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囂一番,三王子馬恩·列龍就命令聯軍發起試探攻擊。
“不用試探了吧?”
“我們還沒準備好,急什麽?”
跟隨在他身邊的領主貴族紛紛出言反對。
遠遠看到發出寒光的弩箭,那密集程度誰看到都心顫,去試探就是送人頭。
一來到就用士兵的生命去做無謂的攻擊,那只會挫傷己方的士氣。
“那就等投石車組裝好把它轟塌。”
命令也是一時興起,隨意派人去送死那個領主會聽他的,何況亂水已經被圍,小小要塞經得起多少輪大石頭的砸擊?很快就能攻破,真的不急。
扎營也不用,這裡有的是住所,以牛鎮的規模,住十萬大軍綽綽有余。
三王子馬恩·列龍住進了最好的城堡。
他很滿意,語帶嘲諷道:“安排值守,讓人不要破壞,這些都是我們的財產,亂水真不是一般傻,挖好河築好路方便我們行軍,就連軍營也建好給我們住,真傻!”
跟隨左右的領主貴族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裡的店鋪和倉庫如此多,肯定有他們的一份,都約束手下禁止損毀。
……
第二天。
天還沒亮透,就有騎士慌張來報:“所有河船都沉了,被鑿沉了。”
“全部船都沉了?”三王子馬恩·列龍一下子驚醒,從床上跳了起來,“守衛呢?他們是怎麽巡邏值守,幾百艘船,那麽大動靜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事情很古怪,船上留守的人沒發現,岸邊的守衛根本沒見過人,更遠處的守衛一樣沒有看見有敵人出沒,還是船沉了讓人潛下去打探才知道船底破了個大洞,是不是人鑿沉的其實還沒最終確定。”
怎麽會這樣?
心慌了的三王子馬恩·列龍連忙披上衣服,帶著人惶惶然向河港碼頭走去。
那些糧食和物資因為昨天人困馬乏,絕大部分還沒卸下來,現在都沉到河裡了。
還沒開始正式攻城,糧草就沒了,這可怎麽辦?
果然,所有船都沉了。
昨日從牛鎮河港碼頭差不多排到沼澤村的河船全部沉沒,水淺的地方還可見到露出水面的風帆和桅杆。
而且情況非常詭異,無論在那裡巡邏值守的人都沒發現異常,也沒有敵人的蹤影。
這些船究竟怎麽回事?
為什麽全部沉了?
損失大對士氣的打擊也大,而且還找不到原因,這更加令人心慌。
手足冰冷的三王子馬恩·列龍哆嗦了很久。
“派人盡量打撈些有用的物資,派空騎向後方報告,馬上調集糧食運送過來,不要再用河船運,用馬車。”
用馬車運,補給馬上成了大問題。
十萬大軍每天消耗的糧食起碼二十萬磅,加上戰馬每天消耗的草料,光運送這些每天就需要近千輛馬車。
考慮到路程遠和每天都需要,維持十萬大軍的給養,要近萬輛馬車不停地在路上往返跑。
這不現實。
而且昨天搬下來的糧食勉強夠今天消耗,明天就要斷糧了。
等馬車從外面運進來還不知道要三天還是五天。
物資有部分撈上來還可以用,糧食是想撈都沒法撈,泡了水糧食就會膨脹,一膨脹就把裝載的袋子撐破,全散落到水底喂魚蝦了。
有利益瓜分,眾領主貴族一哄而上,誰出力多分得肯定多,加上三王子馬恩·列龍不限人數,
十萬大軍就是這樣來的。 他要的就是率領大軍的威風,別說十萬,百萬也無所謂。
反正物資也是各領主貴族供應,人再多也行。
可現在出問題才知道麻煩了。
送信返回的空騎面對三王子馬恩·列龍支支吾吾,最後才說:“塞爾·列龍大人說了您幾句,命令您……”
三王子心知肚明,說了幾句的意思肯定是痛罵一番了,可又無法分辯。
出了問題,領軍的人肯定有責任。
與眾領主貴族商量了半天,三王子才無力地下命令:“減少糧食供應,所有天空騎士留下,再留下兩萬軍隊,別的都撤退出去吧。”
不敢用船運糧,後勤補給出問題了,根本無力供應十萬大軍每日的消耗。
……
峽谷要塞城牆內外,雙方都在等。
要塞裡的人在等敵人進攻,要塞外的人在等糧食物資從後方再度運進來。
五日後,忍饑挨餓的貴族聯軍終於等到了補給,美美地吃了頓飽飯後馬上催促組裝重型投石車。
“我發現亂水真的傻,你看城牆上連投石車都沒有,等我們的投石車裝好之後,他只有挨石頭砸的份,傻得可愛。”
三王子馬恩·列龍一掃多日苦悶,又嘲笑起傑利來。
第二日終於把投石車裝好,拉到離城牆合適的距離,固定住,做好開砸的準備。
可是兩邊高高的峽谷峭壁上火光一閃再閃,一顆顆大鐵彈從天而降,一輪響動過後,所有投石車都散了架著起火來,沒用了。
三王子傻眼了。
好一會才氣得跳了起來,運足力氣狂吼:“攻城!”
可是之前隻想著遠遠砸大石頭, 根本沒做好強行登上城牆的攻城準備。
接到命令,手忙腳亂一番,好不容易才擺好陣勢。
一隊隊步兵推舉著長梯木車向峽谷要塞的城牆奔去,專撞城門又笨又重的撞車也由士兵們在內部推動下慢慢向著城門挪動。
與此同時,天空騎士和空騎也齊齊上陣,作為策應對峽谷要塞進行佯攻。
進入射程了,最先被毀掉的是既笨重又緩慢的撞車。
同樣是峭壁上的大鐵彈,屋頂形撐開保護著底下士兵的木頭架子那怕頂部包上了鐵,也承受不住從高處落下的大鐵彈,首先出現了死傷;
跟著就是傻傻地架起長梯準備強登城牆的士兵,峽谷要塞箭如雨下,馬上出現了大量的傷亡;
只有佯攻的天空騎士和空騎遠遠地繞上兩圈安全回返。
他們根本不敢進入床弩射程之內。
看著退回來的殘兵,三王子馬恩·列龍眼都紅了,命令騎士下馬舉梯登城牆。
面對騎士,普通箭矢作用不大,峽谷要塞上火力全開,床弩和魔力炮都向著同樣傻傻地抬著長梯往前衝的騎士開射。
對那些在天空飛著佯攻的理都不理,有種再飛近一點。
這一天,草率的攻城令貴族聯軍損失了兩千多士兵和三百多騎士,毫無戰果。
晚上。
牛鎮的駐軍營地只有傷兵在哀號,別的人都沉默了。
投石車不能發揮作用,想攻城可難了。
亂水果然屬烏龜,這峽谷要塞怎麽攻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