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外露?!”
“找死!”
兩道充滿戾氣的尖銳噪音幾乎同時響起,原本老神在在倚靠著教室後排牆壁的幾人見田審竟被沈盡塵一個巴掌抽翻在地,頓時怒不可遏地從課桌裡抽出自製的管制武器。
一人手持長達數十厘米的鋼棍,上滿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豁口,坑坑窪窪的邊緣閃爍著鋒利的光彩。
末端的一截則用粗布包裹,細細的纏好了,免得傷到自己。
看的出來,這位不知名的同學有著豐富的街頭械鬥經驗。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不知從身上什麽地方掏出把長約十厘米的刺刀,頂部開有血槽,陰冷地盯著沈盡塵笑而不語。
沈盡塵視力極好,就連那刀上血槽裡乾涸的血跡都瞧的真真切切。
‘這,是校園暴力的范疇?’
他心下一寒,額頭突突直跳。
心臟快速跳動,腦海之中無限的念頭宛若火花迸發出來,危機感幾乎如同漆黑潮濕的陰影將他包裹。
反擊與自衛的思想被無限制的擴大,原本被他刻意關閉的寫輪眼顯露出殷紅的一角,一枚比例極佳的勾玉快速旋轉起來!
短短一瞬,寫輪眼所附帶的‘極限洞察力’加持在他身上。
這一刻,世界變得緩慢下來。
‘這個世界的危險等級必須提高!提到最高!’
‘只不過是混跡在校園裡欺負同學的混混,就敢提刀子捅人?果然,這是一個危險至極的世界,而我的寫輪眼現在只有一勾玉,根本無法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冷靜,冷靜,不能殺人。’
‘不,現在不能殺人。’
‘記住,記住他們的長相!’
沈盡塵的頭壓抑得極低,他刻意回避著旁人的視線,免得被人發現他瞳孔顏色的問題。
同時,他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余光上。
寫輪眼的記錄能力讓他毫不費力地將手持凶器的兩位同學的相貌牢牢記住,刻印在心裡。
不過他的表現在其他人眼中就顯得極其的古怪,開啟寫輪眼後超強的洞察力以及對身體的絕對掌握力,能讓他的動作速度輕松達到了人類巔峰。
在教室裡他人的眼中,幾乎就在對面二人動刀子的瞬息間,沈盡塵便突兀地從課桌上猛地站起,身子佝僂得如同一條大蝦,快速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
“好,好快的逃跑速度!”
教室中時刻關注局勢的某個男生喃喃自語,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
“不,與其說是逃跑,不如說這是輕功的藝術。”
由於愛看武俠小說,他年紀輕輕就帶上了金絲眼鏡。而受到這外形的拖累,便同是飽受田審一行人欺辱的一員。
今天見到消失已久的沈盡塵再次被來到教室,他的內心實則一直非常關心事情的發展。
尤其是看到沈盡塵一個耳光抽翻了田審時,內心中瞬間產生的情感複雜到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什麽!他怎麽敢!不過好,好爽……’猶如三伏天氣喝下一口冰涼水般,金絲眼鏡男的神情舒展,下一瞬間眉眼上卻又浮現一抹陰鬱:‘不,難道說高三二班第一窩囊廢從現在起就要換我來做了麽?不!我不要!’
待看到沈盡塵面對兩名持刀混混的威脅明智的選擇了逃避,他面上不談,心中卻是覺得十分安慰。
‘還好,沈盡塵還是那個不敢反抗的人。有他在,田審他們就會只顧著欺負他,
而忽略我了。’ 此時的沈盡塵已從座位上退至窗口邊緣,頭顱壓低,幾縷碎發遮擋住他的神情,令人看不真切。
朝陽的光芒從他的背後刺出來,晃得人眼睛酸痛。
在他的對面,已經抽出武器的二人心中早已被怒火點燃。
田審吃虧,尤其是在這個公認的窩囊廢手下吃虧幾乎是一件能夠讓他們高三二班青龍社掉光臉面的事情。
往小了說,班上的人從此不會再正眼瞧他們。
往大了說,隔壁班的三黑一直都想跟他們這個團體火並一場,好確認究竟由誰來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雜刊租賃服務。
若是今天這個臉面不找回來,說不得就有人認為青龍社沒血性,提不動刀了,轉而幫著黑三來對付自己這邊。
大家來上學,就是奔著有錢收,能踩人來的。
如果沒了臉面,沒人怕你。以後還談什麽收錢,談什麽踩人?
尹耳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沈盡塵身上,必須要少點東西。
“上!”
兩人一前一後,兩把長短不一的武器便照著沈盡塵的身上招呼過去。
猙獰的鐵棍毫不留情,帶著呼嘯的風聲斜刺裡往他的頭上揮去。劃破空氣發出‘須須’的聲音。
尹耳則正握著刺刀,右手像是繃緊的弓弦般死死的往回收,整個人朝前衝去,待快到沈盡塵跟前時這才‘嗖’地一聲刺出一刀, 筆直的朝著他的肚腹殺去!
這一下,就顯現出二人是見過血的。
配合起來,頗有章法。
沈盡塵的面容宛若鋼鐵,面對迫在眉睫的危機顯得那樣的沉靜如水,無數的信息流被他一一分析、解剖、消化,嘗試著找尋破解之道。
他的身子微微顫抖,這是由於寫輪眼的能力已經催動到了極致所產生的負面效果。
查克拉供應跟不上了。
他昨晚提取的那點微薄查克拉被他源源不斷地抽取,幾乎快要見底!
落在尹耳兩人眼中,卻是沈盡塵害怕到了顫抖!
他們打過的架多了,太樂區的學校幫派不是那麽好混的,一言不合動刀只是家常便飯。
有的猛人出征之前,身體會興奮到微微發抖。
那是由於腎上腺素的分泌,感到狂歡。
這樣的人,幾乎都是一個小團體的頭頭。
也有人乾仗之前,身體發抖。
純粹就是被嚇得。
而對面的沈盡塵在尹耳眼中,無疑是後者。
雖然對方今天極度不對勁,竟然敢扇田審的耳光。
但要讓他相信一個窩囊了三年的人一朝變成了吃人的惡狼,打死他也不相信。
他不屑的猝了一口,透過州立第三高中的校服似乎瞧見了下面的皮膚、脂肪、內髒的分布。
‘從這裡開個口子,人不會死,但是會少半個腎髒。’
腦海裡似乎又回想起了前輩交給自己的訣竅,記憶回到了那個在路邊吃燒烤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