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柴+100】
伴隨著熟悉的精神衝擊,一股屬於斂骸者的記憶逐漸湧入徐忘的記憶宮殿。
快速翻閱著這份屬於別人的記憶,除了匆匆掠過的原主身為搬運工的瑣碎日常,一個有些特殊的情報引起了徐忘的重視。
“盟誓之廳……”
在黑鐵世界裡,除了能夠銘刻在源種上的刻印和術式,還有另外一類東西,同樣能賦予超凡者們以力量。
那就是儀式。
顧名思義,就是通過銘刻特定的儀軌,結合祭品和適當法咒,賦予參與者以特殊能力……當然也有儀式是用於召喚特殊生物的,種種效果也是各有不同。
像他之前從學者手劄上得知的獸靈恩賜儀式,就是儀式的一種,後續又經過多代人的改良,技術愈發成熟。
但通常來說,儀式一般都是需要銘刻儀軌和獻祭材料,簡而言之都是一次性的,成本可以說非常高。尋常超凡者這輩子都未必有幸能參加一次。
但對於那些大型勢力而言,還是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辦法,能夠將儀式的儀軌固定在一個穩定的基盤上,以相對較小的代價為別人啟動自己專屬的儀式。
這也是大勢力招人的一種隱形福利,能夠吸引大批超凡者趨之若鶩地加入到他們的勢力中去。
而盟誓大廳,就是這種固化儀式舉行的地方。
“那地方似乎離這裡不是太遠,找找看。”
打定主意後,他將手中長槍收納入源核空間內,沿著巷子向外摸索著,小步挪動著。
近十分鍾後,伴隨著轉過一個拐角,一個有些鮮豔的黑鐵澆築一般的肅穆教堂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和記憶中的盟誓大廳,基本上沒有什麽出入。
當然,與其說這是教堂,用軍營的稱呼可能更恰當一點。這個正正方方的怪異建築,從頭到尾都被無數鐵質的武器浮雕覆蓋了個遍,在它半敞開的大門的一米處,莫名倒著無數高大的屍骸。
一點點走進,徐忘看清了那些骸骨的真容——僅僅是幾節大腿骨就有將近一米,連接處布滿著猙獰的骨刺,顯然這些骨刺的主人都不可能是人類,或者在死之前,已經不是人類了。
同時,他還注意到,在教堂的門口處看,立著一尊半跪著的、四米多高的人型盔甲石像,手持一杆近五米長的青銅長戟。它的頭頂和胸腹處各自鑲嵌著一枚銀灰色的水銀色澤的寶珠,身周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精密紋路。
這東西,看著不一般啊。
正這麽想著,突然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從背後傳來。他轉身望去,一陣頭皮發麻。那是密密麻麻一片套著厚重披風的斂骸者,光是掃了一圈就看到了至少十幾頭,更別說那些黑暗處同樣有熟悉的摩擦響動聲在逐漸逼近。
怎麽辦……
數量實在太多,盡管已經沒有恐懼這種負面感情了,面對此情此景,徐忘還是眉頭一皺。
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什麽躲避的辦法。
或許可以躲到盟誓大廳裡去?
這個念頭剛一產生,就被徐忘打消了。
無他,盟誓大廳對於他很重要,他不想因為躲避怪物就斷了這處能夠增強自己力量的渠道……反正最差的情況,左右也不過是死上一次罷了。
那麽,要動手嗎?在這裡先想辦法先解決掉一些,下次再遇上就……
心裡還在謀劃著,突然,背對著教堂的徐忘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劇烈響動聲。
“嗯?”
回頭看去,之間原先單膝下跪著的人型石像,不知何時竟然徹底站了起來,手中青銅長戟遙遙對著迫近的怪物們。
下一刻,伴隨著一道猛烈的轟鳴聲,一道大到誇張的月牙形青色斬擊裹挾著怒風,從徐忘身旁劃過,凌厲的風壓甚至讓他的耳蝸都感到陣陣劇痛。
斬擊當先劃過三頭斂骸者的身軀,將其一分為二的同時,余威不減撞入了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血肉切割聲伴隨著磚石碎裂的響動此起彼伏,夾雜著怪物們痛苦地呻吟,在這片血月下,分外的突兀。
僅僅是這樣的話,那些怪物應該死不了,畢竟他們的弱點不再胸腔,,而是……
本來是這麽想的徐忘,望著斂骸者倒下的方向,驚愕地睜大了雙眼。
直接被攔腰切斷的三頭斂骸者,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再站起來,而是很快化作了漫天的白光,隻留下三團白色余燼靜靜地躺在那裡。
長戟微抬,一股莫名的風旋裹住余燼,慢悠悠地飛向那尊石像。 在徐忘的注視中,沒入了對方頭頂的水銀寶珠中。
“通過獵殺也能吸收能源嗎,薪柴還真是萬用啊。”
徐忘不無感慨地說道。
伴隨著石像的突然攻擊,徐忘的視野中,以及那些深邃黑暗密密麻麻的人影,開始緩緩褪去。仿佛是害怕這尊石像一般,飛速地遠離此處。
僅僅只是站在離教堂十米遠的地方,他都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黑暗中那些不懷好意、充斥著貪婪和殺意的視線已經完全消失了。
沒多久,教堂附近,再次恢復了原本的寂靜。
“盟誓之廳,不愧是大勢力擴充實力的重要場所,守衛的力量也是強的離譜啊。”
僅憑剛才那道斬擊,這尊石像的實力就不會低於極巔,如果是自己對上,恐怕都不用對方發出斬擊,僅僅是那明顯沉重異常的金屬長戟一砸,自己可能就得當場去世。
“也難怪那些東西都害怕這裡,簡直就是一場屠殺。”
徐忘心裡想到,看向不知何時再次單膝跪下的石像,沉思了片刻,開始邁動腳步。
即便有斂骸者生前的記憶,對於這座存放著儀式永固基盤的教堂,他依然缺乏足夠的了解。
畢竟斂骸者生前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搬運工人,連靠近這裡都不太可能。
能獲準入內的,可是只有那些準備加入教堂所屬勢力的超凡者才行。
哪怕是下一秒就被石像守衛斬殺,徐忘都不會有太多奇怪的感覺。
不冒點風險,哪來的收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