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死嗎?”
鐵紅色的純色眼眸看向一處逐漸崩塌的廢墟,徐忘面無表情地臉上閃過一絲不知道是期待還是痛快的情緒。
此時的他,已經退出了熔核態。
這個形態畢竟太過耗費體力了。
伴隨著廢墟的垮塌,兩隻大手扒開大量木樁碎石,普萊斯特那粉紅色的身形掙扎著鑽出。
此時的它,看都沒看一眼就離自己幾步遠(相對於它)的雙手巨斧,只是慢慢抬高雙手,做出了一個擁抱天空的奇異姿勢。
“終於不隱藏了嗎,你那半步極巔的秘密。”
徐忘隨意活動了下四肢,毫不意外地看著對方身後,那一點點散開的肉色“翅膀”。
之前衝進對方風暴領域中時,他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所謂極巔一般的遠程攻擊能力,其實依舊遵循著超凡境界的基本規則。
一切都歸根於,眼前這絲絲縷縷的如同網格一般的纖維組織。
雖說比作翅膀,但那其實就是由無數如同毛細血管一般的組織纖維形成的鏤空羽翼狀“肉架”。
借由著風的力量,這對細小血管組成的翅膀得以在半空中緩緩打開。
在視線的一角,殘光久違的出具了一份鑒定報告。
【刻印異化:不落之翼】
借用身體組織蔓延出的血色羽翼,天空的孤兒得以再次,擁抱天空。
——追尋自由的路不會因死亡而終結。
正如徐忘此時看到的那樣,這就是普萊斯特實現近乎極巔境界手段的方式。
借由身體異化出的仿佛是無用器官的細小血管網絡,將自身所能掌控的范圍大范圍延伸。之後,通過在組織器官上延展而出的風之概念,徹底控制“羽翼”的移動,並由此製造出了初看上去便有些駭人聽聞的恐怖龍卷風柱。
那道看似憑空產生的風柱,其實只不過是被覆蓋了風屬性概念的血管網絡罷了。
“看你路子這麽野,想必生前也是個無所顧忌的大膽家夥……可惜了……”
“你其實挺對我胃口的,我們說不定意外的聊得來。”
看著眼前張開雙翼的天之使徒,徐忘異常認真地說道。
但是對方顯然沒有任何搭話的打算。
下一秒,血色雙翼急速旋轉延伸,化作兩個巨型肉色尖錐,包裹著層層疊疊的狂暴風刃疾馳而來。
凌冽地風聲響徹這片大地,連原本哢哢作響的火海奏鳴都被搶去了一瞬間的話語權。
就在兩道如同藤蔓一般蜿蜒出的風柱即將吞噬徐忘的下一刻,一個有些清脆的打火石撞擊聲突兀地響起。
天地間都仿佛為之一靜。
直到下一秒,猛烈地爆炸掀起漫天塵煙,將一切都吞沒。
轟!
憤怒的巨獸嘶吼聲響起,一道忽隱忽現的紅色閃光在灰蒙蒙的煙塵中來回竄動,一道又一道的爆裂火花在那著連綿不絕的、如同炮火一般的轟鳴聲中,接連綻放。
當塵土歸於大地,一簇衝天而起的火樹銀花轟然盛開,將原本還有著不弱存在感的青色驅逐殆盡。
一道肥碩的肉色身影遠遠飛出,撞破一路上無數或倒塌、或燃燒、又或傾倒的殘垣斷璧,在地面拖拽出了一條長而淺的三十米橫溝。
炮彈劃過天際的尖銳聲響再次響起,全身被高溫灼穿地幾可見骨的普萊斯特掙扎著起身,右拳緊握間向著正前方全力打出一道青綠色拳影。
下一秒,
同樣裹挾著猩紅色熔鐵的拳頭迎上了普萊斯特的全力一擊。 沒有勢均力敵,也沒有層層壓製,那滾燙的流鐵摧枯拉朽一般將身前的一切全部熔穿,帶著千度高溫,重重擊打在了普萊斯特的右手指骨處。
兩拳相接的瞬間,伴隨著點點星火的濺起,耀眼的炙熱花苞再次於地面盛開,釋放出無盡的光與熱,將周遭的一切再度吞沒。
紛紛揚揚的火雨從天落下,淅淅瀝瀝地落在周遭始終燃燒著的火海之中,濺起了一道道微不可查地搖曳波紋。
站在仿佛被熔岩灌溉的一米多深的巨坑中,徐忘踏著滿地的通紅流質,一步步走向不遠處右臂盡斷,大口喘著氣的對手。
“吼!”
清風再次響奏,翠綠的薄紗籠罩了普萊斯特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左手手臂。
眼瞅著那熟悉的火紅色身影再次逼近,普萊斯特試圖舉起僅剩的左手,凝聚自己的風之概念。
“熱犁刀”
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它的耳畔響起,伴隨著一道巨大而狹長的紅色印記在它的左手胳膊慢慢浮現。
須臾,伴隨著普萊斯特痛苦地嚎叫聲,一條巨大的胳膊重重墜落在地面, 濺起一片碎石殘瓦。
在它身後,徐忘緩緩收回了自己橫著的手臂,任憑高密度的鐵流漿重重摔落地面,蝕出一個又一個的蜂窩狀孔洞。
高密度的同時又帶著超高溫,幾乎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抵擋這樣的物質。
自然,普萊斯特手臂看似粗壯的肌肉……也不行。
僅僅是在手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液態鐵,再加上一點小小的加速度,徐忘便輕易的做到了這一切。
看著如同嬰兒一般在地上痛苦嚎叫著的普萊斯特,徐忘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對方背後光禿禿的一片。
那裡原本有著一對雖然畸形,但仍向往著天空的翅膀。
現在,被自己毀了。
仿佛普萊斯特身前所經歷過的一切。
“也罷,讓我送你一程吧……。”
伴隨著一聲歎息,徐忘雙腳與地面接觸之處紅光一閃。
爆炸的衝擊力,讓他那火紅的身影瞬間閃現到普萊斯特的跟前,右手臂上無窮無盡的滾燙鐵水劇烈燃燒。
“願你在那個世界,得償所願。”
如同槍十二·墜鷹一般的發力技巧,被直接用在了那滾燙的鐵拳之上,伴隨著高溫與爆炸,視野所及之處,盡是一片火熱。
“熔核態·淬火通天炮!”
天地間的轟鳴聲逐漸落下,在普萊斯特的背後,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使得兩側的風景都一覽無余。
在那莫大的空虛之中,一道鐵紅色的光柱貫穿而出,漸漸消散,仿佛落日的余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