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太過於匪夷所思,遠超人們所謂“正常”的范疇。
當在地下室內鹿溪的頭被黑布套蒙住之後,他清楚的感覺到有人為自己別在身後的雙手松了綁。
緊接著自己在一雙手臂的幫助下站起身來,強行攙扶之後轉了個身,而下一秒頭套便被摘了下來…
此刻,展現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一片大沼澤!
鹿溪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就連手腕上那兩道繩子留下的勒痕紅印都還沒來得及消褪!而他急忙轉頭朝身後望去,那裡也早已化作了大溪地的一部分,哪還有地下室和彪形大漢的影子?
在此之前,鹿溪從不相信魔法一說。
對他而言,那只是人們在某種技術誘導下產生的籠統概念罷了,而黑魔法的普遍定義則是黑暗藝術與實用技巧的詭異綜合體。
但此時此刻發生在眼前的事情,卻讓他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來。
誠然在某些情況下,眼觀和記憶都不可信,但鹿溪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問題到底出在了哪兒!
“回首即是…天涯?!”
鹿溪隻感覺自己所仰仗多年的世界觀出現了偏移,大腦如缺氧般頭暈目眩,眼前也有些發白,他急忙動作有幾分虛弱的搖了搖頭,這才勉強讓意識清醒了些許。
他邁起沉重的步伐來到了一隻木樁前,也顧不得乾淨與否便坐了上去,同時伸手在黑色西裝馬甲的口袋中摸索了起來。
手機,ID證件和防手機沒電的現金都不見了,但香煙和打火機卻還在身上...
顧不得太多考慮,鹿溪從口袋中掏出了包綠MORE香煙,抖出一根叼進了口中,接著便開始環顧四周,心中暗道這溪地沼澤的景色倒是當真極為少見。
雖然說是沼澤,但好在腳下的泥濘土地還是極為方便行走的,空氣中的濕度極高,鹿溪甚至感覺每一口呼吸都帶有溺水的危險,更別提那股混雜其中的腐敗氣息…
放眼望去,這偌大的沼澤大概有四個足球場面積大小,在頭頂昏黃的霧氣籠罩之下顯得有幾分陰森。
沼澤外圍的大片區域都是泥濘之地,還有參差不齊的簡易木質建築和早已坍塌的破舊矮牆,那些建築也並非是用於居住使用,最多也就能算上是結構比較繁瑣的籬笆或者柵欄,如果蹲在後面勉強能擋擋風而已。
而在沼澤溪地的包圍之中,鹿溪隱約能分辨出那是一潭巨大的湖水。
雖說是湖水,但放眼望去卻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大抵早已化作了死水一類,而這空氣中彌漫的古朽腐敗氣息也與那汙濁水源關系密不可分。
在沼澤的邊緣位置籠罩著濃厚的白霧,那霧仿佛是一道銀白色的城牆般將這塊土地隔絕了出來,也不知是借此劃出了誰的樂園亦或獵場。
鹿溪將那長支More香煙叼進口中,一邊用手在黑色西褲的口袋中翻找著火機,同時心想著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一眼分不清是地球還是地獄的地方,到底圖的什麽...
“咦?”
伴隨著短暫的疑惑聲,鹿溪抽出了口袋中的手,而在他手中的並非只有那隻銀色拉絲朗聲打火機,還有一封黑色的請柬。
難道剛剛是自己...沒發現?
【鹿溪先生,親啟】
看著黑色牛皮紙請柬上以燙金工藝勾勒出的花體文字,鹿溪面露陰鬱的皺了皺眉,一股不祥的預感隨之如水中混油般籠罩而來...
打開信封,
裡面是同樣純黑的硬質信紙,但上面的金字的尺寸卻小了很多。 【尊敬的鹿溪,歡迎來到詭霧俱樂部】
【如您此刻所聞所見,詭霧大沼澤一年一度的狩獵季再度拉開了帷幕,別看它如今變成了這幅光景,多年前它也曾是吸引無數客人流連忘返的度假勝地】
【當然,如果他們沒在那晚人間蒸發的話...】
【渾濁幽暗的沼澤之中到底隱藏著何種詭異,身後不時傳來的腳步聲音有何企圖,鬼魅之聲輕喚姓名所為何故,無人居住的湖邊小屋又為何暗中閃爍燈火...】
【您能否成功穿越詭霧逃出生天,亦或會成為沼澤中吟唱故謠的亡靈一員?】
鹿溪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顫顫巍巍的用火機點燃了口中的雪茄香煙,但眉梢眼角那抹陰翳之色卻始終揮之不去...
【現階段:探靈之謎】
【您需要與其他4名玩家在地圖中找到足夠多的“見證之物”才能開啟下個階段】
【見證之物:1.禮帽玩偶2.寫字板3.舊八音盒4.管家的日記5.惡魔的煙盒(內含獎勵)】
【需要數量:4/5】
信讀到這兒,鹿溪也大致明白過來了。
看來自己是卷入了一場非對抗性的競賽遊戲,自己與其他四名尚不知身在何處的選手被一同困在了這個所謂的詭霧沼澤之中,而大家需要合力或者分別找到線索才能夠逃出去。
不過根據這邀請函的意思,看來在探索期間還會有什麽東西來妨礙自己,畢竟這信中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危險的意味,不過好在五件東西只需要找到四樣就足夠了。
五個人找四件東西,應該...不算難吧?
鹿溪一邊這樣想著,同時繼續讀了下去,但剩下的文字也不過只有三行而已了。
【特別提示:如果您在途中受到任何程度的傷害,在成功逃出生天后都將完好如初,但如果您在期間不幸失去了生命,我們表示非常抱歉...】
隨著沼澤中渾濁刺鼻的潮熱風聲拂過,鹿溪手中的信紙隨即脫離,被那風席卷著刮上了半空,接著從邊角開始自動燃燒,眨眼間竟化作漆黑的紙灰破散而去了!
但此刻鹿溪早已顧不得這些,只是回想著那邀請函結尾處的最後那句話,嘴角僵硬的抽搐苦笑。
【最後,祝您遊戲愉快...】
“怎麽可能愉快!”
他失控咆哮的聲音在沼澤上空擴散而去,而那支剛抽了幾口的MORE也甩著長長的煙尾掉落在地上,而那煙嘴處已經由於用力過猛被咬扁了...
而伴隨著沼澤地被少年無助的慘叫聲所籠罩,這詭霧之中其他的生命存在也瞬間察覺出了異樣。
處於沼澤另一邊的少年疑惑的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觀望過去,但視線卻被茫茫的沼澤水汽所掩蓋。
他身穿一套潔白整齊的跆拳道訓練服,赤裸著雙腳踩在小路松軟的泥濘上,行走時速度如疾風般快捷而利索,但卻不會發出一絲聲響。
這少年聽著來自鹿溪的慘叫聲撓了撓頭,接著便露出了爽朗的一笑。
“這沼澤裡還真有其他人啊...”
距離湖面較近的一堵木籬笆牆後,身著JK製服的少女聽聞聲響顫顫巍巍的探出了頭,她白皙稚嫩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而嘴角甚至還漫上了不合時宜的笑意,同時將手中並快速旋轉的蝴蝶刀飛舞合並,插進了小短靴中...
“不是吧,有新手嗎?”
沼澤一隅的小木屋旁,中年人正看著面前那扇古樸破舊的木門冥神靜氣。
他本來躡足潛蹤剛想走上門廊,卻歪著腦袋聽了一陣,隨即似有幾分無奈的搖了搖頭,閃身又回到了旁邊的陰影之中,刹時便在那濃厚的黑暗內隱去了蹤跡。
“唉...好吵的後生...”
......
與此同時,鹿溪大吼一嗓子之後感覺身心舒暢了不少,早些鬱悶的情緒也稍稍舒緩了些。
只可惜,他絲毫沒注意到那不知何時來在他之後的巨大身影...
他剛打算再叼上根香煙,卻被身後襲來的厚重手掌瞬間捂住了口鼻!
“嗚...嗚嗚!”
“Boy~別再吵了~”
“嗚?”
聽到身後傳來的粗獷男生,鹿溪有些愣神的側目觀瞧,卻發現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大禿子正滿臉歡笑的盯著自己!
“雖然製造噪音將其他逃生者召來不是個壞主意,不過呢...”
隨著捂住自己口鼻的大手被松開,鹿溪立刻掙脫束縛掏了出來,一回頭卻直接咬了舌頭。
“Boy~尾隨而來的可未必都是人類喲~”
鹿溪手中的香煙再次顫抖著掉在了地上,看著面前高大而魁梧的身軀,心中暗暗稱奇。
不得不說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凶神惡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