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哥你沒偷吃吧?”
餐桌上,一家三口頻繁動著筷子,花了一個小時終於從浴室裡被徐媽拖出來的徐小可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精神抖擻,乘著一天勞累胃口大開,拚命往自己嘴裡填著飯,順帶著一口一塊紅燒肉。
她一邊恰著飯和肉,眼珠子卻不停地轉動著,狐疑地盯著一旁的自家老哥。
“……”
徐忘面無表情,無言地看了眼這個害自己餓了一個多小時肚子的罪魁禍首。
“唔~”
知道自己理虧的徐小可低下頭,夾肉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哼~”
悄悄擦了擦嘴角的醬油痕跡,徐忘強行掩蓋心中的那份心虛,“目光坦然”地連著夾了好幾塊紅燒肉到自己碗裡,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
區區小可,可笑可笑……我能告訴你我偷吃了?
“你少吃點,給你妹妹留點,之前不是已經吃了不少了嗎?”
徐媽突然開口,讓餐桌上的氛圍肅然一靜。
“……”
徐忘夾菜的手停滯在半空,腦袋機械式地緩緩轉過,望著表情開始變化的徐小可,露出了一個頗為難看的笑臉。
“妹啊,你聽我說,其實……”
“去死!”
“啊!”
……
……
“嘶~”
臥室裡,徐忘揉著自己微微發黑的眼圈,呲著牙拿起一根棉簽,沾了點藥水就擦在了烏青上。
之前錯不及防之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心虛,自己動作慢了一拍,被自家老妹一記萌虎上勾拳打在眼圈上,當場就是重傷退場。
“不就是幾塊紅燒肉嗎……至於嗎,嘶~”
感受著右眼烏青處的酸痛,徐忘疼的齜牙咧嘴,索性拉開抽屜掏出鏡子,隨後就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麽烏青塊這麽大?!”
要命了,之前自己被麵包車撞了都沒多少事,斷掉的肋骨沒什麽意外的話可能明天一覺醒來以後就好了,怎麽小可這家夥的拳頭打人偏生的這麽痛,這是出暴擊了?
“說不動是塊當拳王的好料子呢……”
一到晚上,徐忘就開始了胡思亂想,在他的幻想裡,此時已經快進到了十年後徐小可一拳擊倒洛馬琴科、阿瓦雷茲、克勞福德等一系列拳壇名將,問鼎金腰帶,然後帶著一家人天南地北度假逍遙的夢幻生活。
“現在開始,我每天都要吃兩碗紅燒肉,一碗吃,一碗丟。”
渾身肌肉疙瘩的徐小可站在燈光璀璨的拳台上,高聲怒吼。
“哈?”
渾身一個激靈,徐忘瞬間從書桌上驚醒,一身冷汗不自覺地流遍全身,讓貼身衣服都顯得有點濕噠噠的。
“見鬼了,怎麽能夢到這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感覺背上有些涼颼颼的,徐忘瞅向一側,果不其然窗戶打開這,一股又一股的涼風順著高高飄起的半透明窗紗肆意湧入,帶走了僅剩不多的溫度。
“我就說怎麽這麽冷,老媽每天早上通完風都不關窗子,真是的……”
無奈地起身搖上窗戶,徐忘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愜意的躺倒在床上。
“酒足飯飽,該去打獵了。”
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弧度,他的意識再次下沉,於瞬息間擁抱那再熟悉不過的黑暗。
……
……
“所以說,有結果了?”
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
七八個身著黑衣的男女圍坐成一圈,或是把手一插橫在桌前,或是仰著身子閉目沉思,又或是翹著二郎腿枕著腦袋,不一而足。 為首的一名帶著黑色氈帽的矮胖男子看了眼身後推門而進的手下,眼角閃過冷冽的光,低聲問詢道。
整個地下室裡除了一旁半露出地面的一截柵欄外,在沒有別的光線可以投入,正是一片漆黑。此刻伴隨著門扉的開啟,室內倒是亮堂了不少。
“見鬼,為什麽我們要在這破地下室辦公?”
一個有些不滿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破壞了現場刻意營造出來的一縷孤寂氣氛。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刺蝟頭的男人,側臉上留著一道狹長的刀疤,伴隨著說話語氣的加重愈發顯得猙獰。
“是啊是啊,頭兒你是不是中飽私囊了?再怎麽說,這地方也太離譜了!”
清脆的聲音響起,靠近通風口的一個女隊員應和出聲,只見她兩條大長腿放浪形骸地掛在中心處桌面上,一頭半黑半紫的長發垂在身後的椅背上。
牟炎武,鄒汝翊……這兩個混蛋老是拆我台……
我TM來之前,也不知道魔都這邊, 房價這麽貴啊!
曰他娘的,經費還是批少了……
再也擺不出架子的王富貴,有些尷尬地使勁擦著汗,心裡一陣痛罵,面上還得安撫自己的一眾部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現在條件是有點艱苦,大家都忍一忍……等到這次任務順利完成了,我馬上跟總部申請經費,多少挪個窩。”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帶隊伍了,別的不敢打包票,畫大餅的本事倒是日益精進,用一種相當振奮人心的語氣說著自己都不信的鬼話。
“到時候,我再向總部申請特種裝備,對就是你們上次在本部科研中心看到的那款全身鎧,到時候人手一副,嘿~”
“嗯?此話當真?”
底下兩個刺頭面面相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從頭到尾一直眯著眼的年輕男子卻突然開了口,刀削一般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己名義上的上司。
“額,真的……當然是真的。”
王富貴板著臉鄭重其事地說道,意有所指的指了指頭頂,裝模作樣地給大家分析道:“你們看,雖然說那套裝備成本貴,但是歸根結底如果沒人去用,那才是真的浪費。”
“大家也知道,我們隊伍裡,宗澤你且不用去說,炎武和汝翊的實力放在全國,那也是排的上號的好手,小胡桃的空間轉移能力更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的獨一份。”
“你們說說,如果總部準備將那套裝備投入實戰,誰會是第一批裝備的?”
王富貴充滿蠱惑力的聲線在這間狹窄的地下室來回飄蕩著,牽動著在場每一個隊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