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寂滅之後,一切都陷入黑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光亮,看不到聽不到,一切仿佛都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有人曾經說過,人死後就會陷入無盡無極的黑暗,只要求生欲望足夠強烈,心神念頭足夠強大,這無盡無極的黑暗總會破開,從而衍生一片混沌。
到時候會有盤古開天,會有耶穌創世,會有原始天魔造化萬物……
每個人或是理念不同,信念不同,因而世界也都不會一樣。
一旦世界形成,文明就會重演,而死者也會在這個世界的某一時刻,在該世界的某個角落輪回重生,再續遺補前世執念。
佛陀叩首不為今生,隻修來世。
有那麽多的前輩先賢埋首苦修,這一切未必全然虛假!
……
王康沒有見到盤古開天,沒有見到耶穌創世,也沒有見到原始天魔造化萬物,他只是感覺自己睡了一覺。
等他迷迷糊糊的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呆在一間小房子裡,他此刻靜靜的躺在床上,甚至連丁點虛弱感都沒有。
上個世紀的土房,厚實的土牆,青磚土炕,不到三十平的小屋,床頭還有兩個不知道什麽木頭打造的櫃子,櫃子上擺著兩床麻灰色的棉被。
起身坐起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睡在一張涼席之上,涼席之下是麥草秸稈編織的墊子,連一床褥子也無!
棉被還算厚實,只不過這家主人貌似過的不太好,棉被裡的棉花疙疙瘩瘩的,一看就知道很久都沒有彈過了!
當王康閉眼慶幸自己復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卻能感應到另外一方空間。
一模一樣的房間格局,一模一樣的擺設家具,就連地面那灰撲撲的青磚也是完全一樣。
“這,這莫非是我的金手指?”
王康興奮了,能活著誰不想活著?有了金手指,他再也不怕低血糖之時猝死了!
意念集中在另一片空間,他瞬間出現在另外一個房間裡,如若不是冰冷的被窩,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會有金手指。
趕忙打開房門一看,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片小院之中。
正房是三間瓦房,進深七八米,寬四米多,而他住的那間小房子是左邊的通間隔了一道牆,分成了兩間,他就睡在後面那個小間裡面,至於前面,倒是一番書房布置。
右邊那間房裡有很多架子,所有架子上都是空空蕩蕩,宛若一個大倉庫。至於中間的大廳,桌椅齊全,有糧櫃有面缸。
糧櫃上擺著香爐供盤,牆上貼著一張紅紙,上書“天地君親師位”。
打開寸厚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院,左邊廚房連著兩間小房子,右邊是一片菜地,菜地後面是豬圈牛棚,菜地旁邊一顆胳膊粗的棗樹,樹下一口石井。
至於正前方,則是一面院牆。
打開院門,王康才發現四周盡是一片土地,大約二三百畝大小。
院門前二十米處有一口小小的泉眼,蜿蜿蜒蜒流向河灘方向,不到一米寬的樣子。
小院處在一片山谷之內,三面環山,只有山谷的南面盡頭,通向一片河灘。
“這就好,這就好啊!”王康喜不自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
不過他也不敢多待,還不清楚外間是個什麽情況,萬一被人發現他不在,那可就糟了,他立馬出了空間,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開始閉目查看自己的空間。
空間裡那方山谷方圓五裡,
其中大部分被山梁圍攏,而山外則是一條大河圍繞。 也就是說,整個山谷處在一片小小的半島之上,至於河對面是什麽,王康看不清。
外間大霧迷蒙,一切仿佛仙家陣法迷蹤陣一般,端是濃鬱!
正在王康仔細查看空間的時候,房屋的小門被人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六七的女子,一身古裝打扮,膚如凝脂,光彩照人,當真是美麗動人。
只不過此女給王康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非常非常熟悉!
“哎呀,你可算醒啦,看來我夫君醫術見長,說你兩個時辰之後醒,你就兩個時辰之後醒來了。”
看到如此美豔動人的古裝美人,王康趕忙請教道,“請問夫人是?”
“唉呀,看我這記性,我叫賽西施,一家人來到東北寧古塔過活,早上看你一個人昏迷在我家門口,我就趕緊找了德福和我夫君把你救回來看看!”
德福?賽西施?喜來樂?神醫喜來樂?難怪如此熟悉,原來這女人是賽西施,“敢問櫃上可是神醫喜來樂喜郎中?”
“沒想到小兄弟也聽過我家夫君?”賽西施一聽王康知道喜來樂,頓時喜上眉梢,樂不可支!
“喜郎中當年可是給皇太后治過病,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在下王康多些賽老板救命之恩,只是如今我身無分文,給不起藥費診費,還望賽老板收留則個,只要管吃管住,不管幹什麽都行!”
這倒不是王康矯情,清朝晚期大概是個什麽樣子他還不清楚,一來這人生地不熟,而來兜裡沒有一個大子,哪敢想什麽臉面不臉面額問題?
賽西施趕忙打斷王康,“嗨,說什麽收留,大家出門在外的,誰還沒有個不順心?剛好我這缺一跑堂夥計,我看你身高馬大的,只要你能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小子王康,關中人,多謝老板娘收留!”王康趕忙應下!
只是他沒有想到,就在他應下這一瞬間,內心裡仿佛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瞬間感覺渾身通透,舒爽到了骨子裡!
隨後王康在賽西施的帶領下,走出了後院,順便參觀參觀。
後院和空間裡的院子格局一模一樣,只不過前面沒有院牆,反而多了一棟大屋。
“夫人,你怎麽出來了,這寧古塔太冷,你怎麽不好好在屋子裡呆著?”
迎面走來一老頭,不是喜來樂又是誰人?只不過他說完之後有意無意的瞟向王康,“後生,你把手伸出來,我再幫你看看!”
賽西施趕忙給王康使眼色,讓他過去,“這就是我夫君喜來樂,趕緊把手伸出來,再讓夫君幫你瞧瞧!”
“多謝喜郎中救命之恩,小子身無分文無以為報,願終生侍奉老人家,還請喜郎中給小子一個機會!”王康也沒有伸手,反而直接給喜來樂跪下了。
倒不是王康有什麽歪心思,這回他可真真的怕了,一個小小的病魔就要了自己的性命,雖說復活後並沒有在原來那個世界,可是既然活過來了,說不定,他還有機會回去不是嗎?
所以這救命之恩,他必須湧泉相報!
“唉!唉!小後生你這是奏甚,老頭子我可經不起你這麽大一禮,快快起來,快快起來!”喜來樂本來該帶著審視的態度觀察王康,但是也被王康這一跪黑嚇就一跳。
古人講究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大禮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能行的!
“喜郎中,您救我一命,就是我王康的再生父母,您還是讓我把這幾個頭磕了吧,不然我這一輩子也抬不起頭做人了!”
王康執意不起,在喜來樂和賽西施兩人的拉扯之下,生生叩了三個響頭!
“嗨!後生你這是乾甚,老頭子我又沒說不允你留下,快快起來,快快起來!”喜來樂一時間被三個響頭影響了心神,整個人都有些蒙圈。
就在這時候,德福那家夥剛好瞧見這一幕,頓時扯開嗓門就嚎了起來,“師傅,師娘,你們,我德福雖然腦子不靈光,可是你們收徒弟連我都不說一聲,師傅,你要是看我……”
“嚎甚麽嚎?嚎什麽嚎?你哪知眼睛看見我收徒弟了?”喜來樂氣不打一出來, 抬手一巴掌就打斷了德福。
德福瞬間更委屈了,眼睛一紅,摸著被喜來樂打過的後腦杓,“師傅你可別糊弄我,我都瞧見這小子磕響頭了,師傅當年收我為徒才讓我磕一個頭,這小子憑什麽磕仨?”
王康瞬間懵逼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喜來樂一時間也有些六神無主,也不知道有什麽煩心事,在德福和王康之間來回看來看去,索性狠下心說,“老子還就收徒弟了,德福你給我記住,這後生叫王康,從今往後就是你師弟了!”
說完他又看向王康,“王康,老頭子我不能白受你三個響頭,既然你已經磕了頭,從今往後就是我喜來樂門下,你再補三個頭吧,德福你再給師傅我磕六個響頭”。
王康一聽,哪有不樂意的?連忙再補三個響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德福雖然不明白師傅為啥讓他磕頭,可是明顯比王康多磕幾個頭,自然樂呵呵的跪下。
“梆!梆!梆!梆!梆!梆!”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六拜!”德福也學著王康大聲喊了一嗓子,喊完之後,整個人的瞬間蹦了起來,高興的跟個二傻子一樣!
“師弟,以後我德福可是你師兄了,不過你放心,以後有事報我名號,師兄我保管幫你!”
看到德福一臉自得的樣子,喜來樂頓時氣的肝疼!
“好了,好了,德福,我跟你師娘去官府瞧病,你好好帶你師弟熟悉一下,也好買身衣裳,你師弟思慮過度,心神受創過甚,可經不起東北這邊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