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有一絲佔便宜的念頭,一旦貪欲,就習慣依賴並被欲望支配。
不可有一絲怯弱,一旦膽怯,意味失去;不可有一絲自傲,一旦自我,人必偏激且終生孤獨;有恩必報,無恩主,則敬鬼神,敬天地;有才必施展,獨舞修身,眾舞治國;有愛必愛,小愛養身,大愛養生;避無可避則不避,退無可退則不退,平常心多中取少,少中自娛,待人接物不決絕,平常心”
小方老老實實的跪在母親面前,背誦了十遍他們袁家的祖訓。
聽完小方的背誦,母親臉上的怒意才趨於平和起來,對於小方的成長,她管教的一直很嚴,一旦小方有了錯誤的想法,她都會很嚴厲的糾正,而小方也很聽話,知錯就改,這也是她感覺很欣慰的地方。
“咳、咳、咳”。
感覺著喉嚨奇癢無比,伴隨著幾聲咳嗽,心裡感覺如火燒一樣痛著,母親歎了一口氣,她這身體還真是負累啊。
“小方,你把那個盒子取下來”。
順著母親目光的指引,小方把放在房間角落一個掉漆的陳舊小木盒拿了出來。
母親接過小方遞過來的盒子,打開後,裡面放著一枚雕刻著龍鳳和諧的的精巧戒指。
看著這枚戒指,母親的眼神變的柔和起來,一抹腮紅浮現在她蠟黃乾癟的臉頰上。
“把這個拿到你張叔那裡,換點銀子,當兵時也可應不急之需”。
小方看著母親的表情,又看了看戒指,隱約的猜到了什麽。
“不,媽媽,小方還要留在你身邊,伺候你”。
“說什麽混話,快把東西送到你張叔那裡去”。
在韓國,因為每年都要征兵,為了杜絕逃兵役,韓國采用了法家韓非子的建議,實施重法,明文規定,逃兵役者,被列為黑戶,一旦抓獲,施酷刑,挖去雙眼,投身國家礦洞,終身勞逸不可贖回,此法昭示天下後,在韓國鮮有逃兵役的人家。
小方隻好遵循母親的意思,把戒指放在身上,經過了幾條街道,來到了張叔家。
張叔看著戒指,一雙布滿縱橫交錯的皺紋的臉上現出了一股凝重的神態。
“嗯,這可是你們袁家的老物件,十五年前你爹在時,我曾用一棟房產跟你爹交換,他都沒同意,現在我也窮了,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了,你看我家有什麽順眼的東西,你拿走就是了”。
小方四下打量了張叔的屋子,房間裡的布置還算雅致,但略顯空蕩,可見張叔是一個比較愛整潔的人,一副畫映入他的眼裡,畫上畫著一個老人,老人兩手一前一後,擺著一個特殊的姿勢。
畫中的老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不僅讓他仔細凝視起來。
“虛靈頂勁氣沉田”
隨著小方心裡自言自語,畫中的老人動了,他緩緩的向前伸出右掌,然後手腕動,掌畫弧線,而左掌手心朝上,從胸部慢慢沉落到腰,雙腳馬步,伴隨著腳踝骨骼細微的摩擦聲,身子看是慢,實是快的左右晃動,頃刻間一副太極圖湧現,掌和雙腳范圍以太極圖邊為限,左右掌和左右腳一虛一實......
"小方,小方”。
張叔看小方盯著畫半響不做聲,眼睛呆滯,以為小方出現了什麽症狀。
沉溺畫意中的小方終於被張叔喚醒了。
“張叔,就這幅畫吧”。
“這幅畫?”
早年做過古董生意的張叔有點不敢相信小方的選擇,這幅畫隻是因為他覺得筆意還流暢,點、墨、畫意還算尚可,他前兩年用小半袋米在一個地攤換的。
小方見張叔沒有反對,就起身把畫摘了下來,因為畫是裱上的,他又拆了包裝,然後把畫方方正正的折疊一小塊,放在身上。
“張叔,我走了”。
“等等”。
張叔起身去內屋取了一袋米。
“大家鄰居了十幾年了,我老人家不能佔你便宜,來,把這米帶上”。
小方剛開始還拒絕,但擰不過張叔,隻好把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