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沈盡塵試著盤膝融合體內的生命力與精神力數次之後,視角膜上便顯示出他掌握了《基礎查克拉提煉法Lv1》。
與此同時,他也自發掌握了內視的能力。
在他的腦海中,自己的身體內部漆黑一片。唯有三條經脈仿佛崩騰咆哮的大河一般延伸出去,在自己體內蜿蜒盤旋,釋放出淡淡的熒光。
另又有七枚玉珠宛若星辰般懸浮在體內,由上自下一一排列。
生命力與精神力從三條經脈中輸送而來,轉化成一股釋放出玄奧氣息的能量,緩緩地填充進最下方的玉珠之中。
玉珠內部緩緩地充盈起來,查克拉在其底部鋪上了淺淺一層。
到了此時,沈盡塵便再也無法提煉出一絲一毫查克拉了。
他心中明悟:‘這幅身軀從未接受過任何體系化訓練,就連鍛煉也少。生命力並不強健,每日可供提煉的查克拉有限。’
更別說他剛剛穿越,還消耗掉了不少原本身體中的元氣。
此時雖然精神力不缺,卻少了生命力的調和。
他也並不急切,從修煉狀態緩緩退出。
心神放松過後,這才著手將自己穿越過後的一些手尾清理乾淨。
客廳中央吊扇上的粗麻繩取下,放進櫥櫃裡。
洗手間裡的血跡一一用肥皂水擦除乾淨,水跡也用抹布擦乾。
‘做到這種程度也就可以了,原主並無可以走動的親戚,也沒有朋友,倒是不用擔心被人看破身份。’
他躺在有些狹窄的單人床上,闔上雙目,陷入沉眠。
第二日,清晨。
沈盡塵被手機鬧鍾喚醒,他按滅鬧鈴之後,掃了一眼時間。
“6:30。”
‘是了,我並不在地球上。這裡,是寧國。’
原主今年十八歲,是武沁府鶴州第三州立高中的一名高三學生。
作為即將迎接高考的一員,6:30是一個不算太早的起床時間。
折疊好被褥之後,沈盡塵匆匆洗了個澡,這才穿戴好第三州立高中的校服,跨上黑色皮質單肩皮包。
“這校服的樣式……”
看著鏡中的自己,沈盡塵的思緒紛雜。
相比起前世高中校服普遍遭人吐槽的外形來,這一世的校服無疑是出類拔萃的。
它的外形與沈盡塵熟悉的西式裁剪方式不同,更加貼合傳統意義上的漢式製服,右衽直裾,但並不臃腫。顯然吸收了一些西方服飾的特點,卻又很好地保留了傳統服飾的美觀與文化屬性。
沈盡塵記憶中的寧國,傳承至今約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
這個國度的命運與他熟悉的那個世界不同,自高祖從蠻夷手中奪回帝位之後,歷經數百年的更迭,也曾一度走到了滅亡的邊緣。
來自於白山黑水地帶的蠻荒人的兵鋒幾乎都快延伸至帝國的心臟,直抵皇帝身前了。
恰逢此時,天降烈火,千年難遇的掃帚星毀滅了蠻荒人的家園。
局勢逆轉,帝國新登基的皇帝親率大軍,蕩寇掃逆,為帝國延壽百年。
這之後,朝廷開放海禁,與西方通商,資本崛起。接下來又參與到幾次世界級別的戰爭之中,民智逐步開化,腐朽的帝國被由內而外的革除,君主立憲,皇室地位衰落,內閣接管大權。
發展至今,已有二百年矣。
如今的寧國穩穩地佔據了北半球第一帝國的地位,遙遙與南半球的另一國度——亞拉利國互相爭奪話語權。
傳統文化尚未衰退,雖然西方審美正在逐步的被年輕人所接受,但官方依舊采用著起源發展了數千年了的一些制度。
民間對此也存在著不同的聲音,劃分出了數個陣營,數百個勢力與無數個迥異的愛好者。
沈盡塵摸了摸自己清爽的短發,暗道:“原主是個西學的追捧者,也免得我再去剃一次長發了。”
留長發的年輕人大多數是對於立冠有所執念,古人認為男子無冠則大不祥,是極度缺乏身份地位之人才會做的行為。
而西學則認為長發清洗不便,影響健康。
沈盡塵留了二十多年的短發,也比較習慣這種造型,如今卻是不想改變。
挎上書包,他走出了家門。
正值二月初,天蒙蒙亮。
街邊一排一排低矮的木製樓房中,已經有零散的幾間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沈盡塵所居住的這間房子是他早已過世的父母留下的遺產,位於鶴州城北部的太樂區中。
這太樂區在鶴州城中還有個別名——貧民區。
由於靠近原鶴州城護城河路段,此地長期潮濕不堪。加上市政廳常年不加以修繕,路面也未固化,一下雨整個片區幾乎都是泥濘。
居住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從外地搬遷到鶴州城的外鄉人。
或是投奔親友、或是流竄過來的。
至少十年來,太樂區沒有新建過一棟樓房。
留下來的,都是些搖搖欲墜的木製平房。
沈盡塵走過一間矮房前,耳中傳來數道壓抑著的呵欠聲。
幾個手臂上紋著刺青,臉色桀驁的男青年蹲在馬路邊,見沈盡塵走過,便將三角眼斜斜的掃視過去,惡狠狠地盯著他。
直到看清了眼前是個青澀的學生之後,才悠長地打了個呵欠,若無其事的跟著身邊同伴繼續低聲聊起昨晚上的火爆經歷來。
沈盡塵神色不變的注視了他們一眼,隱約能聽到這群癟三混混身後的矮房之中不時響起“開大,開大了!”
“買定……離手!”
“媽的,連續二十撲不中了,這一撲,我壓單!”
幾步走出去,吆五喝六的聲音就逐漸的消失,直至不見。
‘這世道,不安全呐。’
沈盡塵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幾句,一股濃鬱的不安感逐步的蔓延開來。
雖然他如今身懷寫輪眼,但孤身地處一個自己只有大致了解的世界之中,他始終不能完全的放松下來。
‘按著原主的記憶,這方世界並無超凡之力存在,有著系統在身,我只要能夠熟練掌握那些神奇的忍術就能佔據世界武力之巔。
但是,既然我的身上能夠藏有秘密。
如果這方世界也藏有什麽詭譎之謎,又如何是原主這樣一個孤零零的高三學生能夠了解的呢?
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他放開腳步,繞過幾條街巷,耳邊傳來的嘈雜聲才逐漸地增多起來。
臨近學校,身穿與他相同製式校服的少男少女也緩緩增加。
他們精神盎然,帶著一股少年人獨有的青春氣息,攜朋喚友,或是駐足在早點店吃早飯,或是說笑談話。
也有如沈盡塵這樣,獨自一人走進教室的。
坐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課桌上,沈盡塵環視四周,不由得升起一股感慨。
‘多少年了,阿sir,我就是讀不好書,所以我發過誓絕不再回學校去。’
他正感歎著,恍惚之中卻聽到幾聲怪異的笑聲從他的背後傳來。
扭頭一看,卻見幾個臉上長著青春痘,面目可憎的同學正擠在一堆打量著自己,時不時還竊竊私語,低聲笑談著什麽。
見到自己看了過去,那幾人並不慌亂,反而越發大膽。
挑釁的目光隨之而來,其中一個生的瘦小顴骨高聳的男生目光炯炯,像是盯著一個動物一樣盯著沈盡塵,口中大聲道:“嘿,沙口回來了!還敢來上學啊?”
沙口,小醜的諧音。
最近比較火的梗之一。
沈盡塵翻了翻記憶,找了這段話。
他努力回憶著關於對面那個男同學的記憶,卻發現原主對其實在沒有什麽記憶點。就知道對方叫做田審,平日裡就喜歡以同學取樂。
“田審,你是在說我麽?”
沈盡塵二十五歲,自認為自己已經過了事事和人較氣的年紀。因此,他也不惱,只是平淡的注視著對方,口中問道。
“嗯?”見到記憶中的縮頭烏龜竟然死硬的杠了自己一嘴,田審的第一意識並非是‘此事不對勁’,而是‘他怎麽敢?’
平時班上的劉大頭欺負你, 你屁都不敢放,今天我只是拿你取取樂,你就當著這麽些人駁我的面子?
他欺負得我欺負不得?
該死的!
田審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
桌椅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吱嘎的尖銳叫聲,教室裡原本專心念書的其他學生便皺著眉頭向他們所在的教室後方看了過來。
見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田審更加志得意滿。
一種領袖的感覺油然而生,特別是發現人群中幾個生的比較出色的女生也在看著自己,田審越發覺得今天這個逼,一定要裝爽了!
“狗渣滓,我說的就是你!”
若是忽略掉田審囂張跋扈的表情與口氣,光看外表。瘦小的他在體型勻稱身材高挑的沈盡塵面前宛若一個抵抗者,而非一個施暴者。
‘校園暴力?’
沈盡塵曬然失笑,對著田審招了招手。
田審不屑一笑,暗道:‘窩囊廢能拿我怎麽樣?’
他揮了揮手,攔下了躍躍欲試的同夥,穩穩當當走到了沈盡塵的對面,彎下腰附身在他面前,正準備繼續開口挑釁著什麽。
“砰!”
蓄勢以待的沈盡塵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勢大力沉的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狠狠地扇在對方的臉頰上,巨大的響聲與田審的哀鳴幾乎同步響起。
‘這個世界很危險,所以我必須先發製人!’
沈盡塵冷冷注視著躺在地上口吐鮮血,斷了兩顆門牙的田審,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