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山門評選是黑山派、白水盟、青銅山三個丁級門派三者選其一晉升為丙級門派,除了滿足“二百五”的硬性要求外,也會有乙級門派前來評選,據聞是黃牛觀。石陌聽到這個道觀名字時,腦補了下黃牛觀的道士互念道號:“阿要票子伐”就想笑。
另有兩個丙級門派前來觀禮,想那斷刀門是日薄西山,那必然是白銀山跟珈藍山。也不知道此次楊峰主來不來,石陌對此還是比較期待。
不日後,周通來信,已率領門下弟子往回趕,此次白銀山將派出三峰主前來觀禮。另外已與義薄雲天盟西北主事商談了《心相》事宜,義薄雲天盟趁著門派晉升,將派人前來考察。若此種修煉方法屬實,將聯系各處分盟,同時公告修真界。這樣也避免了一些不願交靈石的門派推諉言說《格林語錄》---在你《心相》出來之前,我就已經在用此法修行了。
最近的青銅山很忙,就連林舞都無暇哼唱《水調歌頭》......
(石陌:主要還是因為我沒去)。
法克峰山腰,眾弟子們已停止倒立修煉,各個跑前跑後,氣喘籲籲,忙著......大掃除。
青銅山掌門發下指令,“二百五不夠,顏值來湊。距離山門評選僅剩下十日,為了給各位領導們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山門內外需得清掃乾淨,服裝要整齊,山體要明亮。”此時石陌蹲在地上,對著面前禿嚕皮的山體發呆,要不要塗成綠色?
五日後,青銅山腳,石陌給林舞交代了相關事宜,帶著李道茂、孫岸然向著白水盟飛去。此次評選次序為白水盟、黑山派、青銅山,也是按照最優順序排列,如今石陌衝元嬰失敗,路人皆知,屆時也不過走個過場罷了。
一路南飛,一胖一瘦一掌門,三人身著青衫,猶如青雲,偶爾遇見同道中人,也會遙遙打聲招呼,雙方也不會有過多交集。路過城鎮,修真人士也會刻意繞開一段距離,一來顯示以民為本,二來若是被認出所在門派,也是要讚歎一聲某某門派彬彬有禮、寬宥待人。
據聞,此條規矩是玉鑽宮定下:既出世,若法成,不可視普眾為螻蟻。民為水,士為舟,當逆流而上求天理。
臨近晌午,一行三人決定在一處小攤前歇歇腳。
小攤不大,三人要了三碗酒水,些許牛肉。酒水濁黃,入口澀苦。石陌砸吧兩口,跟前世沒法比,度數跟啤酒差不多。若想在修真界達到酒駕的地步,沒個百來碗估計不成。拿起切片牛肉,滋味兒倒是十足。
“店家,來五斤牛肉,六個雞腿,再來點鹹水花生。”
身後有聲音傳來,轉頭望去竟是一個道士。
這道士甚是年輕,身披粗布麻衣,一根浮塵插在身後,腋下夾著蓮花帽,頭上系著逍遙巾。
店家是個老農打扮,在這路邊支起個攤子,做些小本生意,見這人點這麽多,還是個道士,憨態地將手在邊裙上一抹,“這......這......”
道士濃眉大眼倒也有幾分俊朗,從懷中掏出一塊銀錠道:“老伯,隻管上,這銀錢管夠。”
“欸欸,好。”店家見這道士出手大方,不再猶豫。
道士入座後,見石陌三人張望,抱拳告罪一聲,“諸位,別誤會,我是鄰村搭台唱戲的,只是今日扮演得是個小道士。”
石陌見此人是抱拳,不疑有他,自己盯著看倒顯得無禮了,舉起酒碗,遙敬一碗。
只是心中疑惑,“這人有點面熟啊。”
三人吃完,走出數裡,又朝著白水盟飛去。
攤前小道士,大快朵頤,消滅完肉食,拍了拍肚皮,打著嗝。見老伯還在忙碌,翹著二郎腿朝店家道:“老伯,這肉食甚是美味。剛剛給你的銀兩倒是少了。”
“小本買賣,客人吃得滿意,小老兒心裡就滿足了。再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不求賺多少銀兩,想著趕路的人有個歇腳的地兒就成。”
道士聽完一頓,站起身來朝老伯念了聲道號,“無量壽佛。老伯心善,我看還是換塊更大的銀兩吧。”
“不了不了。”店家連連擺手。
“還是換塊更大的吧。”
“不用麻煩,這銀子夠小老兒過活很久了。”
“這風吹日曬的,不能讓老伯受了委屈。”
“客官,真不用。”
“老頭,換不換?”
店家見這戲子面露狠色,一時呆住。恍惚之間,那戲子瞬間來到自己面前,將自己推倒在地後,拔腿就跑。
過了許久,跌坐的老伯朝懷中摸去,銀兩卻不翼而飛,哭喪道:“彼娘嘞,這扮道士的戲子原來是個土匪!!”
手中捏著銀兩眯眼笑的道士朝著白水盟走去,口中自言自語道:“一錠銀子換個三年五載壽齡,嘿嘿,賺了賺了。”
雙指一勾,銀錠滑入袖中,指尖靈力,慢慢消散……
臨近白水盟,一路上修真人士漸漸多了起來,有攜手而來的金童玉女,也有身背大刀的江湖髯客。至於修為,石陌卻看不出深淺。想來元嬰境應該鳳毛麟角,至於金丹應該不少,金丹之下就多如狗遍地走了。
石陌對於元嬰境倒比較在乎,據聞會散發出一種叫靈識的東西,能看出一個人的修為深淺。現如今自己胎息境修為只有師弟知道,沒成想剛出了新手村做個簡單任務,就有要暴露的風險,現如今隻得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師弟也說過對人釋放靈識,窺探一個人是不禮貌的行為,反正衝境失敗,路人皆知,應該不會有人沒事再窺探自己吧。
收斂心神朝著白水盟走去,白水盟人數眾多,三教九流,英雄好漢具有,山門處水竹正帶著一眾人迎接來客。
見到石陌三人組,臉上的笑意明顯寡淡了不少,朝著石陌一拱手道:“恭迎丁級門派青銅山掌門石陌、李峰主、孫峰主。”
石陌眉頭一皺,還禮道:“水副掌門,客氣了。”
“哈哈哈,石老弟,水副掌門這叫法新鮮。”
石陌回頭望去,竟是黑威苟帶著嘻哈二將趕到。
黑威苟拍了拍石陌肩膀,朝著水竹抱拳道:“黑山派,不請自來,前來觀丁級門派白水盟評選。”
原先熱鬧的氛圍一滯,不少人朝著這邊望來。
水竹神色鬱鬱望著石陌、黑威苟,這兩人沆瀣一氣,自己言語上沒佔得便宜,明明是來監督評選,還說得如此好聽。只是作為東道主,當下不好發作,眼不見為淨,趕忙著人安排入山。
石陌見著黑威苟心情好了不少,雖然沒一起扛過槍,但一起逛過樓。這情誼還是有的,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請。”
“黑老哥,先請。”
“石老弟先請。”
“還是黑哥先吧。”
水竹無語了,你當我這白水盟是青樓不成。
黑威苟推脫不得,伸手抹平鬢發先行走去。
一路走去看到白水盟弟子仍在修煉。
“黑老哥,這白水盟弟子較之你門派如何?”
“有過之而無不及吧。石老弟,這白水盟門下弟子都是各門各派匯聚起來,所以這資質嘛也參差不齊。最好的弟子當屬白梅跟水竹門下了。另外我還聽說......”
“啥?”石陌一臉八卦。
“白水盟為了此次能晉升成功,從其他門派買了些資質極差的築基期弟子。”
“哈?就為了充百築基?”
“嗯,而且所花費靈石甚多。”
石陌無語了,為了一個丙級稱號,將弟子擺上貨架,有必要嗎?
石陌不由問道:“那黑山派有沒有買入弟子?”
“自然沒有,我黑山派弟子這段時間倒也算刻苦, 現如今築基、胎息堪堪百人。不過......”
“啥?”石陌又一臉八卦。
“靈丹妙藥,傳功師父這段時間損耗頗多。”
沒過多久,便到了給兩位掌門安排得住處。若說白水盟現在最不待見的人是誰,第一石陌、第二黑威苟。按照慣例,同級評選需要相互監督,此次三個門派評選可謂空前絕後。
下人給兩位掌門安排得庭院不大,也算中規中矩,黑威苟倒是嘟囔一句,“白水盟待客之道還得學學我黑山派。”
石陌與黑威苟又詳細商議了靈心草買賣,更多心思放在下次再聯訣探訪倚醉樓上。
不遠處,一道靈識早早鎖定石陌,直到石陌回房。
房內桌上放著一枚明心鏡,以彰顯白水盟底蘊。石陌拿起來左瞧右瞧,如今白水盟的收益就來自這鏡子。明心鏡照人效果較之清心鏡更甚,可謂纖毫畢現,深得山上女修喜愛,現如今也是一鏡難求。
石陌記得鏡子製造有一種鍍銀法,不知道這白水盟是不是用得此種方法。細看發現上面有鑿痕,再仔細一瞧,終於知道為何白梅言說打造一枚明心鏡需要山上師傅數十年的光景。這透明鏡面是一塊靈氣消散的透明靈石,鏡子背面卻是斧鑿光滑而成,極具心力,難怪稀缺。若是自己也能造出明心鏡?石陌嘿嘿笑了兩聲。
月掛梢頭,房門外傳來敲門聲。石陌開門一看,來人竟是白日裡見過的戲子。
“石掌門,別來無恙。”
“你是?”
“齊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