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陌看著林舞委屈巴巴的表情,心中狐疑,“這修真之人體質不同常人,林舞不會在框我吧。”
一把握住林舞柔夷,生怕傷口好的太快,朝手背望去,果然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林舞掙脫開石陌,朝石陌幽怨道:“師兄,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是做甚。”
靠,果然被套路了。
石陌咳嗽兩聲道:“師妹啊,你為我青銅山鞠躬盡瘁,為兄也是一時著急,失了智。”
黑威苟湊上前來道:“石老弟,這次青銅山來人,金丹眾多,不如讓食指峰兩位峰主跟我手下嘻哈二將切磋一番如何。”
“這有何不可。”
(只要不是自己切磋,啥都可以。)
孫、李二人對望一眼,步入場中。
嘻哈二將雙手抱拳道:“還請兩位峰主賜教。”
“我二人能說會道。”
“拳腳倒也有些實料。”
“今日切磋隻為證道。”
“若有精進必有厚報。”
李道茂還禮道:“那就造造。”
孫岸然笑道:“那就耍起。”
雙方擺開架勢,李道茂擺出一個虎拳姿勢,只是這身子肉眼可見的膨脹了一圈。
孫岸然,忒了一聲,吐痰一般,吐出一根銀針,握在手中時已是一根長棍。
嘻無言取出一杆長槍,哈無語拿出一柄長劍。
“唇槍!”
“舌劍!”
在場眾人目不轉睛,前兩場,白水盟跟青銅山不分伯仲,更是上演了一場美學與暴力美學。
對這青銅山與黑山派之爭更是期待不已,眾皇室子弟大呼過癮,凡世間可看不到---真.神仙打架,有子弟準備回去讓家族加大力度打賞,咳,供養不能停。
一眾野修見了門派的比拚,也是心曠神怡,自身功法雞零狗碎,本命物更是東拚西湊,遠遠不如這些門派底蘊。
只是這場中畫風轉變之快,也讓眾人目瞪口呆。
李道茂原先魁梧不少,更顯男子氣勢,只是隨著雙耳變大,就顯得變了味兒,胖可以,可是別胖臉呀。
再看孫岸然倒是無甚變化,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只是走至李道茂背後,將長棍插於地,就雙手叉腰,看著對面嘻哈二人。
嘻無言自取出唇槍,撅起嘴唇念叨:“突。”
這長槍槍身如同蚯蚓一般拱起又向前匍匐出數丈,怎麽看怎麽別扭。令人無言以對。
哈無語更是令人......無語,伸出舌頭,“略”。
舌劍猶如舌使,隨著舌頭伸出、縮回,劍尖竟也向下彎曲又迅速彈回。
雙方各自秀了一番才藝。
孫岸然甚是猴急,搓搓手,高高躍起,一把抓住不斷變長的長棍一端,將長棍拉下,與地面另一棍端形成一個滿弓,口中喊道:“走你。”
李道茂瞬間被彈向嘻哈二人,空中不斷蜷縮化作一個球,哈哈大笑道:“吃俺肉蛋衝擊。”
嘻無言見一龐然大物朝自己飛來,一片陰影蓋過頭頂,舉起唇槍抵住“圓球”口中喊道:“突!”將“圓球”頂了回去。
孫岸然握住長棍,一個橫掃又將李道茂拍打向哈無語,卻見哈無語“略”一聲,用舌劍將“圓球”拍了回來。
雙方你來我往,或棍掃或槍頂或劍拍。
孫岸然揮棍自如---修真界網球比賽---假.一打二!
因為空中的李道茂雖然被嘻哈二人拍飛,但會在空中調整方向用屁股接住孫岸然的長棍。
再回轉方向用屁股去坐嘻哈二人的臉...... “突突突......”
“嘭嘭嘭......”
“略略略......”
在場的“貓咪們”,盯著“李道茂牌”逗貓棒,忽左忽右,忽右忽左。
接連數十個回合雙方不分上下。空中的李道茂時而看著空中的白雲,時而望著路過的飛鳥。甚至還有空雙手枕著頭,此時此刻更想吟詩一首,“白雲一朵躲,小鳥一隻吱”。
只是臀部的些許疼痛把李道茂詩意打斷,當“工具球”似乎有點久了呢。
趁著飛向孫岸然的功夫喊道:“時間差不多,出絕招吧。”
孫岸然心領神會,雙手握棍,以腰肩之力,將李道茂砸出去。直直飛向嘻無言,猶如炮彈一般,帶起的“球風”將堅硬的地面刮出裂紋。
嘻無言蓄勢待頂,卻見空中的李道茂不再抱團,伸展開來彎曲著身子,竟改變了飛行弧度轉而攻向哈無語。
哈無語猝不及防,倉皇應對,口中之舌如同裝了馬達瘋狂......略略略。手中舌劍震顫不已,嗡嗡作響,不斷拍打著“炮彈”,這邊拍邊退,猶如四兩撥千斤,終於將“炮彈”拍落在地,此時李道茂猶如一個陀螺。只是這“陀螺”越轉越快,帶起一片灰塵,又借力打力,突然蹦起,繞開舌劍直衝哈無語面門......
若是有元嬰境在場,定能捕捉到李道茂這一瞬間,細微之處那得逞的表情。
石陌的心情由惡寒轉為激動。
這惡寒是因為這劍如舌,再配上哈無語一個中年修真人士,如此表情著實讓人......反胃。
激動是因為孫、李二人,這兩招莫非是不二先生的“棕熊落網”和“飛燕還巢”?
至於哈無語使得是日本著名“加藤舌”?
只是不知道哈先生有無道侶......
石陌心中不解,這唇槍、舌劍既然能隨唇而動,隨舌而折。也不知是否跟舌頭一樣能感受到酸甜苦辣,若是能,那與人切磋,在人身上舔來舔去,豈不是惡心死別人,遇到女修士還好,若是如李道茂這般.......咳咳,誰佔誰便宜,還真好說。
很快,石陌就有了答案。
只見場中,李道茂化作的陀螺已衝至哈無語面門,哈無語躲閃不及,步步後退,退不可退,口中舌頭卻猛然一卷,手中長劍迅速曲折如同捆仙繩般纏住球狀的李道茂。
原先李道茂還想這次定然能“坐實”哈無語,只是還未緩過神來,轉瞬之間被人拿捏住。
李道茂左右騰挪,無法擺脫這卷劍,忽然福如心至......噗。
因為沾滿灰塵,眾人看到李道茂化作球的“打氣孔”串出一道“塵箭”,直直衝向哈無語還卷著舌頭的嘴......
“我靠,嘔......”
“嘔......”不少女修也跟著嘔起來。
楊飄絮端莊靜立,不為所動,心中默念“儀態、儀態、靜心、靜心、我呸......嘔。”
舌劍松開,李道茂墜落在地,也嘔了起來,這倒是因為“陀螺”轉暈了。
孫岸然體力早已不支,嘻無言心中後怕不已,還好這“絕招”不是衝著自己,若是自己想“凹”住李道茂,這攝入量不是一星半點兒,不死也惡心死。
這比武問道,問成這樣修真界也算頭一遭。
在場不少女修吐了出來,楊飄絮好不容易壓住五髒六腑,雙頰漲得通紅。
今日這心境實在是一言難盡......
最慘得還屬哈無語,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場中四人可謂“兩敗俱傷”也無心再比,原本仙氣淼淼的修真聖地,此時烏煙瘴氣。
黑威苟趕忙出來圓場,宣布雙方比武問道為平局,若有還想切磋的請下場再戰。
不多時,眾人又恢復仙家風范,觀摩的野修中走出一位莊稼漢,身著粗布麻衣,腰間系著麻繩,一身腱子肉,小心翼翼跺步而出,朝著場中眾人彎腰行禮,囁嚅道:“還請各位仙師,賜教小老漢。”
周通微微一笑,朝著石陌抱拳道:“掌門,今日師弟、師妹都露了一手,我也下場試試?”
石陌笑言:“好,只是這野修看著老實本分,點到即止。”
“掌門仁義無雙,通,自當遵旨。”
兩人站至場中,周通撫須笑道:“這位兄台,強壯如牛,不知是何種修為。”
對面莊稼漢不好意思撓撓頭道:“請山門的仙師測了,是胎息期後期。”
“哦?”周通倒是頗為驚訝,能在俗世修煉到胎息期可謂屈指可數,至於金丹更是鳳毛麟角。
這山下靈氣駁雜,越往上越難走,俗世修真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想來這莊稼漢倒也有自己的福緣。
只是遇到自己,這境界差的還挺多,當下伸出手掌朝著對方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莊稼漢抱拳告罪一聲,匍匐於地,雙手做蹄,圍著周通,伺機而動。
在場不少修士嗤笑出聲,白水盟笑聲更盛,自家門派就是江湖出身,這莊稼漢幾斤幾兩,最是清楚,莊稼漢頗顯羞澀,也跟著笑了笑。
周通不言不語,輕撫長須,仙風道骨。任由莊稼漢繞至背後,向自己撲來。
“好一招,猛虎出山!”周通腳步輕點,向後飄出,這莊稼漢撲來,帶起的罡風,更顯周通仙逸不凡。
莊稼漢一撲不成,雙足發力,雙手作爪,又朝周通撲來,被周通輕輕躲過。
“這一招猛虎撲食比剛剛更甚!”周通點評道。
莊稼漢停下“圍獵”,不好意思撓撓頭道:“仙師,我都叫這招野狗搶屎的,您這個叫法可羞死小老漢了。”
“咳咳,這......一樣一樣,再來。”
莊稼漢後撤兩步,右腳抬起撩了兩波地面,猛一發力,“四蹄”狂奔,高高一躍朝著周通撲來。
周通待莊稼漢撲至面前,一個側身,毫厘之間躲過,更顯藝高人膽大。眼見莊稼漢撲棱過去,卻見他右腳發力往後一蹬,朝周通踹來,周通手心靈光一閃,化出白色印章,將莊稼漢這一擊輕松擋下。
“好一招,兔子搏鷹,兄台腿法了得。”
“那個,仙師啊,我叫這招野狗撒尿的。”
“咳咳,好,好,再來。”
莊稼漢又掉轉方向再次撲來,只是招式有限,連續數十次撲食,都被周通輕松擋下,最後體力不支,抱拳道:“仙師法力無邊,小老漢輸了。”
周通微微一笑,“能修煉至胎息期後期,在這凡世間也是能拜將封侯的,老弟怎麽還在這山野修道?去了朝廷這衣食無憂,修煉起來也比這山野刨食強。”
“家中有老母,老人家壽終後,這才來仙家山門,也是小老漢第一次來參加山門會談。”
周通笑道:“以後若是覺得朝廷規矩繁瑣,可以考慮來我青銅山,不過也要我掌門師弟首肯的,我掌門師弟平易近人,氣度不凡,你胎息後期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多謝仙師,小老漢家中還有些事,處理完後,會好好考慮一番。”
周通隻當是這莊稼漢婉拒,也不強求,這半路出家的修真野修,要麽福緣深厚,要麽邪性十足,招攬至山門,也是喜憂參半。此人倒是憨厚老實,才起了念頭想招攬到青銅山。
接下來倒也有人陸續入場切磋,不過多是小打小鬧。遠不如齊天濟、白梅來的精彩。
日薄西山,這山門會談也算圓滿結束,黑威苟站出來挽留了幾句,眾人紛紛婉拒, 今日會談心得頗豐,趕緊回去修煉才是正事。
黑威苟令人拿出早已準備妥當的靈心蒲團,算是回禮給各山門。
白水盟眾人領了蒲團,告罪一聲,率先離去。
白梅、水竹面色幽暗,這次山門會談除了從林舞那裡佔得便宜,處處被青銅山壓製,山門會談事小,山門評比事大,門派晉升為丙級後,這青銅山如何跳脫還不是隨手拿捏,這黑山派掌門人也不怎地,處處維護青銅山,若我白水盟晉升成功,倒也要壓他一壓。
竟是連黑山派一起記恨上了。
黑威苟送別楊飄絮一行人,石陌依依不舍,李子回頭張望,見石掌門朝自己揮手致意,李子翻了翻白眼,師父咳嗽一聲,趕忙回過頭來,手中握拳,朝石陌翻了翻。
石陌朝身旁齊天濟問道:“師弟,白銀山遠不遠?”
“白銀山位於青銅山東面,數千裡,倒也不算遠的。”
石陌雙手作喇叭狀喊道:“楊峰主,我青銅山不日將前去拜山。”
漸行漸遠的一襲白衣,腳步驟停,也不回頭,駐足片刻,又腳步加快,領著一眾弟子飛奔下山。
一行人越過白水盟眾人,招呼也不打,直直離去,留下疑惑的白水盟眾人。
石陌一行也向黑威苟拜別,黑威苟深情挽留,直言還要商討靈心草之事,石陌隻得留下齊天濟讓其他師兄妹先行回山。
金服少年抱著淡青色蒲團,步履匆匆,小女孩婉兒問道:“四哥,走這麽快幹嘛。”
少年一臉高深莫測,“生娃,不對,找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