臂用右手抽出腰間獵刀,邁開大步朝鹿溪步步逼近!
“吼!”
鹿溪強掙扎著想要趕快起身,卻一個不留神跌坐在地,而僅僅這是一個小閃失製造的時間差,獵人已經來到了他面前三米之外的位置!
看著此情此景,鹿溪嘴角再度上翹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哀嚎,那獵人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而它赤裸的雙腳此刻卻不知為何鮮血如湧!
鹿溪面色輕松地站起了身,原來之前力不從心的樣子都是他盡心盡力的表演。
他緩緩的叼上了根香煙,低頭看著那處地面上被側邊插進土中的雙面刀片微微一笑,看樣子對它起到的效果極為滿意。
“好奇嗎?為什麽遠不如你強壯的我落地後受到的傷害卻比你低?”
鹿溪說著套出煙盒隨手一甩,借著月光兩道絲線被映成了銀色,其中一端呈現叉字形緊緊裹在鹿溪身上,而另一端的則依舊掛在灰塔的牆面之上。
“還好提前做了點緩衝,要不然此刻就是你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況了。”
鹿溪說著猛然按下煙盒機關,絲線極速收縮傳來的銳利響聲吸引獵人回過了頭。
“噌!”
那獵人立刻彎腰俯身躲避,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被延伸了十幾米長的絲線在回收過程中輕輕劃到了它的臉,頓時血光乍現!它臉上又增添了一道嶄新的傷口!
“嘁,算你聰明...”
鹿溪面帶不屑的瞧著它,同時低下頭抽了口煙,但卻立刻捂住嘴咳嗽了起來!
雖然剛才利用絲線環繞自身減緩了下墜傷害,但那強大的衝擊力多少還是衝擊到了鹿溪的內髒,而此刻鹿溪輕松的樣子實話實說也是裝出來的,事實上他的腳踝此刻疼痛難忍,就算不是骨折也得是嚴重的挫傷,左側的肋骨也在隱隱生痛,每痛一下都是兩個字:裂了...裂了...
“吼!!!”
再次迎來一聲大吼,獵人隨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重傷報廢的左臂,它仰面朝天眼中腥光大放三陣!血肉不明的左臂隨即也發出陣陣骨頭摩擦般的響動!
在鹿溪驚愕的眼神中,它竟活生生的將手臂處的扭曲重新掙開了!
那獵人完成這動作之後低頭一陣顫抖,看起來那強烈的疼痛感即便是它也不能忽視,而那根左臂的狀況雖依舊慘不忍睹, 但多少還是恢復了行動能力...
眼看著它要再次邁步上前,鹿溪先下手為強的憑空揮了一臂!面前埋有刀片的泥土則瞬間被煙盒絲線打散出去!混合著刀片的飛泥直奔獵人面門!
但此時的獵人終究恢復了理智,它旋轉揮舞著獵刀在面前抵擋,除了被極少數刀片淺淺的割傷了肩膀之外便沒有其它受損,而在此期間它腳下朝鹿溪靠近的步伐卻從未停頓!
再隨著一記絲線甩出卻被獵人輕而易舉的揮刀擋下,鹿溪口中叼著香煙冷冷的看向它,隻得不斷地將絲線當做短鞭反覆朝獵人抽去,但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退敵策略來了...
“也是...獵人又不是陀螺...”
鹿溪口中無奈的低聲自說自話,同時咬牙再次揮出一鞭,但令他險些當場歡呼雀躍的是這一擊竟然打中了!
看著那獵人右手的小臂上頓時也變得血肉模糊,鹿溪口中的香煙都越抽越帶勁了...
經過獵犬一事之後,鹿溪反覆琢磨過了關於煙盒的使用問題,得出的結論卻很殘忍,拋去絲線本身的其他用途不說,純粹以煙盒來實施攻擊的方法只有兩種:絞和鞭。
所謂的“絞”顧名思義就是絞殺,需要先布置下陷阱等待敵人踏進范圍,在瞬間啟動煙盒利用絲線堅韌鋒利的特點配合超高速施展,可以在束縛對方的同時起到強大的切割效果。
之前在沼澤中擊敗梔夢就是依仗著絲線“絞”這個特點,但與之相比“鞭”這個概念在實戰中的效果就相當差強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