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看著普萊斯特的殘軀漸漸倒下,化作無數耀眼紛飛的白色光點,徐忘有些惆悵地歎了口氣,彌漫全身的赤紅流鐵也開始慢慢消散。
“你是個好對手,普萊斯特。”
望了眼地面上殘留的一本黑皮日記本,以及一團近乎腦袋大小的白色余燼,徐忘沒有先處理的意思嗎,只是默默閉上了雙眼。
“殘光,狀態面板。”
心念一動,徐忘調出了自己此時的狀態詳情。
越來越多的,尤其是在這次突破之後掌握了【熔鐵】這個最上級的概念,殘光系統於他而言,更像是一種偏向於信息收集的輔助程序。
除非它還有別的功能是自己未發現的。
不了解的東西不去過分揣測,他沒有繼續發散思維,只是看了眼此時自己的狀態。
【宿主:徐忘】
種族:人類
能級:超凡(最上級)
源種:熔鐵之核(封鎖中)
當前坐標:黑鐵世界(已侵蝕)
評價:掌握最上級概念,並將其威力數倍發揮的真正“怪物”,下次找對手不妨從極巔開始?
呵,不是以前的弱雞評價了?
真會見風使舵啊,殘光。
沒有多去理會的殘光系統評價的變化,他又看了眼自身源種的變化。
沒有意外的話,這次應該還能解鎖出一個能力。
【源種:熔鐵之核(封鎖中)】
當前能級:超凡
評級:神話
介紹:源自黑鐵世界的神話級源種,經過多次改造,因承載不明原因的詛咒,導致大部分能力被封鎖。
宿主概念已解放,契合源種本身,核心能力延展至第二階段。
核心能力:鋼鐵意志、億萬熔爐
——當永夜降臨之時,我們需要更多的薪柴。
“嗯?多了個新能力……之前戰鬥的時候我怎麽沒感覺?”
視線聚焦在熔鐵之核的信息上,心隨意動,徐忘進一步展開了相關的內容。
【億萬熔爐】
當你奪取生命,亦將吸收其部分特質。
——熔盡萬物蒼生,方得偉力逾神。
尚未完全明白是什麽效果,徐忘就被億萬熔爐下的一行小字吸引了目光。
【不落之翼(異化)】已奪取
什麽意思?
索性,殘光系統很快幫忙進行了解答。
【熔鐵之核核心能力解放】
【能力名:億萬熔爐,已奪取天之使徒普萊斯特核心能力——不落之翼】
【檢測到核心能力被汙染,是否淨化後吸收?】
想了想那雙有些惡心的血肉翅膀,徐忘皺了皺眉,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殘光,淨化。”
【淨化完成,分離出核心術式】
【虛空凝界】
我錯怪你了,殘光。
果然還是離不開你啊……之前說你沒用,是我的錯。
徐忘喜笑顏開地看著系統界面那閃閃發光的特殊標注,下意識就想吸收進自己的源種。
【宿主當前未具備必要刻印,核心術式無法吸收】
???
徐忘一臉黑人問號,但是很快,他就猛地看向了地面上緊靠著白色余燼的那本黑皮日記本。
這本本子,給自己的感覺,就像在鐵匠鋪撿到的那本一樣,該不會?
想到這裡,徐忘有些不淡定了。
抄起地上的筆記,他一把翻開。
‘當你得到這本日記的時候,相必我已經死了吧
呵,算了,反正於我而言,之後怎樣都無所謂了。’
第一頁,幾行有些凌亂地字跡這麽寫道。
看來寫這些的時候普萊斯特已經被抓了。
想到這裡,他繼續翻了下去。
‘我的翅膀被奪走了……天空對於我而言,依然還是太遙遠了嗎?
本以為這次一定,一定能……’
在這行話之後,後面連著好幾頁貌似都寫了些什麽,但最終都被一連竄狂暴的潦草塗畫掩埋了。顯然在寫這些的時候,普萊斯特的情緒已經陷入了奔潰。
翻過接連好幾頁,後面的內容終於再度清晰起來。
‘派恩斯今天見了我一面,他告訴我,天空被汙染了
我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臉上,哈哈哈,真是暢快!
不過是一條愚昧地匍匐於宗教面前的走狗,也妄想動搖我的意志?
他出奇地竟然沒有什麽再說什麽,直接離開了。
至於我的翅膀,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應該會把它保存在聖殿的封印櫃裡吧,真是光想想就讓人惡心’
翅膀?什麽翅膀?
徐忘沒看懂這裡的是隱喻還是指帶了別的什麽東西,只能耐心地繼續讀了下去。
‘我不知道過去了幾天,牢裡看守的人也越來越少了,仿佛在逃離這座城市
我如果想逃的話,借用殘余的力量,當然可以離開。
但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失去了翅膀的我,失去了擁抱天空資格的我,縱使活下去又能怎麽樣呢?
所以這間小小的牢房,就是我的最後一站了’
‘如果有來生,請讓我變成鳥兒吧。
那樣便能……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盡情擁抱天空!’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徐忘緩緩合上了看似厚重,但並未記載太多事情的黑色日記本。
撓了撓下吧,他開始複盤日記裡的事情。
通過之前鐵匠克萊頓·庫奇瑪的日記,他大致可以複盤大概的時間軌跡。
首先,普萊斯特被捕的時間,大致是發生在灰燼歷360年12月3日, 當時的他被時任劍獅城樞機主教的派恩斯·門薩直接製服了。
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著一些疑點。
普萊斯特變異後的怪物的實力,已經相當接近極巔境界了,這還是在他被奪走了他所謂的翅膀的前提下。
那麽在他生前,他很有可能基本上就等同於極巔境界的實力。
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然被時任樞機主教的派恩斯·門薩在極短時間內毫無還手之力地被製服了。
這很異常。
要知道,樞機主教在普通人眼裡雖然可能算是一城的實權人物,但在西昆斯教會裡,平均實力在極巔的樞機主教並沒有多稀奇。
而派恩斯·門薩,根據他至今為止得到的記憶,似乎成為樞機主教也沒有滿;兩年,而且名氣並不大,理論上即便能夠製服普萊斯特,也不應該這樣輕松。
如此刻意地隱藏實力,再加上他在盟誓之廳留下的那本筆記,對普萊斯特說過的那句“天空被汙染了”,以及最後沒有被災厄侵染卻依然執意鎮受災在劍獅城的核心控制塔……
在他身上,貌似隱藏了不少東西。
想到這裡,他默默看向了地上那團碩大的圓形光球。
差點忘了,這裡也許能提供點線索。
頗有儀式感地一把捏碎那份大塊余燼,系統的一角,將近1000單位的薪柴瞬間入帳。
當然那些都是其次的,更關鍵的是……
一股又一股的陌生記憶正如潮水般再次湧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