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體積頗大的木質箱子帶著稻草被砸向嘶吼著的斂骸者。
鬥篷下兩條碩大的觸手凌空抽出,在半空中就將這個木箱子生生轟爆。
無數紛飛的木屑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發出稀疏的喀嚓聲。
就在斂骸者被木箱子散落的殘骸遮蔽視野之時,徐忘還不停留地奔向另一頭斂骸者的屍體處。
那裡可是還插著自己的黑鐵長槍呢!
經過之前的短暫接觸,他暫時不準備赤手空拳和斂骸者近距離作戰了。
唰!
腦後一道猛惡的勁風襲來,徐忘一個魚躍前滾翻,躲過了自頭頂飛過的狹長觸手。
“攻擊距離夠長的啊,這都快三米遠了吧。”
心裡暗自計較著,幾個翻滾來到斂骸者屍體面前,匆匆一瞥,他看到了兜帽下那張滿是浮腫的非人面容。
眼睛似乎退化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蜂窩狀的惡心空洞,唯一還算得上器官的嘴部,一條花苞一般的猙獰口器被自己的長槍直接貫穿。
所以自己第一下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對方的要害被我擊中了嗎?
簡單回憶了一下怪物的身體構造,徐忘不是太肯定對方鬥篷之下,有沒有諸如心臟或者能量存儲器官之類的常規要害。但是就這具斂骸者的死法來看,這個口器,基本就是對方的死穴了。
“有弱點就好……”
低聲說道,徐忘緩緩起身,抓起一旁的愛槍就是一個小步後撤。
只見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截黑色的觸手深深扎入地面,伴隨著一陣回縮,如同探測器一般的觸手頂端重新出現在地面之上,扭曲著對著自己。
“扎來扎去的,真夠煩人的。”
隨手挽出一道槍花,徐忘如同彈射起步一般,轉瞬間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殘影。
嘭~
斂骸者的側後方,徐忘的身影漸漸顯現,一杆黑色長槍狠狠砸在對方被鬥篷包裹著的腰側。在巨大力量的驅使下,斂骸者被抽打著向前傾倒。
沒有攻擊對方的正面,主要是徐忘擔心如果對方反應的夠快,自己的武器可能會被第一時間,如同自己之前一般被直接捆住。
真那樣的話,自己也就真的沒有什麽辦法了。
斂骸者剛一倒下,一記勢大力沉的長槍豎砸便落了下來,結結實實地正中前者的背部,連帶著低下的塵土都被高高濺起。
“蘭薩流槍式一型·暴雨”
斂骸者咆哮著起身,剛剛偏轉過身形,數道盤旋黑龍便將它完全吞沒,身後的鬥篷都被貫穿出了七道明晃晃的圓形空洞。
嘶吼聲愈發劇烈,突襲成功後第一時間再次拉開距離的徐忘,眯著眼看向場地中央。
陰冷的寒風依舊吹奏個不停,邪異的血月余暉之下,帶著兜帽的鬥篷緩緩飄落,斂骸者扭曲的身形徹底展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由無數根須一般的觸手纏繞而成的人型,從四肢到軀乾,都是那種滑膩中透著一絲堅韌的黑色軟體組織,如同血管一般一刻不停地劇烈收縮著。
唯一和人類相近的,是那張除了嘴巴再無其他器官的粉紅色頭顱,密密麻麻的蜂窩狀猙獰空洞中,有微小氣流不時地竄出,如同尖銳的嘶吼聲一般。在那張大的嚇人的無齒“嘴巴”裡,一條蜿蜒著的粉紅色肉芽扭曲著對著徐忘,頂部滿是利齒的花苞狀口器滴落著點點涎水,讓人見之就一陣頭皮發麻。
“你可真夠惡心的。
” 銀灰色鎧甲下,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黑色與銀灰兩道身影劇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長槍急速旋轉,鋒銳無匹的槍頭對著那條舌頭一般的口器便是一記上段突刺,卻被斂骸者脖頸處延展出的觸手死死絞住,在將近十公分的距離緩緩停下,不得存進。
與此同時,兩條粗長的的軟體組織,從兩側繞至正對著敵人的徐忘身後,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心,轉瞬間便在盔甲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凹陷。
噗嗤~
頭盔下,徐忘一個乾嘔,噴出大口鮮血,帶起大片血腥氣。
在他近前,仿佛聞到了那股鮮血的新鮮氣味,斂骸者愈發亢奮,那一浪更高過一浪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密密麻麻的根須狀觸須如同寄生蟲一般瞬間彌漫至徐忘全身,向著一切可以鑽入的空洞探去。
情況依然危急萬分!
眼瞅著黑鐵長槍派不上用處,徐忘索性棄槍,雙手死死按住斂骸者勉強算得上肩膀的位置,以此為支撐,軀乾一陣提拉,左腿膝蓋猛地砸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堅硬的腿甲與柔軟的臉部組織碰撞在一起,結果不言自明。
粘稠的黑褐色血液噴湧而出,斂骸者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花苞狀的口器隨即就想往回收縮,怎料一隻銀灰色的手掌早已等待多時, 僅僅抓住了它與怪物嘴部的連接根系。
“禮尚外來,不用急著走。”
五指瞬間發力,徐忘使勁向外拉拽,但是這條口器的堅韌程度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相比它表面上看起來的嬌嫩感,其防禦力似乎還在那些組成身體的觸手之上。
“嘖~”
僅僅猶豫了半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徐忘再次展開了行動。
之間他頭部原本佩戴者的頭盔化作白光漸漸散去,露出了一張滿是血汙的猙獰面龐。
他竟然將荊棘穿刺鎧甲的頭盔部分收回了源核空間。
下一秒,他將那粉嫩的口器往自己近前一拉,旋即大嘴一張,泛著森森白光的牙齒一口印上了口器背後的連接觸須。
吱嘎~吱嘎
撕咬……切割……咀嚼……
伴隨著怪物的劇烈掙扎,粉色觸須在徐忘口中,被一點點咬開了外部的堅韌硬皮。乾涸的腥臭血液在他的嘴裡綻放,一時間讓他差點反胃地吐出來。
強忍著那股惡心感,徐忘一邊拽著肉芽,一邊持續地撕扯著,任憑那早就衰落的不成樣子的觸手用著象征性的反抗力道砸在自己身上。。
終於,伴隨著一陣嗤噶的橡膠拉扯聲,口器被徹底撕裂。
一口汙血吐在腳邊,臉上滿是血汙和不明液體的徐忘擦了擦嘴邊。
隨手將那斷裂的口器一拋,他嫌棄地將原本纏在自己身上的觸手結合體一拉一拋。
觸手的狀殘肢瞬間掉落一地。
“呸!不過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