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個妹子用這種口氣說話還好，系統在腦子裡呈現是那種不男不女的機械音，一賣萌，聽起來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就像是張飛繡十字繡，林黛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驚悚的感覺多一些。

　　“第一次啊。”江以織掂量了一下，友好地問，“那需要我對你溫柔一些嗎?”

　　系統懷疑宿主在開假車，堅定地否決:【可以，但沒必要。】

　　江以織若有所思:“為什麽這麽隨意就觸發任務?”他還以為系統這個廢物就每天只會逼逼賴賴，一點事情都不會做，還自己給自己戴了一個系統的帽子，實際上就是為了找個人陪聊，灌輸那一套狗屁價值觀。

　　目睹一切的系統:【……我能看見你的心理活動。】

　　江以織面上裝作認真地聆聽目暮十三和工藤新一的對話，必要時扔出一個微笑，點兩下頭，一邊對系統說:“沒錯，我就是特意讓你看到的。”

　　系統沒有設定模擬生氣的程序，它只是有點不太自信地說:【我也沒那麽廢吧?我是看你三觀不太符合正能量的標準，想要從根本上改變你的思想的，你們不是有一句話嘛，“學醫救不了中國人”，我就打算從根上糾錯，我們系統也是這一套程序啊。】

　　它很快又有點沮喪地說:【可是我說了半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沒見你改多少壞習慣，我也超委屈的好不好。】

　　剛剛和江以織綁定的時候，它自己給自己設定了一個KPI，本來雄心勃勃想要把人改造成雷以織或江峰，結果……不說也罷。

　　失敗，太失敗了。

　　江以織自動過濾最後一句話，好奇地問:“我在你眼裡都有什麽壞習慣?”

　　他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玩好，活得倍兒棒，系統憑什麽說它有壞習慣。

　　【懶惰，虛偽，對人命漠視，頹廢，不積極上進，拖延症……】系統滔滔不絕。

　　江以織“……”太真實了吧，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目暮十三沒有理會這邊的情況，他吩咐警員道:“把其他的三位嫌疑人也叫過來。”

　　·

　　很快，剩下進入走廊的三個倒霉蛋也被聚集起來了，兩男一女。

　　進來的女孩兒穿著藕黃色的襯衫，長發飄飄，身材高挑，屬於百裡挑一的氣質美女，整個人在這裡一站，整個走廊光彩奪目。

　　就連工藤新一的目光也在第一時間被她奪取了，不過他壓根兒沒把這位姑娘當成一個女人來看，下意識用審視地目光過濾一樣，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和看毛利蘭的目光完全不一樣。

　　兩個男人，大概都是三十歲左右，其中一個胖嘟嘟的，有點兒類似於目暮十三的長相，看樣子蠕動起來都挺廢工夫，偏偏這人拖著條胖腿健步如飛，一邊走一邊憨笑，很老實淳樸的模樣。

　　另一個高高瘦瘦，顴骨突出，穿著褐色的高領毛衣，神色不耐，走進來的時候頻頻看表。

　　組合在一起，就像是沒頭腦和不高興。

　　胖嘟嘟的沒頭腦先開口:“警官，您把我們叫過來幹什麽?”

　　“我以為這個案子都結了，”高高瘦瘦的不高興很快接口，“我下午還有一個會議，就在一個小時之後，沒有時間和你們聊天，有事請快點說，你知道我的時間值多少錢嗎。”

　　這種態度的嫌疑人目暮十三見過太多了，聞言心平氣和地說:“請配合警方調查。”

　　在場中除了毛利蘭唯一的女性嫌疑人，

神色平靜，站在最邊上的位置，一言不發。　　江以織看戲一樣，搬了個凳子悠哉地坐下來。他看見這位女嫌疑人的第一眼，大概就知道這姑娘是在走廊上瑟瑟發抖的那個。

　　凶手行凶之後，她依然躲在那裡不敢出來。

　　工藤新一:“把大家召集起來，是為了捋清楚你們進走廊的先後順序。”

　　“首先，是在十點三十三分，最先進入案發現場，同時也是最晚出來，目睹了凶手行凶的谷田小姐，身份是死者的女朋友。”

　　谷田小姐點點頭:“是，因為走廊比較昏暗，我看不清犯人是誰，但當時被嚇懵了，不敢開口，就停留在原地，直到看見野村先生走了進來。”

　　她一邊說話，一邊絞著手，虛著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看樣子像是要哭出來。

　　工藤新一眯起了眼睛:“我有一個疑問。”

　　“您說。”柔弱纖細的谷田小姐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揉了揉眼睛。

　　“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麽非要在案發現場停留?明明走廊的出口就在前方。 ”

　　谷田小姐抬起那一雙醉人的眼眸，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因為，我害怕……”

　　話還沒說完，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谷田小姐戛然而止，側著頭看向發出噪音的地方。

　　沒頭腦和不高興也不禁看了過來。

　　江以織看了眼來電人，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抱歉，接個電話。”

　　目暮十三見縫插針:“可以免提嗎?”

　　“不太方便。”江以織歉意地說，“是我的私事。”

　　電話裡，伏特加的聲音傳過來:“到醫院了嗎?”

　　“到了，”被這麽多雙眼睛凝視，江以織語氣溫文爾雅，“不過碰到了一些令人悲傷的麻煩事。”

　　能被赤江織稱呼為麻煩事的……

　　伏特加語氣凝重而懷疑:“諸星大死了還是醫院炸了?”

　　車裡，後排琴酒輕飄飄地看過來。

　　“……”江以織揉了揉太陽穴，“醫院裡死了一個病人，他殺，我因為在案發現場抽了根煙，被卷進去了，現在在接受警方的調查，估計要過上一段時間才能抽身。”

　　“挺麻煩的。”

　　但凡是和黑色沾了點兒邊的，都不太願意和警方打交道，這就好像一坨屎碰見了屎殼郎，是宿敵關系。

　　更別說赤江織這個身份和黑色一衣帶水的。他爹媽禁不起查，他也是。

　　伏特加:“不是為了不想執行任務騙我?”

　　“……我在你心中就是這麽個形象。”江以織隨口抱怨了一句，“對了，老師的朋友已經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