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裡坡鎮了,這裡已經遠離京都府了。
一路上,周華彥倒是悠閑的很,騎著馬兒,晃悠悠的。一路上哼著跑調的小曲,放任那馬兒走快走慢,路邊啃草。更可笑的是他自己,有一次竟然睡著了,從馬背上給摔了下來。
跟隨的黃春黃仁心中都是惴惴不安,想跑路又不敢跑,隻得一路跟隨著。
不時周華彥還問問他們話,兩人也不敢打馬虎眼。
這十裡坡鎮是西南西北往京都府方向官道的交匯處。原本也只是個小村莊,但以前商業繁榮,西南的糧商木材商西北的毛皮商馬販子要行商都必須得從這裡經過。而且三個方向近距離都沒有什麽大城大鎮。所以,這裡慢慢的,也就形成了氣候。
進入鎮子,這哪像一個鎮,分明比一般的縣城還要大些。鎮上的街道寬闊,商鋪林立,還算乾淨整潔。周華彥也曾多次從這裡經過,現在的街道上人還是有的,但也大不如前了。
三人穿過幾條街道,尋了個看起來還算將就的客棧,把黑驄遞給店小二,又要了兩間房,算是落了腳。
放好行李,三人走出客棧,去找了個飯館子,點了酒菜,吃了一頓。黃春黃仁估計是久不沾腥葷,胡吃海塞了一通。周華彥沒那胃口,湊合兩碗飯下肚,又讓老板送了紙筆來寫了封信。
“你倆誰會騎馬?”周華彥問。
“我騎過!”黃仁道。
“這裡離黃州縣衙大概一日腳程,我給你五十兩銀子,你去買匹馬,明日午時之前,務必把陳士同給我帶來。哦,就是你們縣太爺。知道路吧?”周華彥吩咐到。
“那個,知道…只是大半夜的到了縣衙…”黃仁有些結巴。
“你隻管打門,讓人傳話告訴他故人有事。實在不行,你把這個東西讓人傳給他,他必然見你。你再把信給他,記住,信直接給陳士同。”說著,他從袖口裡掏出三枚銅錢遞給黃仁。又給了他信封,一枚雪花大銀錠。“去吧!別回來晚了。”
黃仁遲疑了一下,還是揣好東西,出了門。
“走吧,我們也出去,到處逛逛。”帶著黃春,周華彥也出了門。
“做過生意沒有?”周華彥問。
“沒有!”黃春答。
“那除了打劫,你還會什麽?”
“這個…會種地!”
“想做生意不?”
“想倒是有想過,就是沒本錢。”
“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種地估摸著也種不好。我給你在這邊弄個店鋪,你來開個糧店做掌櫃,本錢我給你,賺的銀子你有一成,虧了算我的,如何?”周華彥邊走邊說。
“啊…”黃春有點吃驚,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也可以雇幾個你認識的,會做生意的來當夥計嘛。這裡是官道交匯處,你還可以打聽你父母的下落,找到了還可以把他們都安頓下來嘛。而且我把這邊全權交由你負責,想做其他生意都可以。”周華彥循循善誘。
“這…好啊…”黃春有些不相信世上竟有這麽好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就這麽說定了。其實我也是看你人挺機靈,腦子活絡,嘴也挺利索,才給了你這個好差使。”
“是!老大!我一定好好做。對了,我舅舅家原來也是做糧食生意的,只是這幾年實在做不下去了,我可不可以讓他過來幫忙?”黃春小心翼翼的問。
“可以啊,只要你覺得靠的住的,都可以。不過你得多學學,
做的好還有好處,若是給我賠乾淨了,你就沒有機會再有這麽好的差使了。” “嗯嗯…我一定好好做, 謝謝老大…”黃春欣喜若狂。
“你識字不?”
“會,小時候家境稍好一點,學讀過幾年私塾。”
“那就好…”
兩人沿著大街,一路閑逛,順道找尋找尋鋪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二人回了客棧,一夜無話。
卻說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剛出客棧在隔壁店買了倆大肉包子在啃,就見到黃仁那壯碩的身軀騎著馬從街口走來,後頭還跟了四人四騎。黃仁也見到了倆人。
“老板,再給我來十個,不,來一整籠,送客棧裡來!”周華彥道。
…
一行人進了客棧安頓好了,眾人吃著大肉包子。
“周兄,好久不見!”說話的自然是陳士同,他拍著周華彥,神情有些激動。
“好久不見,我以為陳兄把我給忘了。”
“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士同豈敢忘記!見到周兄三枚銅錢,士同立刻趕了過來,周兄有何事吩咐士同,盡管說。”陳士同有些激動。
早年,陳士同進京趕考,路途染病,將死之時,是周華彥正好路過救了他,給他找郎中,照顧了他幾日,又給了他些銀錢,他才得以進京,考中進士,做了官。這恩情是天大的恩情,如同再造,陳士同自然是記得的。
“其實也沒什麽事,我們出去走走,你們就在這裡吧。”周華彥道。
“那個,”隨陳士同來的護衛們有些為難了。
“你們都留在這裡吧。”說著跟著走出客棧。
“陳兄,我們去那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