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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序曲》第4章 人格磨礪(1)
  午後的塔拉草原的升起嫋嫋炊煙,點點氈房坐落在碧草綠浪、藍天白雲間,牧民趕著各自的牛羊,在廣袤的大草原上拉一曲低回宛轉的小調,悠然在蒼茫茫的大地上回蕩,卻像一種哀思去往了千萬裡遠的地方。

  凡俗難以察覺這次祭典造成的影響有多大,大牱汗總是高高在上,離他們有些距離,草原依舊在,唯一變了的是騰格爾山——開裂成五座奇峰。

  大家討論了一會,卻也不知這是好是壞,聽祭司說偉大的額吉顯現在熔岩眼中,但熔岩眼是天山開裂的起源地,在神國行於地上的狀況下,硬生生被扯開,從中湧現出無法停止的岩漿泉,再也沒有人敢於抵達那裡。

  山頂的神殿在神戰帶來的地震中同樣開裂,它也沒能擋住神戰的余波裂成五片區域。這座大殿便是狄夷所有信仰匯集的地方,是這個民族智慧的起源,如今它回到神國,本應成為了這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事物,如今被徹底分成五分,隙縫中可以用肉眼看見下方翻滾的熔岩。

  神殿裡的部族族長們各自呆在一個安全的區域,這裡一共四塊,死去的刺客獨佔一塊,倒下去的樣子怒目圓睜,孤獨的在等待四周被滾燙岩漿灼燒成風的熱流代替他去咆哮、去怒罵、去無聲抗議。

  努克低聲犯起嘀咕,不敢讓牱汗聽見:“也算是一個可敬的勇士。”

  大牱汗叫上博爾忽沒有再給其他部族臉色,下山去了。

  在歷史上,神國行於地上的狀況並不是很普通,但也不特別,傳朔滅國前夕,降生玄鳥,張開雙華,神國行於地上,各類恐怖臆想撲向大盤行進的大軍,嚇得盤軍面如死色,戰戰兢兢,卻最終是朔兵敗如山倒;再遠些,人皇黃帝覆滅上古遺族,遺族大將蚩尤降臨神國,八十一個神兵從天而降,又迷霧東風起,天雷崩山泥,打的人皇姐姐敗退,但是最終人皇一統華夏。

  神國降臨是神的戰爭具象化的標志,戰爭總有輸贏,但神戰定分生死,每一個神明都是為戰而生,至死方休。

  “所以神國行於地上意味著國家危亡,可以是分裂,可以是吞並,總之要出事,像現在的狄夷,站在分裂的邊緣,你可要小心些。”

  “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改革唄,要向著未來前進,倒退不行,不動不行,激進不行,不行就死,沒別的了。”明日在長風下意識綿延的夢境裡聳聳肩。

  “師傅你說了四個不行,卻不說一個可行,我根本無法想象能夠解決國家危亡的辦法到底是如何。”長風鄙夷的看著明日,就差明說你又在忽悠我。

  明日沉默了一會,然後大聲嚷嚷:“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你趕緊把神器給我搞到手了,我什麽都教,什麽都教!”

  隨後明日的自動書寫筆奮筆疾書:太超前的理念會受到命運線的干涉,讓人就是聽不懂,就算是脫離過命運線的個體也不行,也許有一個龐大的群體命運線約束在時間線上,但還需要更好的實驗和更多的數據。

  明日便斷開了與長風交流的連接。

  長風回過心神,注視起漠都中心那座高聳的寶塔,它是燭龍銜在嘴裡的火燭,他在發出召喚,呼喊遠去的遊子快快回歸故鄉。

  相傳燭龍是遠古大神之一,具有調節時序的威能,傳說中燭龍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又有燭照九陰之幽隱的描述,現在的祂對於中原卻也是屈居於天之下。

  作為神器燭龍的火精塔其本身具有的能力便是調節時序,但神器的價值還在於被人所掌控時,那種隨心所欲調控能力所帶來的威懾。

  喚作以前長風是知道火精塔的正確打開方式的,便是招祖附體,但是現在不靈了。因此他的穿越絕不僅僅是一種復活,他早就屬於先祖,他流淌的血脈指向古老的神明,也許在他死守鈡邖靈城時就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長風調節呼吸,努力會想自己過去的人生,有時也會想想那個叫燭潛後輩的人生,自己告誡自己人生的意義是光複鈡邖之土,複興燭氏榮光。

  可是沒有子民,沒有家族,孤獨縹緲、零落世間,舉目望去無一親朋摯友,人生的意義好似大夢一場。

  呼吸愈發承重,過去的記憶忽然變得飄遠,其實人生可以無所謂是不是?其實自己可以不用背負責任是不是?

  那……其實拋去過往,前往歸宿才是正途?

  真想睡過去……

  “記得拿神器。”明日提醒。

  “好。”長風想,至少拿到神器才能去休息。

  只可惜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去使用更別提如何拿起這個大家夥。

  為了完成好自己的任務, 長風跟蹤過新來的那個蠻漢。

  蠻漢叫什麽來著?卓戈對嗎?北漠人的名字還是不好記的,第一次長風就叫成了卷耿畢竟鄉音難改,還惹了對面不高興。

  兩人的關系從這個不愉快的經歷開始,不知怎麽的老是對不上好。比如長風經常失眠,整宿整宿的不睡覺,於是大晚上長風總是偷摸看書或是練武,蠻漢覺得驚擾了他,打過一架;又比如蠻漢總是無故失蹤不見人影,而阿薩拉加家的少主總是掛念人,搞得長風總要去尋他,讓不想關心他的人操心的很不爽。

  所以長風偷見著了佐息和子畫與蠻漢會見的情形。

  第一次長風沒有想到他們是有預謀的團夥,雖然卓戈的行為總是透漏出一種心不在焉的狀態,但是一開始長風還以為是這個伴當是對自己追隨一身的絕症主人心懷不滿。

  所以長風見著人直接現身和人交流。

  隨後子畫入夢長風,想讓他遺忘這段記憶。

  還好夢境是明日的天下,子畫沒能有所作為,反而誤以為自己成功了。

  以後長風跟隨卓戈再次偷聽了兩方的談話,知道了卓戈的密謀。

  “我還要和人家搶嗎?”長風詢問明日。

  “搶啊!我要的神器還能被搶走不成,你要拿了他!呵,小樣憑什麽和我搶。”明日說話很激動。

  自動筆自行記錄下來: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決定搶奪神器,準備了雙保險,現在雙保險雙雙進入決賽圈,馬上大打出手,請問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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