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兩個多月,我們從新大陸的波士頓港出發,抵達了鏡面海域,而在鏡面海域的諸多遺跡中我們找到了大量鐫刻在石碑和牆壁上的關於上一季文明的文字和信息。
十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從鏡面海域獲得的大部分的資料都被我和我的同伴們給破譯,可那上面卻都沒有我們一直想要知道的東西。
最後只剩下有一次我們在某座島上休息時發現的一群造型奇特的石碑林中拓印得到的。
可令人遺憾的是直到今天這部分信息卻一直沒有得到破譯,精通古希伯來語的同伴告訴我,這份信息上設有獨特的解讀密碼,如果沒有相應的密碼本進行解讀的話,沒有人能從這一大堆牛頭不對馬嘴的文字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對我來說,這次鏡面海域的探索是我人生中為數不多可以說是全面失敗的一次行動,不僅是無功而返,而且還因此失去了我最好的一位朋友,甚至於這次失敗的影響還蔓延到了她的後代之上。
在小萊恩你恢復之前的這十幾年的時間裡,我總共拜訪了你父親6次,可每次我都不敢上來看你,你會怪我嗎萊恩?
你的姑媽平日裡自詡就算是有一天皇家海軍傾巢出動要來圍剿她,她也能輕易地從中殺出一條血路來,消滅所有阻擋在她面前的敵人。
可如今,擁有這份力量的她卻沒有辦法保護好她的好朋友,保護好你的母親,甚至於就連她的後代,自己的外甥都沒有替她守護好,像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沒有用了。”
無限的哀傷,換到現在來說就是在自己母親出事的那一刻她的事業和生活就是遭到了來自各個方面的全方面打擊,悲慘程度比起自己那躊躇滿志結果悲催的死在離家不遠的河上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彬對此是感同身受,因為在被萊恩救贖之前,他同樣也是和她有著相同的樣子,所以在重新振作起來後,他最討厭和害怕的就是自己或身邊的朋友有朝一日臉上會再次出現這樣的表情。
“如果說珍妮姑媽沒有用的話,那麽我的父親費力克斯豈不是更不中用?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愛人和妻子,在危險發生之前也沒能讓黛菲斯離開,以至於在最危險的關頭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姑媽身上,要我說費力克斯就該跪在姑媽面前給姑媽磕頭道歉。”
經典的“圍費救珍”了,雖然有些對不住自己的便宜老爸,但為了自己的好姑媽,還請您老暫時先犧牲一下吧。
面帶愁容,沉默了半晌,她才是擠出笑容:“別這樣說,你父親,,,費力克斯他也是很努力了,但你母親還是走了,他為此感到特別的痛苦,黛菲斯去世的時候他難過到幾天幾夜沒有休息和進食,身體都是餓脫了形。”
“和珍妮姑媽比起來,他也就只有感情表達深刻而已,,,所以說珍妮姑媽你們到底是在那片海域碰到了什麽?”
順勢轉移了話題,話說回來這是他的錯覺嗎,珍妮姑媽開始敘說故事的就有意無意的想要避開他們遇到的東西,這麽強大的姑媽到底是遇到了什麽能嚴重打擊了她自信的東西啊!
“,,,,,”
總感覺比起平常,今天姑媽沉默的次數是有些多,不過轉念一想,畢竟這是在挖掘心中的黑歷史,有些難以啟齒也是非常正常。這
有的是時間,應該說到了現在比起知道他是如何變成現在這樣的,他更好奇姑媽碰到這個敵人是誰,想必這應該暫時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敵人吧。
“在鏡面海域的最後階段,我們是碰見了一個塞壬,,,”從恐怖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珍妮姑媽剛想著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她卻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說出接下來的話:“我們在那裡遇見了王。”
“王,,,指的是鏡面海域當中的boss是吧?畢竟這裡曾經也是塞壬的最強武器,哪怕廢棄了幾十年後,依舊有塞壬駐守在海域裡面也很正常。”
因為是在腦海中自動腦補,所以很多想法也是自然流露,然而他想得這麽多卻全都是錯的,珍妮姑媽搖了搖頭,用著像是自嘲的語氣向他解釋:
“不是鏡面海域的王,而是統治整個碧藍海的王!
我們在鏡面海域的終點島嶼上分頭探索時,誤打誤入的闖進了某個地下研究室中,而在那裡我們是撞破了碧藍海上的塞壬旗艦—構建者舉行的儀式。
她當時正在嘗試著從一塊原石上將女巫召喚出來,然而儀式失敗,召喚出來的半截身體的女巫和原石當著我們所有人是寸!寸!迸!裂!”
所謂的塞壬旗艦指得就是統治一片海域上的所有的塞壬的王,自從大航海家麥哲倫實現了驚心動魄的環球航行之後,人類在認識地球真的是個圓的的同時,也對塞壬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其中最大的貢獻就是發現塞壬內部也是存在等級階級制度的,地位最高的就是統治世界七大洋所有塞壬的塞壬旗艦們,她們分別是統治碧藍海的構建者,統治北冰洋的清除者,統治東大洋的淨化者,統治印度洋的觀察者,統治陸間海的測試者α,統治西大洋測試者以及最後呆在遙遠的南極地,統治南極海的織夢者。
七個塞壬,七大洋,王下七武海,,,
額,不提造物主大人剽竊創意的行為,只看到現在的珍妮姑媽是緊咬著自己的一口銀牙,眼神仿佛要擇人而噬,可能因為同樣是站在人類陣營的一方,女巫天然就對邪惡的塞壬充滿了厭惡和敵視的感覺,而現在構建者的這種做法就像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異族人在用著最殘酷的方法肢解著自己種族當中的一個嬰兒!換做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是不能忍的啊!
但珍妮姑媽當時就是忍住!憤怒雖然讓她分泌失調,但沒讓她的顱內高潮,智商下降,更不會讓她質壁分離。
連用眼睛打量對方的動作都不敢有,在進入到這個房間感受到那恐怖的氣息之後她是立馬壓著費力克斯和黛菲斯腦袋,防止後兩者的眼神掃過那道扭曲,魔幻,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讓人san指直接掉到底的怪物。
臨世上百年,期間往返航行大陸與新大陸之間不知幾回,擊沉過的塞壬總噸位應該都超過帝國皇家艦隊總噸位的兩倍不止了,但唯獨這個塞壬她是從未有交過手,而這也是她能一直活到現在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在趴下來的瞬間,看到了那張揚在外的宛如王座一般覆蓋住全身的裝甲,黑漆的觸手遍布在整個舉行儀式的房間之內,從上面反射出的黑芒,只是讓人看一眼就讓人有眼睛被扎痛的錯覺。
一時之間珍妮姑媽在極度的憤怒之下,心裡還產生出了淡淡的疑惑,無他,就連她一開始都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以這樣的情形和這位海上霸主的碰面,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托圖加港裡喝酒,卻突然看見飛翔荷蘭人號停在裡面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在海盜老窩的托圖加港裡看見飛翔荷蘭人號,雖然讓人震驚但也不至於讓人太難以相信。
只是和其他喜歡攪風攪雨,荼毒人類的塞壬旗艦不同,構造者是個直面意義上的萬年宅女。
從知曉有這麽一位王存在開始,這位主主動攻擊人的次數到現在都還為零,哪怕是在上百年前,塞壬主動攻擊人類的那一次塞壬之潮戰爭中,她也是站在幕後,任由著自己自己的手下主動出擊,
換句話來說,帝國和歐羅巴大國的霸業有差不多一半是因為這位王的不作為,導致其他競爭勢力在受到塞壬衝擊的時候,這些國家還能在不停地苟發育,才有了今天的霸主地位。
回過頭來,雖然說這位王很宅,懶得動彈,但誰要說這位王好對付,那可真是腦子裡進了水。
王之所以為王,那是因為她僅憑自己一個人就有正面硬剛一個國家的實力,基本上如果不是塞壬普遍“弱土”,無法登陸陸地,人類可能在上一次的戰爭中直接被消滅了也不一定。
回過頭來,雖然珍妮姑媽及時的壓住了費力克斯的腦袋,但卻管不住他隨意亂瞟的視線,很明顯的他也是看到了構造者正在進行的殘忍的一幕。
盡管大家隻相處了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但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就是如此奇妙,有些人做了十幾年的鄰居都記不住雙方的名字,有些人萍水相逢卻能成為夫妻,
知道了珍妮姑媽的身份,同樣也知道了她的目的,作為男人,特別是正常的男人,他很敏銳的就是意識到了指揮官和艦娘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關系。
為此他不止一次當著黛菲斯和珍妮姑媽,表現出一副“大丈夫,蒙大奶”的模樣,想要讓後者青眼有加。
可哪怕珍妮姑媽理解這個b想要為她排憂解難的想法,但這家夥作死的技術也是登峰造極了,同樣的也是不止一次被吃味的黛菲斯和各種意義上都是半個丈母娘的珍妮姑媽混合雙打。
玩笑歸玩笑,珍妮姑媽卻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
比起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倒不如將女巫交給自己這位“小節有虧,大事無慮”的朋友身上。可如果這樣做的話,問題是又回到了之前說的,她並沒有掌握“建造”女巫的方法,沒有“新鮮血液”只在自己的圈子裡打轉是沒有出路的,更何況還有著黛菲斯的因素在裡面,所以只能把他給pass掉了。
然而珍妮姑媽雖然是拒絕了他,可費力克斯還是把女巫的事情牢記在心裡面,他知曉什麽是原石,也知道馮霍恩海姆通過原石製作出艦娘,
盡管只有一眼,但發生在構建者面前的試驗台上那慘絕人寰的一幕還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裡,因為珍妮姑媽,他了解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知道這群受到迫害的女孩們,到底是多麽美好的一群人,對於女巫他是處於一種對方值得他去做任何事情的愛屋及烏的心態。
所以當一個本該以新生的姿態出現在世界上的女巫,如此被宿命中的敵人給蹂躪,說是年少輕狂也好,說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也罷,他本來就是這樣衝動的個性,或許後來他可能會因為妻兒而向自己的兄長,父親和家族低頭,但在此刻他卻是連家族姓氏都給丟棄,隻留下名字的費力克斯的啊!。
抓不住他,在電光火石之下費力克斯直接就衝了上去,可能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不僅是珍妮姑媽和黛菲斯都沒有意料到,甚至就連構造者都沒有想到在自己最放心,最安心,相當於後車庫實驗室一樣的地方,居然會竄出一隻這麽大號的蟲子!
對於某個帶著邊框眼鏡,粉紅頭髮的神明來說,這樣的衝擊足以讓他害怕到直接從日本瞬移到德克莎斯,而構造者轉過頭來,人性化地露出疑惑的表情,沒有任何其他言語和動作上的表示,她就像是驅趕蒼蠅的主婦一般,舉起自己的觸手,直等到他接近,就將觸手揮下將他拍成油泥。
見此情況之下,珍妮姑媽和黛菲斯也是顧不得那麽多,直接開啟了身上女巫的專屬裝備,黛菲斯也是掏出出一把袖珍小巧的煉金左輪槍,
“啪啪”開了幾槍,帶著火光的特製彈頭上,附魔有“燃燒”和“冰凍”兩種煉金術。
這樣的子彈打在普通人的身上,當場就能讓人熊熊燃燒或者直接被凍成一根冰棍。
然而這樣的攻擊,構造者甚至都不需要使用自己的觸手,就見到子彈像是撞在了一層屏障一般,火花和冰芒綻放,身後的構造者卻紋絲不動,毫無受傷的跡象。
雖然是沒有造成傷害,但這兩槍還是成功吸引住構造者的主意,再加上先聲奪人之後,珍妮姑媽的攻擊也是來到了。
拉開了自己的弓,兩道璀璨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成箭的模樣,為了趕時間,弓弦隻拉開了一半,撒手,箭就是直接朝著敵人筆直地飛了過去,不求破敵,目標同樣是為了騷擾構造者。
從仇恨值上來看,不管是費力克斯還是黛菲斯,對於構造者而言都只是爬著的毛蟲罷了,但珍妮姑媽的這兩箭簡直就像是一隻南方大蟑螂,撲騰著翅膀朝著你的臉飛過去一樣,那是一種從光是想一想就能感覺到的從生理到心理上的雙重的厭惡和恐懼的感覺,
到了這個時候,構造者只能放棄一開始等待敵人自投羅網的想法,她的大部分觸手卷曲著變成了一張盾牌,卡住了即將射中她的兩根利箭,另外一邊剩余的觸手則主動出擊,要搶在費力克斯靠近之前抓住或殺死他。
在剛衝上來的時候,費力克斯隻感覺到的是一種憤怒和忍無可忍的情緒在支配他,體內腎上腺素的急速分泌,讓他神經十分的活躍,身體的靈活和強大讓他一下子反應快到明明穿著一身重甲,珍妮姑媽居然是抓不到他的程度。
一路往前衝,躲過了一次,兩次的觸手攻擊之後,一對交叉襲來的觸手是封死了前後前進的道路,到了這個時候,前進已經是不可能,後退只能是白白浪費先手的優勢。
而在這緊要關頭,費力克斯是瞥見到構造者是為了防禦珍妮姑媽的進攻,所有的觸手已經被收回到了身邊,所以在她的一旁是露出一個巨大的防禦空洞,而在那後面就是已經碎裂的原石和死去的巫女!
為那位巫女復仇已經是不可能了,但至少的不能讓那個女巫的屍體繼續留在這個惡魔的手上。
抱定主意,費力克斯怒吼一聲,只見到從重甲身後的蒸汽鍋爐的一排6個噴氣管中瞬間噴出一大股黑眼,巨大的力量讓費力克斯猛的速度一增,在那一刻他的速度直接突破到120邁以上,人的視野是跟不上如此快速的場景變化的,費力克斯隻感到面前的一切東西都是在一瞬間拉長像一道流行一般從他臉龐兩側劃過。
他想到過去在皇家海軍陸戰隊受訓的那幾年期間,經常就有人因為衝的太猛,直接撞破訓練場的圍牆裝個頭破血流的,
但這一次幸運女神是站在了他的身邊,突然的加速導致構造者的兩次攻擊,,,,沒錯是兩次攻擊,一次交叉攻擊是為了阻擋他前進,而另一次攻擊則陰險的藏到了敵人視野受阻的背面。
基本上如果有人躲開了第一下,第二下就會立馬跟上追擊補刀,所以說今天真的是這位統治碧藍海的塞壬之王的受難日,連續幾次的出乎意料是讓局勢變成了現在這樣,
而正所謂泥人還有三把火呢,更何況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塞壬之王呢。
她揚起頭來,在地下實驗室內那些發光的岩石的照耀下,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像是是流過墨綠的血液,在三人驚異地目光中她是發出了自己的歌聲,這就是著名的海上傳聞,所有塞壬都習得天賦技能,塞壬之歌。
有那麽一瞬間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上,無盡燃燒著幽蘭火焰的情景。
如此的悲傷,但又如此的不寒而栗,是只聽到伴隨著歌聲在這個寬敞的地下室角落是忽然掀起了一陣風,幻覺中仿佛是又傳來了海浪聲,隨後沒過多久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道道仿佛身上燃燒著蒼藍色火焰的身影。
這是拱衛王的騎士,代號為國際棋盤上的“兵”的人型塞壬。而在得到王的命令之後,這些塞壬毫不猶豫的就是衝了上來。
重重的咬了下舌尖,珍妮姑媽是憑借著疼痛是最快回過神來的,而見到敵人衝上來以後,珍妮姑媽是趕忙拉弓,比之前還要多上一道的,三道金芒是再次出現在弓弦之上,毫不猶豫地射出,和之前一樣,這幾箭的目的同樣不是為了殺敵,像是貫穿薄紙一般射穿了塞壬的腳環,衝在最前頭的塞壬“劈裡啪啦”的倒下,隨帶著也稍微阻攔了下後面想要追上來的塞壬。
一記手刀將同樣陷入幻境的黛菲斯給砸醒,然而比起珍妮姑媽的渾然無事,黛菲斯清醒過來之後則是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兩邊的太陽穴是“突突”地彈跳著,隻覺得是頭痛欲裂,生不如死。
沒有時間再去等待黛菲斯恢復過來,珍妮姑媽急忙交代著她快點向後退,隨後迎著塞壬的方向向前衝了過去,目的自然是要把已經深陷重圍的費力克斯給救出來。
而轉到費力克斯這邊,當他從蒸汽重甲的衝刺技能的負效果以及塞壬歌聲的雙重debuff當中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是正好衝到了那塊靜靜地躺在試驗台上的原石的身邊,同樣的也是來到了那名已經死去,正在不斷分解的女巫的跟前。
到了現在已經沒有空再去思考之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費力克斯本能地像要在拉起這位女巫的手後,頭也不回地直接往後就跑。
可就在這時,原本在他想象中早已經咽氣的女巫感受到身邊有不同的氣息以後,是忽然間就睜開了眼睛。緊接著他的腦海中就是湧進了一道話語聲:
“很高興見到你陌生人,你的所做所為我全部看在眼裡。我很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但很抱歉的是,我即將馬上死去,愧對您的一番好意,可在那之前我希望我能拯救你和你的朋友們,所以,能否請尊貴的閣下賜予我高貴的死亡,讓我無悔的離開這個世界?”