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長槍緊握,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徐忘覺得這杆搶相比上次使用的時候,似乎莫名地輕了一點。
是錯覺嗎?
徐忘心裡想到,卻在下一刻直接否定了這個念頭。
在夢境世界裡,自己何止身經百戰,對於已經用過不知道多少次的黑鐵長槍,不可能在重量的把握上出現失誤。
所以說……是我的力量進一步增強了?
不,不是力量,是體能和耐力提升了。
如果將力量比作瞬間最大輸出DPS,那麽耐力和體能,就基本等同於能夠在短時間內能夠打出的總輸出,類似於DPM的概念。
最近戰鬥的次數和頻率都很高,尤其是上次和普萊斯特那一場,自己隱隱約約甚至有了一種突破的感覺。
盡管對於他這種自帶源種的幸運兒來說,突破並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但是如果沒有外在刺激,突破的時間很可能會以年為單位。
畢竟說是突破水到渠成,但那也要看和什麽比。
從凡俗到超凡,僅從字面意義就能看出二者的差別。
前者為凡,後者超凡,真要細分的話,幾乎可以算做兩個物種了。
也因此,突破的門檻,也相當之高,堪比鯉魚躍龍門。
“啊啊,真希望能早點突破,畢竟……”
“我多少有點不耐煩了。”
嗤!
手中黑色長槍如同毒蛇一般扎出,瞬間刺入右側一處木板內。
伴隨著撲通的倒地聲,一個身著半身鎧的劍獅城衛兵的屍體半跪著倒地,很快自上而下化作一片白光。
“挺會躲得啊,要不是殺氣強了點,或許你還能繼續躲下去。”
徐忘透過頭盔的觀察孔,瞥了眼兩側黑洞洞的貴族區住宅。
也許能在這裡找到點好東西吧。
說起來,哪怕到現在,他也沒弄明白,為什麽只有超凡等級以上的道具和裝備可以被帶出夢境世界。
當初獲得原核歸納這個刻印時,他一度以為這是因為之前他獲得道具都沒有達到超凡等級。
但是通過對吸收記憶的再三檢索,他詫異地發現,自己曾經擊敗的那名劍獅城精英衛隊長槍使,他使用十字槍,就是一把在超凡序列中也算得上優秀的頂尖武器。
結果在戰鬥結束後,這柄武器依然沒有保留下來,甚為遺憾。
如果能知道原理,自己或許能想辦法獲得更好的武器。
一般的武器,像城裡到處散落的製式長劍,他早就不太看的上了。哪怕能在夢境世界裡自由使用,但是終歸品質不太上檔次。
黑鐵長槍本身也許也就是比較出色的水準,但是它莫名擁有的鋒銳特性,配合自身穿戴的荊棘穿刺鎧甲,能產生1+12甚至是5的效果,可不是那些破銅爛鐵能比的。
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薪火燃鋼這個術式,這把武器可能在上次的戰鬥中就離他而去了,真的是就差一點點。
真沒了,再找把這麽趁手的武器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實現的事情了。
隨手吸收掉掉落的小塊余燼,徐忘踏著恆定的步伐,邁向記憶中斂骸者所在的枯井處。
昏暗的光線讓他的視野極度受阻,在一片寂靜中,腳步聲顯得格外的刺耳和明顯。
伴隨著一個拐角的經過,記憶中的一處帶著井欄的枯井出現在徐忘的面前。
厚重的枯葉無序地散落在地面,堆疊成了厚厚一層,仿佛是蓋上了一層迷彩色的床被一般,
給人一種下面是不是還藏著什麽東西似的詭異感覺。 在枯井兩側,斂骸者依舊靜靜地守候在那裡。
頭上套著灰色又蓬松的奇特兜帽,籠罩下的大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它們的具體面貌。渾身裹著一層厚實的皮質鬥篷,沾滿著各種油膩的汙漬,身形壯碩,偶爾裸露處的灰白色皮膚上看不到任何毛發,如同幾十年不曾見過陽光一般,透露著一種病態的斑白。
它們的背上盡皆扛著著分量明顯不輕的沉重麻袋,光從外表看不出到底為何物,只是袋子的部分區域被浸透出了明顯的深紅色血跡。
“讓我看看……殘光!”
心中念叨著,果不其然,一行注釋出現在腦海之中。
【斂骸者】
曾經只是城裡隨處可見的搬運工,受到不知名存在的“祝福”,成為了收集靈魂與血肉的狂熱信徒……破敗的鬥篷下,除了扭曲與瘋狂,再無一絲曾經身為人類的證明。
“看樣子動作不會太靈活,那麽……”
左手拇指微微豎起,大概計算了一下距離,徐忘將槍杆緩緩抬起,右手手臂肉眼可見地冒起根根猙獰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老樹根系。
“蘭薩流槍式十二型·墜鷹。”
伴隨著手臂的一個前擺,黑鐵長槍化作離弦之箭,撕裂空氣暴射而出,幾乎就在徐忘手臂放下的同時,井口左側的斂骸者便被直接命中了頭顱,沒有一絲掙扎地轟然倒下,身後原本背著的麻袋重重落在地面上,摔落出一根又一根還帶著小片肌肉組織的蒼白骸骨。
“收集靈魂與血肉,這個意思嗎……不過血肉我是看到了,靈魂在哪裡”
心裡仍舊有著疑惑,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徐忘猛地衝向剩下的那頭斂骸者。只見他幾個踱步便來到了斂骸者的近前,身體微曲,側身一個擺拳,毫無花哨地重重砸落在對方的胸膛之上。
嗯?
拳套觸及之處,傳來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那種砸在實處的撞擊感,真要打個比方的話,可能反而更像是砸在軟體動物的節肢上。
預估完全錯誤,徐忘頭盔下的瞳孔劇烈收縮,第一時間就想抽回手臂拉開距離。
但可惜,依舊還是晚了。
無數如同章魚觸手一般的黑色肉芽緊緊纏住了他攻擊的右手,死命地往斂骸者的胸腹處拉扯,小部分根須甚至盤旋而上,想要纏繞向徐忘的胸腹甚至頭顱。
看不清面目的兜帽下,一團如同花瓣一般綻放的血肉花苞緩緩延展而出,伴隨著它的慢慢打開,滿是密密麻麻尖銳牙齒的口器滴著涎水,正對著徐忘那帶著金屬頭盔的腦袋。
“滾開!”
爆喝一聲,徐忘使勁拉扯,眼見這樣依然沒有太大的效果,索性低腰下沉,一個掃堂腿狠狠揣在對方的左腿膝蓋彎處。
突然首席,怪物猝不及防之下,一個重心不穩向著後方就是一個踉蹌退出好幾步,原本死命纏繞著自己右手手臂的觸手力道也是一輕。
趁此機會,徐忘驟然發力,掙脫了觸手的束縛,幾個跳躍後撤就拉開了近5米的距離。
他打量了下自己的右手臂鎧,上面不知何時竟然滿是駭人的扭曲痕跡,仿佛剛剛被塑形的麻花一般。
“果然什麽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歎了口氣,徐忘看向對面。
此時的斂骸者,再次穩住身形,猙獰的口器再次搖搖指向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