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還沒進家門,小方就聽到了屋子裡急促的乾咳聲,臉上一直保持平靜神態的小方皺了皺眉毛,在門口他停下了腳步,靜靜的呆了一會。
“媽,我回來了”
“咳―,嗯,小方快進來吧”
小方知道屋裡的母親強忍住了咳,眼裡有點濕潤,但他邁進門時,嘴角抿著燦爛的笑意,仿佛他是最幸福的孩子一樣。
“媽,你看,今天財媽又給了一個大饅頭,我已經吃了半個,這一半你吃吧”
小方邊把水倒進一個缺角的瓷碗裡,邊從懷裡拿出財媽剛給的那半個硬饅頭,弄碎一小塊,遞到母親的嘴裡。
“孩子,辛苦你了,你也吃吧”
“我已經吃過了”
小方背過頭去,咽了一口口水。
晚上,小方的肚子嘰咕嘰咕的叫個不聽,他轉過身,看到母親已經熟睡,才輕輕的爬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出房子,透過沒有窗戶紙的窗戶,看到母親依然熟睡,他才放下心來,然後快速的向村外的密林跑去。
就在他跨過隻有門檻沒有大門的院門時,小方熟睡的母親睜開了眼睛,眼角滑落了一顆飽滿的淚水。
進入密林的小方很快就看到了一棵綠色的樹,綠色的樹上長滿了晶瑩如星星的果實,小方他摘下了一顆果實,慢慢的咀嚼起來。
吃完了一顆果實後,肚子依然嘰咕嘰咕叫個不停,但小方沒有繼續采摘樹上的果實,而是畢恭畢敬的向綠樹磕了一個頭,然後起身離去。
沒走幾步,他腿腳一軟,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他的頭頂一絲微弱的氣體緩緩升起,氣體越來越多,最後竟成了一個人的形狀,早上出現過的虛幻老人站了出來。
“虛靈頂勁氣沉田......”
昏迷的小方不斷重複的念著,老人仔細的看著小方的頭頂的纏絲氣體,目光慢慢的順著經脈移動,隨著他的目光,小方身體經脈一股如發絲的氣體也慢慢的被牽引著,直至進入丹田。
他的丹田裡,一個小綠點如心髒一樣“怦怦”的有規律的跳動著。
第二天,小方在樹林裡醒來,如往常一樣直接去私塾聽了中年男子的念書,然後去財媽那裡乾活,得了半個饅頭,就快步的往家趕。
還沒到家,他就聽到家裡有人聲。
“老姐姐,隻要你把小方這孩子過給黃老爺認乾兒子,黃老爺不僅願意出錢給你治病,還每月額外給你一鬥小米”。
“李嬸,你給我出去,以後再提這事情就別進我的家門”。
一個衣裝還算整齊,樣貌姣好的中年女人匆匆從房子裡走了出來,看來是被母親趕出來的。
“李嬸好”。
”小方回來了”。
李嬸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材乾瘦的小方,然後回頭向屋子裡喊道。
“老姐姐,這都是為你好,也是為你家小方好,你再考慮考慮”。
“你快點給我走,咳、咳、咳......”。
李嬸悻悻然的離開了,小方趕緊走進屋子,倒水給咳個不停的母親喝。
小方知道李嬸是代村首富黃老爺來認乾兒子的,小方所在的國家叫韓國,聽苗老師說,在韓國之外還有趙、齊、魏、燕、楚、秦六國,七國之間經常打仗,而小方所處的韓國最弱,經常處於挨打和割地給周邊強國秦的局面,所以韓國盜寇四處揭竿而起,為了鎮壓各地流寇和其他強國來犯,韓國軍隊每年都向地方征兵,隻要男子年滿十六歲,就要無條件服兵役。
黃老爺家就一個寶貝兒子,已經二十歲了,根據韓國兵役法,每家每戶隻限征兵一名男丁,所以,每到這個時候,黃老爺都會四處托人認乾兒子,讓其頂替自己的親生兒子服兵役。
“媽,就讓我跟李嬸走吧,即使我不頂替黃大公子,我也到年紀服兵役了”。
“胡說,袁小方你給我跪下,當著天地,你給我背誦十遍袁家祖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