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德!”
看著身旁轟然倒下的同伴,鹿溪慌忙的來到了斯佩德面前,伸手握住了那根健壯的左臂企圖將他扶起,但巨大的體型差距卻導致即使他用盡全身力氣,仰面躺在地上甚至發不出一聲呻吟的斯佩德也始終紋絲不動!
“哈?你是他的同伴嗎?”
看著面前身穿純白跆拳道訓練服的男人,鹿溪狠狠地咬了咬牙。
鹿溪深知自己絕不是面前男人的對手,畢竟就連在他看來如怪物般的斯佩德都沒抗下這家夥瞬間發起的猛攻。
可看著一路上都在照顧自己的斯佩德,鹿溪頓時心中無名火起。
但下一秒,他隨即敏銳的朝地上偷瞄了眼,嘴角也微微上翹起來。
“你這穿一身孝服,是來推銷防身課的嗎?”
“哈哈哈!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家夥!”
沒想到自己試圖激怒對方的挑釁換來的竟是哈哈大笑,此刻看著那家夥堪稱花枝招展的笑容,鹿溪頓感有些鬱悶。
這家夥...該不會有什麽家族病史吧?
終於,那白衣男子看起來也笑夠了,佯裝咳嗽了兩聲微微正色,但此時地上的斯佩德還依舊是副毫無反應的樣子...
“在下樸恩燦,最愛挑戰各種強者,雖然現在莫名其妙的揣著封請柬來了這鬼地方,但這習慣還是沒改掉,剛才感受到那家夥身上強者的氣息,便忍不住先出手了。”
他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羞恥或歉意,甚至還用冷冷的眼神瞟了眼斯佩德,接著頗為不屑地搖了搖頭。
“不過沒想到竟然這麽弱啊~”
話音未落,樸恩燦猛地一跺腳!刺耳的音爆聲頓時逼得鹿溪流下了冷汗!
他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冷冽神情,腳分前後抬手起勢,眼神死死鎖定了鹿溪。
“所以我再問一次...你是他的同伴嗎?”
......
“如果說本國武學代表的話...那應該要屬樸恩燦那小子吧!”
H國,某位泰鬥級格鬥大師冥思苦想之後,才滿臉自信的如此評價道。
樸家生有兩個優秀的兒子,哥哥“樸恩俊”和弟弟“樸恩燦”,這兄弟二人都從幼年起便專心學習跆拳道,並日複一日逐漸精於此道。
二人之中最為知名的要屬哥哥樸恩俊了,年僅二十二歲的他已經代表樸家的道場挑戰了全國大多數其他武學界的“名門望族”,在他的努力下樸家名聲日漸壯大,門下來自各行各業的學生也形成了龐大的團體。
雖然也有很多雜音說樸恩俊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甚至有在比試之中使用暗器的情況,但這就如同天使和亡靈哼唱同一首歌謠那般,聽者一定會有某種不同的感覺,但這不取決於演唱者所處的位置,只是聽者的視角作祟罷了。
“如果說樸恩俊是樸家道場的牌面,那麽樸恩燦就是樸家武學的精髓。”
簡單的來說,如果樸恩俊是將武學高度轉化為經濟行為的高手,那麽瘋狂追求變強其本質的弟弟樸恩燦,就是H國格鬥界冉冉升起的超新星了。
作為擁有萬裡挑一天賦的年輕人,樸恩燦很早就投身於跆拳道的專業訓練,並且在年僅16歲時就擊敗了自己的授業老師,成為了這門武學中的佼佼者。
在那之後,樸恩燦更是踏上了他的修行之旅。
常人眼中,他或許只是個背著老舊行囊四處旅行的英俊年輕人,但事實上樸恩燦在一年的時間裡遊走於全國各地,
尋找所有名家大師紛紛挑戰,只求一敗。 但令人驚異的是:足足73戰,卻無一敗績。
在修行之旅結束後,樸恩燦雖然已經成功在全國范圍內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名號,但是回想起之前那一場場戰鬥中自己也曾被反製甚至被逼入了絕境的回憶,樸恩燦深刻明白自己的武煉和技術還不夠成熟。
於是他將自己鎖在了一所小寺院中,每日隻依靠學生送來的粗茶淡飯度日,而大腦則始終在對自己的武學進行思考和創新。
終於在接近一年的時間後,樸恩燦才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時的他,已經將擒拿、柔術甚至是古代拳法都融合進了自己的跆拳道之中,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格鬥方式,看似與之前的招式別無二致,但實則每個細節的質量都早已與糅合創新前大相徑庭!
樸恩燦沒有時間停留,他生命的意義就在於為了變強而變強。
雖然也有很多人曾告訴過他這種想法過於偏激,但在樸恩燦看來他們只是將“偏激”和“執念”這種詞無比蒼白的掛在嘴上,卻全然不知這一抹執念能夠賜予人類多強大的力量。
樸恩燦再次出征了,但這一次他的眼光不再僅僅限於H國,畢竟放眼全國也已經沒人能有資格進入他的挑戰名單了。
從那以後,樸恩燦開始周遊列國,隻為挑戰世界各地的武學高手,不管是何種流派,身份是否被大眾認可,能否堂而皇之的站立在陽光下,只要是能夠賜予樸恩燦一次敗北的大師,就會自動成為他心儀的目標對象。
直到現在,他不知為何進入了這團詭霧中...
......
沼澤地中,樸恩燦周身上下所爆發出的氣勢愈加強盛。
“我再問一次,你是他的同伴嗎?”
看著面前那家夥似乎要靠近自己的動作,鹿溪無奈的叼上了根煙,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卻有幾分頹廢。
“哼...”
隨著鹿溪站起身來,樸恩燦有幾分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但鹿溪卻只是低下頭點燃香煙,抖了抖肩似乎對此事並不在意。
“嘁,是又如何?”
這行為無疑激怒了樸恩燦,他大步流星走近了鹿溪,憤怒的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如果是同伴的話,此刻就該站在我面前保護他!或者乾脆擊殺我為他復仇也可以,但你那樣蜷縮在他身邊算什麽事?”
鹿溪並不著急回避或退卻,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安靜的吸著煙等待樸恩燦來臨。
但也恰恰是這舉動,反倒讓樸恩燦的腳步放慢了下來,同時再度謹慎的打量了鹿溪一番。
畢竟對於他這種水平的高手而言,對方的實力還未出手便能先預料三分了。
眼前的少年身材過分瘦削,根本沒有肌肉輪廓可言,而呼吸頻率雖由於吸煙的誤導沒法準確計算,但也絕對不是習武之人應有的水平...
再看肩膀和腳下,也絲毫沒有防禦動作的雛形存在,雖然這招詐敵之術極為高明,但樸恩燦還是能確信:這少年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而已。
他想到這兒不屑的笑了笑,用眼瞄了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斯佩德。
“呵...你該不會還在指望他吧?”
樸恩燦說著大步流星上前,瞬間便來到了距離鹿溪只剩一米的地方!
“沒用的,他吃下了我直攻人體氣道的正中線三連擊,現在連氣都喘不上來了,怎麽還可能~”
可沒想到他話音未落, 一聲巨響便隨即傳來!
“嘣!”
就在他口出狂言的瞬間,一直躺在地上的斯佩德突然睜開了圓溜溜的大眼睛,雙手拍地飛身暴起!
樸恩燦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得不輕,但無奈與二人此刻的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范!
斯佩德起身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扭動腰部發力對樸恩燦揮出了一記強力上勾拳!
“你話可真多呐,訓練服Boy~”
樸恩燦又驚又怕,雖然也嘗試著用雙臂折疊向下格擋,但二人的身體素質實在相差太多了,他吃下斯佩德一拳之後整個人頓時被巨大的力道騰空推起!向後摔飛了足足四米多遠才停了下來!
好在多年積攢的戰鬥經驗還是在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樸恩燦在即將落地時強行轉身,騰空泄掉了大部分的力道,接著在地上翻滾兩周旋轉而起,用詫異的神色看著面前那兩個家夥...
“怎麽可...能?”
面前,斯佩德依舊對自己露出那麽憨厚的笑容,但兩側太陽穴處卻青筋暴起!
而鹿溪則站在不遠處默默抽著煙,對著樸恩俊冷冷的撇下一句。
“抱歉,剛剛撒謊了...”
他叼著香煙漫步來到斯佩德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健壯的肩膀。
“相比起什麽同伴,我們只是盟友關系而已。”
斯佩德聞言歡笑著點點頭,但也不耽誤對樸恩燦豎起自己比沙包還大一圈的拳頭!
“是啊Boy~關系不錯的那種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