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碰見工藤新一沒好事情。
江以織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別看工藤新一現在天真無邪,動漫裡見了黑衣組織的人就和兔子見了貓一樣,吱都不敢吱一聲的,以後見到他估計主動逃跑都後悔沒拿滑板。
敢抓他,他可是黑衣組織的人。
他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我的榮幸。”
工藤新一:“……?”
不是,你被當成犯罪嫌疑人,怎麽就榮幸了?
匆匆跑來的目暮十三:“……”
這位腹部懷胎十月的中年老男人咳嗽了一聲,“您好,就在昨天上午十一點鍾左右,第二層樓您右手邊第二個病房裡的住院患者藤田司被人用繩子勒死,我們在距離護士台不遠處的走廊發現他的屍體,最後警方發現監控裡,只有四個人到過走廊,您就是其中的一位。因為案情的需要,會打擾到您的安排,請您諒解並配合。”
整個過程說得簡單而有條理,看樣子功課做得很好。
工藤新一接著說:“警方本來正準備派人去調查你,結果正好在醫院裡碰見。”
江以織咽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句話,面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正經地微笑了一下:“好,我正好下午沒什麽事情。”
嫌疑人態度良好,看樣子並不是什麽不講道理,蠻橫的人。目暮十三看了他身後的路人甲警員一眼,語氣也不再強硬:“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江以織:“我不介意。”
“姓名?”
“赤江織。”
“年齡。”
“19歲,需要順便問性別嗎。”
審問的路人甲警員噎了一下:“你認識死者藤田司先生嗎?”
江以織神色平靜:“藤田司?不認識。”
是真不認識。
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目暮警官思索地點了點頭,調查來的資料上並沒有顯示死者和這個少年的關系,他示意警員繼續問,“你去走廊的目的?”
“抽個煙。”江以織想了想,“我的一個同……不是,朋友去問醫生病人的病例寫的是什麽內容,我懶得聽,再加上困,去走廊抽個煙提提神,因為醫院是無煙環境,而走廊裡沒人,我得找一個隱蔽的環境。我記得當時時間為上午十點五十一分,過了大概十分鍾,我回來了。”
他說得坦然,目暮警官下意識道:“你才剛剛成年就抽煙嗎?”
“不然呢?”江以織下意識反問了一句,“難不成吸海洛因?鄰國有一句老話我覺得說的很對,不該碰的別碰,兩害相權取其輕。”
目暮警官:“……”還挺有道理。
倒是工藤新一眉頭皺了一下:“這個時候走廊裡沒有人嗎?”
有人,一短發姑娘貓著腰躲著攝像頭鬼鬼祟祟進來,躲在門板後看著凶手行凶,凶手走了之後嚇得不敢跑,在陰影裡瑟瑟發抖。工藤新一應該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對那個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姑娘的審訊之中,一問一個準。
不過這事兒按理來說,一個正常人進去應該沒有發現。
“不知道。”江以織覺得自己還是當一個正常人吧,“我很困,當時靠在牆上,快要睡著了。不過地方那麽偏僻,除了我,應該沒有其他人進去。”
醫院二層,是東西走向,寬敞透風,病房佔了很大一部分位置,加上醫護人員在正中央充當定海神針,左側有一個樓梯加電梯,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右側儲存雜物的走廊。 那個走廊只有一個口,從哪兒進去就得從哪兒出來,要不然就只能撞牆。
病房盡頭倒是有個公廁,不過那玩意兒離放雜物的走廊十萬八千裡遠,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隔海相望。所以走廊還真是一個簡單不做作的走廊,沒有暗藏玄機的地方。
工藤新一緊鎖眉頭,看樣子又想起什麽疑點,問:“你確定沒有嗎?”
“不確定。”江以織攤了攤手,“我都快睡著了,神志模糊,怎麽確定有沒人在?”
毛利蘭站在工藤新一身後,扯住她男人的衣角,好奇地冒出一句:“那赤江先生,你為什麽那麽困?”
“……”這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江以織讚許地衝她點了點頭,這次回復得積極了一點兒:“因為我老板王八蛋不是人,我晚上有活,得加班,熬了一個通宵。第二天早上還得去醫院看他的朋友。”
話裡的怨氣也太明顯了,毛利蘭不敢吱聲,懵懵地“噢”了一聲。
目暮十三沉默了一下, 跳過這個話題:“我們會求證的。”
工藤新一冷不丁問:“你年齡才19歲,怎麽就工作了?”
“啊,這個啊。”江以織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慢慢地回答說,“我父母在我上高中時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沒有留下什麽遺產,貸款倒是有一些,我就輟學,打工養活自己。”
他垂下眼,面容溫和而寧靜,疲倦的笑了笑,面容浮現出懷念的神色,臉部的輪廓一半掩在陰影中,聲音低沉落寞,“說起來,我還非常懷念高中時候的日子,能夠和家人在一起,可是或許是老天總會讓人失去吧,命運總是這樣捉弄人。”
說完,他淺淺地歎了口氣,又抬起頭:“不好意思,向你們抱怨了,我們繼續?”
毛利蘭已經眼眶含淚,眼淚在眼睛裡打轉,眼圈都紅了,這姑娘不知道腦補了什麽故事,比江以織自己還入戲。
察覺到他的視線,毛利蘭勉強地換上一張笑臉,安慰江以織:“赤江君,沒有關系,你的父母也肯定希望你的過得好一些,不要對生活失去希望,你還那麽年輕。”
江以織愣了一下。
原來還不知道,現在就近觀察,他發現這姑娘還憨憨的。
赤江織父母的車禍是黑衣組織裡的人安排的,不過手法不錯,看樣子算是意外。
他目前,暫時,姑且就當意外看了。
江以織輕聲說:“謝謝你,”他稍稍彎下腰,給少女遞上一張紙巾,無奈地笑了笑,“很感謝你的安慰,不過請你不要再哭泣了,希望你也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