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動作放慢了,他在征詢小方的意見。
呂讓一見機會不可錯多,兩把劍舞的虎虎生風,劍風如絲帶一樣小方的身體圈住。
見張三豐處於劣勢,胡覺使勁的喊著,一張充滿褶子的臉興奮的滲出了汗,眼神裡充滿了期望,他身後的小說家們也是群情洶湧,熱烈的嘶喊著,更有一些小說家熱淚流淌,嘶啞著嗓子助威。
“小說家張三豐!”
“小說家張三豐!”
十家九流,明明自己小說家是十家的一家,偏偏被人說成“小說家者流,蓋出於稗官。街談巷語,道聽塗說者之所造也。”
不入流,是每一個小說家心中的隱痛!
小方心裡確實想答應呂讓的條件,這樣可以順利進入雅廳,找出郭景,但聽著一波又一波的助威聲,他突然想為剛才自己的想法抽自己兩巴掌。
自己怎麽能為一己之私而拋棄那麽多小說家的期待呢,尤其是對不起胡覺,這幾天胡覺為了他這個並不熟識的人拖著一副老弱的身體,從早到晚的做他的向導,並為他進入雅廳的事情四處奔走。
就讓郭景的頭顱多在他脖子上呆幾天!
張三豐自然能感覺到小方的心裡變化,心中讚許。
“小方,自私的人是領悟不到沉肩墜肘松筋骨這句奧義的,忘掉自己的心才能把自己交給自己的身體,讓他們發揮最大的作用,你仔細看!”
只見張三豐把小方身體的肩膀、肘各自以連接處為中心,運行成圓,筋肉和骨頭完全成放松狀,不阻身體四肢的任何行動,虛以最效率的方式把呂讓攻擊的劍勢牽引出到空氣中,然後他右腳屈膝踏實地面,一股巨力從右腳最有效率的傳遞到肩。
呂讓的劍像劈中空氣一樣,小方的肩膀好像很輕很輕的撞到了他的胸。
眾人只見到呂讓的身體飛了出去,直至飛到擂台邊緣,他才掉了下來,步履蹣跚的站穩。
站在擂台中央的張三豐像沒有戰鬥過一樣,氣不喘,臉不紅,背著手,神色安靜,擂台外如潮水般的喝彩和掌聲仿似沒聽到一樣。
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呂讓兩手緊緊的抓住雙劍,怒火中燒,堂堂一個縱橫家敗給名不經傳的不入流的小說家,自己有何臉面面對自己的同行。
他想吃了張三豐的心都有,雙眼猙獰的頂死擂台中央的張三豐,只要找到破綻,他將全力一擊。
眼前的張三豐身高不到二米,身材不算健碩;擂台有有棱有角,方圓不過百米,天地無邊,但也盡收眼底,但他們仿似渾然一體,呂讓隻覺得張三豐的雙腳站在天地玄機的中間,雙手也隨時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禁不住身體打了一個冷顫。
良久,呂讓長歎了一口氣,眼裡的不甘變成了無奈,神色仿似一下蒼老了十幾歲。
“我輸了”。
“我們小說家贏了!”
“張三豐是我們小說家的代表!”
胡覺他們仿似瘋了一樣,一群老人有的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有的相互擁抱,眼淚和鼻涕哭的混雜在一起,胡覺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發紅,淚水在眼圈裡直打轉。
小方看著走下擂台的形走如槁木的呂讓。
縱橫家,一縱一橫,世間事,一勝九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